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手机响了,是林雨。
    “庄老师,明天的直播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就好。”林雨说,“对了,平台给您安排了一个助理,明天会跟您一起去潘家园。”
    “助理?”
    “对,她叫小雅,是个很机灵的姑娘。”林雨说,“有她帮忙,您会轻鬆很多。”
    “行。”
    掛了电话,我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
    忽然,体內那股暖流开始躁动起来。
    我睁开眼睛,感觉全身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衝出来。
    不好!
    我赶紧盘腿坐好,按照《洗髓伐经图》上的方法,开始运转功法。
    暖流在体內疯狂流窜,衝击著经脉。
    我咬紧牙关,强忍著剧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暖流终於平静下来。
    我睁开眼睛,发现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但奇怪的是,我感觉身体轻鬆了很多,力量也变得更强了。
    难道…我突破到第二层了?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果然,力量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我隨手一拳打在墙上,竟然打出了一个浅浅的坑。
    我看著墙上的坑,心里既兴奋又害怕。
    兴奋的是,我的实力又提升了。
    害怕的是,纸条上说的“劫难”,会不会很快就来了?
    我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李清许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心上,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七年,整整七年。
    我以为自己给她的是幸福,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恨。
    手机又响了,我看都没看就掛断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我才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痛苦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还清那三百万的债。
    我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潘家园古玩市场这个时候人应该不少,正好去碰碰运气。
    换了身衣服,我出了门。
    到潘家园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市场里人头攒动,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我在摊位间穿梭,眼睛不停地扫视著每一件物品。
    自从有了这双眼睛,我在古玩市场的效率高了很多。那些假货上的灰色雾气很淡,一眼就能看出来;而真货上的雾气浓厚,想看漏都难。
    走著走著,我在一家店铺门口停了下来。
    这是家不大的店,门面有些陈旧,招牌上写著"古今斋"三个字。
    店里摆著不少字画,墙上掛著,地上靠著,看起来生意不怎么样。
    我走进店里,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柜檯后面玩手机。
    "隨便看。"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我在店里转了一圈,目光被墙角的一幅画吸引了。
    那是幅山水画,装裱得很普通,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画面上的灰色雾气很奇怪,分成了两层,外面一层很淡,里面一层却浓得嚇人。
    我走过去,仔细端详起来。
    画的內容是常见的山水题材,笔法看起来一般,但那两层雾气让我起了疑心。
    "老板,这画怎么卖?"我指著墙角的画。
    老板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画啊,三千。"
    "能拿下来看看吗?"我问。
    "行。"老板站起身,把画从墙上取下来递给我。
    我接过画,翻到背面仔细查看。画轴是老的,裱工也有些年头了。我又看了看画面,用手轻轻摸了摸表面。
    纸张的质感有些不对。
    我眯起眼睛,凑近了看。在光线下,我隱约能看到画面表层有极细微的分离痕跡。
    这是贴皮画!
    所谓贴皮画,就是在真画外面再贴一层假画,用来掩人耳目。这种手法很少见,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老板,这画能便宜点吗?"我装作不在意地问。
    "最低两千五。"老板说。
    "两千,我要了。"我还价。
    "成交。"老板很爽快地答应了。
    我付了钱,捲起画离开了店铺。
    走出店门,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如果我没看错,这画里面藏著的才是真货,而且从那层浓厚的灰色雾气来看,价值绝对不低。
    我打车回到出租屋,把画平铺在床上。
    拿出小刀,我小心翼翼地从画的边缘开始分离。这活需要极大的耐心,稍有不慎就会损坏里面的真画。
    大概花了两个小时,我终於把外面那层假画完全剥离下来。
    里面的画露了出来。
    是一幅人物画,画的是一个古代仙人,衣袂飘飘,神態生动。画上的灰色雾气浓得几乎要溢出来,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件古玩都要浓。
    我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画上的落款。
    搜索结果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明代画家仇英的真跡!
    仇英是明代四大家之一,他的画在市场上极其罕见,每一幅都价值连城。上次拍卖会上他的一幅小画就拍出了五千万的天价。
    而我手里的这幅,尺寸更大,品相也更好。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两千块,我用两千块买到了一幅价值至少几千万的画!
    这运气,简直逆天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画收好,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有了这幅画,別说三百万了,就算是三千万也不在话下。但问题是,这画要怎么出手?
    正想著,手机响了。
    是赵悦打来的。
    "庄文,在干嘛?"她问。
    "在家。"我说。
    "我爸让我问你,明天有没有空,有个朋友想见见你。"她说。
    "什么朋友?"我问。
    "做收藏的,听说了你的事,想认识一下。"她说:"说不定能谈成生意。"
    我心里一动:"几点?"
    "明天上午十点,还是我家。"她说。
    "好,我准时到。"我说。
    掛了电话,我看著天花板,心里盘算起来。
    也许,这是个出手那幅画的好机会。
    第二天上午,我抱著那幅画准时来到赵家。
    赵父和赵悦已经在客厅等著了,旁边还坐著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穿著唐装,气质儒雅。
    "庄文,来了。"赵父站起身:"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周老,京城收藏界的前辈。"
    "周老好。"我连忙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