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起爆。”
    林亭榭下达命令,旁边躲在山体后面的职员立刻捂住双耳,摁下了起爆开关。
    只听一声巨响,大量的碎石飞溅,眾人面前巨大的山体发生崩裂。
    耳鸣声渐渐消散之后,伴隨著是仍然强烈的震感。
    这是硝化甘油炸药所带来的威力,毕竟是第一次感受这种山崩地裂的眩晕感,即便適应能力再强,路明非还是有些不適。
    夏弥关切的看了他一眼,扶著他蹲到了一座山峰后,“宝宝,別怕。”
    闻言,路明非抬头对上了少女极具母性光辉的面容。
    “我只是有点不適应。”路明非很无语的说。
    “乖,我知道。”夏弥笑眯眯的说道。
    两人还在一边拌著嘴,然后就听到前面已经传来了声音。
    “除警务人员外,所有人立刻进入遗蹟。”林亭榭在下令。
    烟尘散开之后,露出了这座山体內部真实的样貌。
    石壁被凿的十分平整,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洞窟的中央佇立著一排排石柱。
    可以看出,这是一个走廊,两侧石壁延伸到无穷无尽的黑暗里,吸引著包括路明非所有人的目光。
    墙壁上面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个凹槽,似乎是用来放照明用具的东西,上面谱写的文字似乎是在诉说很久远的时代,有过一段传奇瑰丽的史诗。
    中间的石柱也十分的粗壮,难以想像究竟是什么时代的人,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雕刻而出。
    “第一小组开路,注意小心。”
    “是。”人群中一个穿著黑色作战衣的男人站出来回答道。
    然后他挥了挥手,带领著数十个人手持步枪,少一些往遗蹟里面深入。
    见此,林亭榭也挥了挥手命令,大部队也紧紧跟著,路明非和夏弥也在其中。
    越往里面走越有一种恐惧的感觉,路明非没来由的心里越来越不安,墙壁偶尔被手电的光芒所闪过。
    像是鬼影,在黑暗中骤然显现。
    那密密麻麻的文字路明非看不懂,但极为的诡异,而且越往里面走文字就越来越潦草,似乎是刻下这些文字的人在恐惧著什么。
    “你怎么了?”
    跟在他身后的少女,突然被他这一下停住脚步撞到了一起,夏弥抓著他的肩膀问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停下脚步。”
    路明非脸色颇为的凝重,“我感觉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你信不信我?”夏弥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这样问道。
    “当然相信。”
    路明非心里有些紧张,砰砰有力的跳动声清晰的传达到路明非的脑海。
    就在他內心越来越惶恐之际,一双轻柔的小手,缓缓的靠近他胸前抚摸了上去。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好多了?”夏弥俏皮的歪头一笑。
    见他的神情略有舒缓,夏弥先一步迈出,然后牵住他的手两人一起走著。
    “其实我也有这种预感。”夏弥默默的说道。
    这座长长的走廊,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两人走了差不多有十多分钟,好在没有被大部队落下。
    “我好像又失算了。”夏弥尷尬一笑。
    “那你刚才安慰我是什么意思?”
    “这不显得我情商高吗?”
    夏弥甜美一笑,两个人小拇指勾到了一起,路明非无奈的摇摇头。
    “那怎么办?”
    “別灰心嘛。”夏弥说,“这个遗蹟至少是初代种的,甚至就是我的兄弟姐妹。”
    “不过已经人去楼空了,不然混血种根本找不到这里。”
    夏弥一边说著,伸出手指四处指著,路明非顺著她指著地方望过去,发现平整的石壁上確实有一些损坏的痕跡。
    “而且看这里的布置,应该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被人光顾过了。”
    两人聊著,突然发现前方突然视线扩大。
    走廊的尽头是一片正方形的空地,从上方的黑暗中泄下一缕圆形的光柱。
    眾人的目光朝著上方望去,发现遗蹟的顶上,开著一个圆形的孔连接著山的外面,这一缕光柱正是太阳的光。
    “天圆地方?”鳶走过来说。
    “墙壁上的文字应该是西夏文。”
    林亭榭把目光转向一旁的石壁上,上面不止有文字,还有许多晦涩难懂的壁画,上面的人形极以为的诡异,他们的肢体动作也难以言明,像是在祈求某种古老的仪式。
    “可是这片地方不应该是辽国吗?怎么可能会有西夏人来这里修陵墓?”鳶不解的问。
    “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就是,1000年前,究竟是谁会在这种地方修建这种地方。”林亭榭看著走过来的宫本信重说。
    “你们研究的时候,没有继续挖掘到这里吗?”他问道。
    “当初发现这个地方的时候,帝国海军在中途岛海战损失惨重。”
    “维持战场已经相当的困难,帝国在东南亚和印度的战况也十分不利。”
    “军部已经没有余力再支持本家进行研究了。”
    宫本信重说,他扶了扶眼镜框黑色的西装有些褶皱,裤腿也是灰沉沉的一大片。
    “所以你们就把这里封死了?”林亭榭问。
    在他的眼中,路明非和夏弥像是旅游一样在这里四处閒逛,时不时的指指这个,时不时的摸摸那个。
    於是他给旁边的鳶使了个眼色,让她去管好那两个人。
    “事实上,这里不是我们封死的,我们只是开挖了外围。”沉默了一阵,这个老男人说,“当初我们来的时候,这个地方貌似已经被人来过了。”
    “你们两个,不要乱跑。”
    鳶小步跑过来,有些气喘吁吁的说,这个地方確实有点大了,她估计恐怕连整座山寨都囊括了进去。
    “臭女人,与你无瓜。”
    夏弥拉著路明非的手,对著她耍赖皮的吐了吐舌头,之后她就拉著路明非跑开了。
    “总之你们两个,不要乱跑,这里很危险的,就呆在那里。”
    鳶不想和这个小女生计较,叮嘱了一句把他们赶到休息的角落就回去了。
    夏弥拉著路明非一屁股坐下,两人背靠背的靠在一起,周围的专员急急忙忙的走动著,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拓印或者分析墙壁上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