天剑老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握著剑柄的手微微发紧;混元老祖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他活了数千万年,见过无数天骄妖孽,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手段!
    元灵眉心,一只竖眼,正在缓缓睁开。
    那竖眼的瞳孔呈混沌色,如同一个微缩的混沌海眼,每一次旋转,都有无数法则碎片在其中生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那不是普通的眼睛,那是王道阳以融合之道凝聚的本源之眼,是他对大罗法则的终极理解!此眼一开,可看透世间一切法则的本质,亦可作为神念攻杀的终极武器!
    “既然裂天道友想试试本座的斤两。”王道阳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便…试试!”
    话音未落,那尊千万里元灵的眉心竖眼,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混沌光芒!
    那光芒不是仙术,不是法则,而是纯粹的神念攻杀!以大罗金仙的神魂之力,凝聚成一道无形的利刃,直刺裂天老祖的识海!
    裂天老祖脸色大变,本能地催动神魂防御!
    但,那道神念利刃太快了!它的速度超越了光,超越了时间,甚至超越了空间本身!
    嗤!一声轻响,裂天老祖的护体神念如同纸糊,被那利刃轻易洞穿!
    他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在识海中炸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裂他的神魂!他的身形剧烈一晃,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大罗金仙中期的血液,每一滴都蕴含著浩瀚的本源法则之力,滴落在虚空中,竟化作一团团灿金色的光团,久久不散!
    裂天老祖的身形,在这一击之下,终於显现出来。
    他不再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而是赤裸上身,筋肉虬结,但此刻,他浑身都在微微颤抖,额头青筋暴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竟敢…”他咬牙,声音嘶哑如枯叶摩擦。
    王道阳依旧淡淡看著他,那尊千万里元灵依旧矗立在虚空之中,眉心竖眼微闔,仿佛隨时可以再次睁开。
    “裂天道友,还要试试吗?”他的声音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心中发寒。
    裂天老祖脸色铁青,他想要发作,想要出手,想要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撕成碎片。
    但他不敢!因为那只竖眼,依旧在盯著他,只要他敢动,那只竖眼便会再次睁开,那道足以重创他神魂的神念利刃便会再次刺来。
    一次,他可以硬抗,两次,三次呢?
    他的神魂虽然强大,但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更何况,眼前这个王道阳,明显还有余力。
    “哼!”裂天老祖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冷哼一声,抬手,一柄暗色的战斧从虚空中浮现,落入他手中。
    那战斧通体流转著暗色道纹,斧刃处隱约可见无数细密的裂纹,那是空间被撕裂后留下的痕跡。
    斧柄上,镶嵌著九颗金色的宝珠,每一颗宝珠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大罗仙器!而且是中品巔峰的大罗仙器!
    裂天老祖握紧战斧,眼中杀机暴涨:“小辈,你以为,凭你那点神念攻杀,就能伤到本座?”
    王道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头,那尊千万里元灵的眉心竖眼,再次睁开!
    这一次,混沌光芒更加璀璨,更加刺目!那光芒之中,隱约可见无数法则碎片在流转,每一片碎片都蕴含著足以撕裂大罗金仙神魂的恐怖力量!
    裂天老祖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杀意,从王道阳体內轰然爆发!那杀意之浓烈,之纯粹,之恐怖,竟將混元道场上空的混沌虚空都染成了血红色!
    血红色的天穹之下,那尊千万里元灵矗立,眉心的竖眼半开半闔,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一幕,深深烙印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中!
    裂天老祖的脸色,终於彻底变了。
    他活了几千万年,杀过无数生灵,但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杀意!
    裂天老祖握战斧的手,微微发颤。
    他终於明白,眼前这个王道阳,不是他能隨意拿捏的软柿子,这是一尊真正的杀神,一尊不介意在一群大罗金仙面前镇杀同阶的杀神。
    “好…好…”裂天老祖深吸一口气,收起战斧,嘴角浮现一丝僵硬的笑意,“王道友果然名不虚传,今日一见,老夫佩服!”
    他拱手,姿態放得很低,但那双眼睛深处,依旧藏著深深的忌惮与不甘。
    王道阳收回目光,那尊千万里元灵缓缓消散,缩小,最终没入他的眉心。
    天穹上的血色,也渐渐褪去,恢復了原本的混沌色。
    “裂天道友客气了。”他淡淡道,不置可否。
    裂天老祖嘴角抽搐了一下,却只能笑道:“哪里哪里,是老夫鲁莽了。”
    混元老祖此刻终於开口,笑道:“两位道友,都是老夫的贵客,何必伤了和气?来来来,里面请,里面请!”
    裂天老祖顺势下台,大步走入主殿,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不再说话。
    王道阳也重新落座,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面色平静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但殿內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那些大罗金仙看向王道阳的目光,不再是审视和好奇,而是忌惮和敬畏。
    一招重创大罗金仙中期的裂天老祖!这份实力,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能做到。
    即便是天剑老人,也只是有把握以剑道伤到裂天老祖,却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重创他的神魂。
    “王道友!”天剑老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金石摩擦,“老夫有一事不解。”
    王道阳看向他:“道友请讲。”
    天剑老人目光如电:“你的不灭元神,为何能高达千万里?即便是大罗金仙中期的存在,不灭元神也不过百万里,千万里不灭元神,那是大罗金仙后期才有的气象。”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大罗金仙都竖起了耳朵。
    不灭元神,是大罗金仙的根本,不灭元神的高度,直接决定了大罗金仙的战力上限,百万里不灭元神,是大罗金仙初期的標誌;千万里不灭元神,是初入后期的標誌!
    而王道阳,不过是初期巔峰,却拥有千万里不灭元神,这简直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