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
    “我想走另一条路。”王立渊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坚定,“以五行法则为基,以混元符籙为核,將外天地化为战舰的『器灵』,而不是融合。”
    王仙芝沉默片刻,道:“这条路,比玄臻老祖的路更难。”
    “我知道。”
    “那您还要走?”
    “走!”王立渊没有犹豫。
    王仙芝笑了:“那仙芝就等待六爷爷功成的好消息了。”
    第四个感应到的,是虚空舰主·王明德。
    当他看到武极石碑上那些道纹时,眼睛一亮:“妙啊!若將虚空战舰与外天地融合,那岂不是可以直接以战舰为载体,承载虚空商会的气运?到那时,战舰所至,便是虚空商会所至。”
    他没有急於参悟,而是先联繫了王九界:“九界大人,武极舰主的感悟,能否以万界蕴灵大阵推演一下,看看这条路的潜力?”
    王九界的声音传来,清冷如常:“明德少爷,万界蕴灵大阵不是万能,武极舰主的感悟,已经超出了大阵的推演范围。”
    王明德一愣:“超出推演范围?”
    “不错!”王九界道,“舰界合一之道,是武极舰主以自身道途为基、以无数生死搏杀为引、以百年苦修为代价,才悟出的道,这条道,是他自己的道,不是大阵能推演出来的。”
    王明德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九界大人说得对,道,终究要靠自己走。”
    他收起神念,盘坐於虚空战舰舰首,闭目凝神。
    他要以虚空商会的海量气运为资粮,以万里传音令的庞大因果为引,参悟属於自己的『舰界合一』之道。
    他的路,不是以战为基,不是以剑为基,不是以五行为基,而是以『经纬金章』为基,以『因果』为魂。
    九大舰主之中,最后感应到的,是屠灵舰主·王明修、九炼舰主·王立运、九燊舰主·王立恆三人。
    不是因为他们不关心,而是因为他们一直在闭关,参悟《本命舰修篇》的核心篇章,对外界的变化感应迟缓。
    当他们走出闭关之地,看到武极石碑上那些道纹时,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王明修沉默良久,转身离去,一言不发。
    王立运摇了摇头,苦笑一声:“玄臻族叔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了,我这九炼战舰,连《本命舰修篇》的第一层都没参透,他已经在想怎么把外天地炼进去了。”
    王立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武极石碑,眼中闪烁著若有所思的光芒。
    三人的反应虽不同,但他们都知道,王玄臻的感悟,已经为王家舰修之道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这扇门之后,是无限的可能。
    而这一切的源头,那位盘坐於衍神界虚空帝柳之下的青袍修士,此刻正闭目凝神,神念扫过玄武传道界的每一座石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九座舰主石碑的气息,正在发生变化。
    武极石碑光芒最盛,道纹百万,如同烈日当空;仙凰石碑光芒柔和,道纹二十万,却隱隱有向更深层次蜕变的跡象;青龙石碑、太阿石碑、五行石碑、虚空石碑……
    每一座石碑都在微微发光,那是舰主们在参悟、在推演、在寻找属於自己的道路。
    “舰修之道,已成气候!”王道阳睁开眼,眸中紫金光芒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看向玄武传道界的方向,那里九座石碑矗立如同九柄利剑,直指苍穹,每一柄利剑,都代表著一个方向,一条道路,一种可能。
    “九界。”他开口。
    “在。”
    “自即日起,每百年举办一次『舰道大会』。”王道阳沉声道,“所有修炼《本命舰修篇》的族人,皆可参加,展示自己的舰修成果,交流舰修心得,前三名可获得进入衍神界,本座亲自指点的资格。”
    “此外,设立『舰道传承殿』,收录歷代舰主的感悟结晶,日后所有舰修族人,皆可凭藉家族贡献点入殿参悟。”
    王九界心中一震,郑重道:“主上英明,属下这就去办。”
    “去吧。”
    王九界的身影消散,衍神界中再次陷入寂静。
    王道阳立於虚空帝柳之下,抬头望向那亿万条垂落的银白柳枝,柳枝末端,无数世界的虚影在闪烁。
    有的世界仙气氤氳,有的世界魔焰滔天,有的世界荒凉死寂,有的世界生机盎然……而在那些虚影的最深处,一座赤金色的世界虚影正在缓缓成形。
    那是武极世界,是王玄臻的舰,也是他的外天地雏形。
    王道阳看著那座战舰虚影,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他知道,从今日起,王家的舰修之道,將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
    一个以『舰界合一』为核心的时代。
    而他,只需静静等待,等待更多的族人走上这条路,等待更多的感悟匯聚於传承殿中,等待王家舰修之道的花朵,在九界道王塔的每一个角落绽放。
    那一天,不会太远!
    ……
    九渊灵境·剑冢。
    这是一片与九渊灵境·混沌战场截然不同的天地,这里没有混沌海眼,没有狂暴的本源之力,只有无尽的灰白色虚空,以及虚空中漂浮著的无数残破石碑。
    这些石碑,是王道阳以万界蕴灵大阵从界海各处临摹而来的剑道传承碎片!
    有的来自天剑老人的剑峰,有的来自剑皇大世界的古剑冢,有的来自更遥远的、早已覆灭的剑道大世界…
    每一块石碑,都蕴含著一位剑道强者的残存剑意,有的凌厉如霜,有的霸道如火,有的诡譎如蛇,有的厚重如山…
    王玄青盘坐於中央的一块巨石上,太阿战剑横於膝前,闭目凝神。
    他的周身,九重天闕的虚影若隱若现,那是他的內天地异象,也是他的剑道根基。
    九重天闕,每一重都蕴含著一种剑意:第一重,斩铁剑意;第二重,破空剑意;第三重,碎星剑意;第四重,灭世剑意;第五重,生死剑意;第六重,轮迴剑意;第七重,因果剑意;第八重,时空剑意;第九重……
    第九重天闕之上,王玄青刻下了三个字:太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