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被蚩尤拖住了,那个最强大的阻碍,暂时消失了!
    杨戩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冰冷,他体內的九转玄功疯狂运转,那些恐怖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萎靡的气息,也重新变得强大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那些已经彻底傻掉的天兵天將。
    那些之前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天庭仙神,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看著杨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魔神。
    他们的主心骨,他们的陛下,正在和另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恐怖存在死磕,根本无暇顾及他们。
    而眼前这个煞星,刚刚可是硬撼了陛下好几招还没死啊!
    现在,谁还能挡得住他?
    “拦……拦住他!”
    终於,一位身穿金色鎧甲,看起来地位不低的天將,颤抖著声音,发出了命令。
    但他自己,却在不自觉地向后退缩。
    然而,已经晚了。
    “挡我者,死!”
    杨戩口中吐出冰冷的四个字,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那天將的面前。
    “噗!”
    一道紫金色的斧光闪过,那位有著太乙金仙修为的天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连人带甲,劈成了两半,元神当场寂灭。
    血雨,洒落。
    这一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跑啊!”
    “魔鬼!他是魔鬼!”
    剩下的天兵天將,彻底崩溃了,他们丟盔弃甲,哭爹喊娘,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抵抗意志,转身就想逃离这片修罗场。
    但杨戩,又岂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今日,你们一个也別想走!”
    杨戩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手持干戚巨斧,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衝进了那溃散的天兵大军之中。
    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开始了。
    斧光每一次亮起,都必然有成百上千的天兵被拦腰斩断。
    他的拳头每一次挥出,都將虚空打得塌陷,將一群群仙神震成血雾。
    此刻的杨戩,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这些人,都是昊天的爪牙,都是將他母亲压在桃山之下的帮凶!
    他要用这些人的鲜血,来洗刷母亲所受的千年苦难!
    袁洪,火灵圣母等人,看著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大杀四方的杨戩,一时间都愣住了。
    他们想要上前帮忙,却发现根本插不上手。
    杨戩的速度太快了,杀意太重了。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残存的数万天兵天將,便被他一人,屠戮殆尽!
    整个桃山,除了梅山大军和火灵圣母等人,再无一个站著的天庭仙神。
    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杨戩浑身浴血,提著还在滴血的巨斧,一步一步,走到了桃山的山脚下。
    他抬起头,看著这座禁錮了自己母亲千年的牢笼,那双血红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
    “母亲……”
    他轻声呢喃。
    “孩儿,来救你了!”
    话音落下,他双手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干戚巨斧。
    他將体內九转玄功运转到极致,將所有的法力,所有的气血,所有的意志,全部灌注到了这一斧之中!
    嗡——!
    干戚巨斧的斧刃之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璀璨的紫金神光,那股开天闢地般的恐怖锋芒,让整座桃山,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山体之上的无数禁制符文,疯狂闪烁,感受到了这足以毁灭一切的威胁。
    “给我……开!”
    杨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那柄匯聚了他全部力量的巨斧,带著斩断一切因果,破开一切束缚的无上意志,向著桃山,狠狠地劈了下去!
    就在那开天闢地般的斧光,即將斩落在桃山之上的瞬间。
    异变,再次发生!
    一股与昊天圣威截然不同,却同样浩瀚无边的力量,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这股力量,並不霸道,也不锋锐,反而带著一种普度眾生,万物归寂的慈悲与寧静。
    但正是这种寧静,却让杨戩那已经燃到极致的战意和杀气,都为之一滯。
    他那即將落下的巨斧,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之中,变得无比沉重。
    “阿弥陀佛。”
    一声悠远而宏大的佛號,在每个人的心底响起。
    这声音,仿佛有洗涤人心的魔力,让战场上那浓郁的血腥与煞气,都冲淡了几分。
    桃山上空,那片刚刚被清理乾净的天穹,再次被撕裂开来。
    但这一次,撕裂的口子中,没有混沌之气,没有毁灭雷光,只有无尽的,祥和的金色佛光。
    佛光之中,梵音禪唱之声不绝於耳,一朵朵金色的莲花从虚空中涌出,飘然落下。
    紧接著,一队队身穿袈裟,宝相庄严的身影,踏著金莲,从那裂缝中缓缓走出。
    为首的一人,坐在一头状似狮虎,头有独角,遍体青毛的异兽之上。
    他面容慈悲,双耳垂肩,手中持著一根锡杖,周身佛光繚绕,仿佛匯聚了世间一切的善与愿。
    正是西方教大愿地藏王菩萨,以及他的神兽坐骑,諦听!
    “又是谁!”
    杨戩被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猛地转过头,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群不速之客,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怎么回事?
    今天是怎么了?
    先是昊天,再是蚩尤,现在又冒出来一群和尚!
    怎么一个个的,都非要赶在这时候来凑热闹?
    我的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救我娘!
    “施主,还请息了雷霆之怒,放下屠刀。”
    地藏王菩萨的声音平和而寧静,他看著浑身煞气冲天的杨戩,微微摇了摇头。
    他身下的諦听神兽,则不安地刨了刨蹄子,那双能够聆听三界万物心声的耳朵,此刻听到的,是杨戩心中那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永不熄灭的滔天恨意与执念。
    隨著地藏王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佛法之力,化作一道金色的“卍”字印,轻飘飘地印在了杨戩的干戚巨斧之上。
    杨戩那匯聚了全身力量的必杀一击,竟然在这枚佛印之下,如同春雪遇暖阳一般,迅速消融,化解於无形。
    “禿驴!你们也想拦我?!”
    杨戩怒吼一声,心中的憋屈与愤怒,让他几乎要发狂。
    他不管来的是谁,神佛也好,妖魔也罢,今天谁敢挡在他面前,谁就是他的死敌!
    这一幕,也让远方观战的诸位大能,再次陷入了震惊。
    崑崙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的脸上,闪过一丝玩味的冷笑。
    “哼,也好,让他们去斗,正好看看这杨戩,还有什么底牌。”
    首阳山,八景宫。
    玄都大法师眉头紧锁:“师尊,西方教也插手了,这……”
    太上依旧双目微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天数如此,静观其变。”
    幽冥地府。
    秦牧看著水镜中出现的地藏王,脸上那看不懂的笑容,变得更加浓郁了。
    “第二场戏,开锣了。”
    “地藏王……倒是个不错的磨刀石,正好磨一磨戩儿心中的戾气,让他明白,光有愤怒,是成不了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