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奇浑身颤抖,连连点头,像个捣蒜的鸡。
    “明白……明白……”
    麻生太郎满意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昂贵的西装,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骯脏的东西。
    他转身,向著楼梯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说道。
    “晚上,让你母亲来一趟我的房间。”
    “我最近火气很大。”
    正趴在地上喘息的陆奇,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將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声音细若蚊蝇。
    “……是。”
    周淮险些笑出声。
    不禁在心中感慨。
    想当年,在东海陆奇是何等的不可一世。
    作为周家的少爷,柳家的外孙,他前呼后拥,作威作福。
    在自己这个“废人”哥哥面前,更是极尽嘲讽与欺凌之能事。
    那时候的他,眼神里永远带著高高在上的轻蔑,仿佛全世界都该匍匐在他的脚下。
    可如今呢?
    来了这樱花国,他算个什么东西?
    在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民眾面前,他开著跑车,耀武扬威,像个疯子一样宣泄著自己的优越感。
    可一到了他真正的樱花国主子面前,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被人像狗一样殴打,像垃圾一样踩在脚下。
    甚至,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要亲手送到別人的床上去。
    这哪里还是当初那个豪门大少。
    这分明就是一条被彻底打断了脊梁骨,只能靠摇尾乞怜才能活下去的丧家之犬。
    周淮收回了思绪,心中没有半分同情,只有一种淡淡的漠然。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陆奇有今天的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此刻更让周淮值得关注的並不是陆奇或者是他的母亲柳玉茹。
    而是这个叫麻生的男子。
    唐启说他是九条弘治的心腹。
    一个位高权重,且深得九条弘治信任的人,所能接触到的信息,绝对是核心中的核心。
    说不定,能用他来搞搞事情。
    此刻,一个不怎么縝密的计划,在周淮的心里默默酝酿著。
    ……
    夜色降临。
    麻生太郎坐在书房里,依旧忙碌地打著电话。
    他的书房装修得极为奢华,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柜,摆满了各种烫金封皮的精装书籍,但更像是一种附庸风雅的装饰。
    “手段温柔点。”
    麻生太郎的声音压得很低,儘量保持著克制。
    “现在外面的舆论已经够大了,绝对不能再杀人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辩解著什么。
    麻生太郎的眉头皱得更紧。
    “可以打残,可以打伤,让他们流点血。”
    “尤其是那几个带头的,可以好好折磨,杀鸡儆猴。”
    “但別打死。”
    “就这样处理吧。”
    说完,他有些烦躁地掛了电话,將通讯器隨手丟在昂贵的实木书桌上。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麻生太郎头也没抬,语气不善。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一道婀娜的身影走了进来。
    空气中,瞬间瀰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麻生太郎下意识地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时,他那双细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只见柳玉茹穿著一件紧身的黑色蕾丝长裙,將她那保养得宜的丰腴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深v的领口下,是引人遐想的雪白。
    这身打扮,与她平日里那副端庄贵妇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麻生太郎有些意外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你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
    柳玉茹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意,缓步走到他身前,反问道。
    “哪里不一样?”
    麻生太郎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最后停留在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
    “以前你可从来不会穿这种衣服。”
    柳玉茹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带著几分刻意的娇媚。
    “今天想换种情调。”
    麻生太郎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眼中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
    “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麻生太郎走到柳玉茹的面前,脸上的烦躁荡然无存。
    他的语气儘量保持著温和。
    “白天的事,你別往心里去。”
    “你那个儿子太不懂事。”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弘治大人即將一统天下的关键时刻。”
    “我只是不希望出任何的紕漏。”
    “我那么对他,也是为了让他长点记性,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份。”
    “希望你能够理解。”
    柳玉茹轻笑:“麻生大人误会了,陆奇那个兔崽子您就该好好教训。”
    “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一边说著,麻生太郎一边拉进了和柳玉茹的距离。
    对方身上的香味令他心猿意马。
    顺势將手滑下,一把揽过柳玉茹那丰腴的肩膀,將她带入怀中。
    结果,没揽动。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柔弱的女人。
    而是一座扎根在大地深处的石雕。
    “嗯?”
    麻生太郎眼中的欲望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诧异。
    他不禁重新审视面前这位嫵媚动人的妇人。
    对方同样也看著他。
    面无表情的说道:
    “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动脚的?”
    麻生太郎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不对!
    这反应不对!
    “你……”
    麻生太郎指著她,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惊疑不定。
    “你不是柳玉茹?”
    “你是谁?!”
    他转身就想跑,想去按响书桌下的警报器喊来护卫队。
    然而,一切都已来不及了。
    一只看起来白皙纤细,却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的手掌。
    “啪!!!”
    柳玉茹势大力沉的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麻生太郎的脸上。
    麻生太郎本身就只是一个没什么战斗力的辅助职业者。
    平日里养尊处优,身体早已被酒色掏空。
    哪里能承受住这样恐怖的一击。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就像一个被抽飞的陀螺,在半空中旋转了两圈。
    几颗带血的牙齿从他嘴里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
    “砰!”
    他肥硕的身体重重砸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又翻滚了几圈,最后脸朝下,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
    直接就扇挺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