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派?”
    这话把周淮问懵了。
    他初来乍到,对自由联邦的局势两眼一抹黑,哪知道什么派不派的?
    他扫过车里这几个黑哥们。
    除了副驾驶上玩匕首的脏辫男,后座还挤著三个满身纹身的壮汉,手里端著魔能重机枪,枪口有意无意地对准了他。
    通过拉希尔的感知,周淮瞬间看穿了他们的底细。
    四个四十级出头的职业者。
    在普通人眼里算是一方好手,但在他这个半步超脱者面前,根本不够看。
    但这几个人显然没意识到这点,眼神越来越肆无忌惮。
    不管周淮回答什么,他们显然都打算动手。
    “你们不是赶著去前面支援嘛?”周淮指了指远处还在火拼的废弃汽车旅馆,语气平淡:“折返回来对付我一个路人算怎么回事?”
    “路人?”脏辫男嗤笑一声,用匕首拍了拍车门,“在这片荒野上,没有路人,只有猎物。”
    周淮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本想低调行事,但麻烦非要自己找上门。
    “算了。”周淮抬起头:“你们把车借我开开。”
    这个回答,让副驾驶的黑哥们有点懵。
    他手里的匕首停在半空,愣了两秒,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周淮:“什么意思?你小子脑子进水了?”
    后排的人已经等不及了。
    “跟他废什么话!”一个满脸横肉的黑哥们拉动枪栓,恶狠狠地盯著周淮,“这傢伙长得就像是教廷那帮偽君子!弄死他,把他的衣服扒了看看有什么值钱的!”
    “弄死他!”
    几个人迅速下车,拿出武器就要动手。
    魔能重机枪直接开火,脏辫男也攥著淬毒的匕首扑向周淮的咽喉。
    “去死吧,小白脸!”脏辫男脸上露出残忍的笑。
    然而,下一秒,他愣住了。
    没有华丽的技能,也没有能量波动。周淮只是抬了抬手,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那把淬毒匕首。
    “什么?!”
    脏辫男大惊失色,只觉匕首像是刺进了钢板,任凭他怎么催动四十级的法力,都无法寸进分毫。
    “就这点力气?”周淮淡淡开口。
    紧接著,他手指发力。
    “咔嚓——”
    那把附带破甲属性的精钢匕首,竟被硬生生折断。
    “这不可能!”脏辫男尖叫出声。
    周淮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脏辫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岩石上,吐出一口夹著碎牙的血。
    后排端著机枪扫射的三个壮汉也傻眼了。魔能子弹打在周淮身上,全被一层无形的力场弹开,落了一地,连他那件普通的休閒服都没擦破一点皮。
    “怪物!他是怪物!”
    三个壮汉嚇得丟下枪就想逃。
    但在半步超脱者面前,他们根本逃不掉。
    半分钟后。
    四个黑哥们躺在地上痛苦呻吟。早知道这青年是这种级別的怪物,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找事。
    周淮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坐在驾驶位冲他们说了一句:“谢谢。”
    “果然自由联邦还是好人多啊。”
    “刚落地就有人给我送车。”
    说完,他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吉普车在荒野公路上疾驰。
    周淮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感受著自由联邦特有的乾燥热风。
    穿过蜿蜒的山道,已经能看到远处一座巨城的轮廓了。
    那是一座科技与魔幻交织的巨城,钢铁大厦与魔法尖塔並立,半空中不时有飞行载具和骑著异兽的职业者掠过。
    不得不说,自由联邦的职业者相当好战。
    这一路上不到两百公里的路程,野外大大小小的帮派战斗起码有十几起。
    就在公路上拉开阵势火拼。各种魔法技能和物理战技在荒野上乱飞。
    人比野外的异兽都多,也比异兽更凶残。
    除了这些帮派火拼,周淮自己也没少遇到麻烦。
    好几波人企图对他这个开著破车的“落单者”拦路抢劫。有在路上设路障的,有开著机甲从天而降的,还有直接用土系魔法改变地形试图困住他的。
    不过,这些都被他用“友好”的方式劝走了。
    比如那个开著机甲拦路的傢伙,被周淮一拳连人带机甲砸进了地底十米深;比如那个布下土系陷阱的魔法师,被周淮强行按在自己挖的坑里,用沥青浇筑成了一座雕像。
    经歷了几次交流后,周淮的吉普车周围终於清净了。
    他单手开著车,心中一阵纳闷。
    小时候听说自由联邦是职业者最嚮往的地方。
    那里科技发达,职业者文明昌盛。、
    拥有最自由的贸易和最完善的晋升体系,无数大夏国的年轻职业者,都梦想著有朝一日能前往自由联邦深造。
    怎么会如此混乱不堪?
    烧杀抢掠隨处可见,完全没有任何秩序可言。
    感觉比东海城的治安都不如。
    就在他思索间,不远处的高空,一道黑影直直坠落而来,狠狠砸在了车顶。
    “轰隆——!!!”
    巨大的衝击力压碎了吉普车的底盘,四个轮胎同时爆胎。车身在公路上滑行了数十米,犁出几条沟壑才停下。
    要不是周淮及时释放力量护住驾驶室,连人带车早被砸成了铁饼。
    周淮黑著脸,推开严重变形的车门走了下去。
    车顶上躺著一个金髮碧眼、背生双翅的少女。
    少女穿著破损的银色轻甲,身上布满伤痕,鲜血染红了背后的两只洁白羽翼。此刻奄奄一息,嘴里不住地发出呻吟。
    察觉到周淮靠近,少女艰难地睁开眼睛,眼神黯淡却透著求救的意图。
    她嘴唇微颤,虚弱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向周淮伸出沾满鲜血的手。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这一幕,恐怕都会涌起保护欲。
    但这算什么?
    碰瓷吗?
    周淮看了看她:“这位女士,这里不让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