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剑锋看著夏冬。
    夏冬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著。
    “你最近这段时间,把我保护得毫无破绽。”
    “哪怕是咱们去苹果总部那种龙潭虎穴,有你在旁边,我心里都有底。”
    夏冬看著他。
    “尽职尽责这四个字,你算是做到家了。”
    顾剑锋静静听著。
    夏冬语气认真起来。
    “咱们这几趟跑下来,也算一起扛过事的交情了。”
    “你家里有病人要照顾,妹妹又要上大学,到处都是窟窿需要填。”
    夏冬指了指那张卡。
    “这钱跟安保报酬毫无关係。我也知道你们不缺那点出差补贴。”
    “这就是朋友看你遇到难处了,伸手拉你一把。”
    顾剑锋拿著卡,手指停顿在半空中。
    服从命令和遵守纪律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但现实的重担確实压得他喘不过气。
    夏冬看出了他最后的顾虑。
    “踏实拿著。”
    夏冬给出了一颗定心丸。
    “回去之后,我给你们领导打电话。”
    “这笔钱的去向和性质,我会完完整整跟上级报备清楚。”
    夏冬笑了笑。
    “我好歹也是个掛牌的国安顾问,这点背书的能力还是有的。”
    “保证不让你背处分,更不会让你犯错误。”
    顾剑锋没有再扭捏推脱。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银行卡郑重地放进贴身的內侧口袋。
    这个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眼底泛起了一丝微红。
    顾剑锋只用最简短的字句,给出了最重的承诺。
    “以后你有用到我的地方,隨时说。”
    夏冬乐了。
    他摆了摆手。
    “剑锋,放鬆点,別搞得这么视死如归。”
    夏冬和顾剑锋说完,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心里却在盘算。
    “等四十八小时一到。”
    “整个硅谷都要因为我震一震了。”
    飞机在跑道上持续加速,顺利升空。
    首都国际机场。
    国际航班到达大厅。
    夏冬推著行李车从vip通道走出来。
    顾剑锋和夏冬道了別,消失在了人群中。
    雷布斯走在夏冬旁边,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亮了又灭。
    “夏老弟,我还是好奇。”雷布斯终於忍不住了,凑近压低声音。
    “你和佩奇到底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雷布斯双手互相搓著,语气里满是焦虑。
    “我在飞机上猜了十几个小时,根本没合过眼。”
    夏冬瞥了他一眼,语气轻鬆。
    “雷老板,我要是现在告诉你,你今晚依然睡不著。”
    雷布斯嘆了口气,知道从夏冬嘴里套不出秘密了。
    他挥了挥手,走向自己的团队。
    夏冬转过头,视线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到了站在咖啡厅旁边的苏晚晴。
    苏晚晴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
    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显得干练又漂亮。
    当她看到夏冬的那一刻,平时在公司里那种雷厉风行的公关部总经理气场瞬间消失了。
    苏晚晴踩著高跟鞋,小跑著扑进了夏冬的怀里。
    夏冬稳稳地接住她,鼻尖縈绕著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苏总居然亲自来接机。”夏冬打趣道。
    苏晚晴下巴抵在夏冬的肩膀上,语气里带著几分埋怨。
    “我们都快十天没见面了。”
    她稍稍退开半步,双手依然环在夏冬的腰上。
    “一鸣那个不解风情的傢伙,非吵著要来机场。”
    “他嚷嚷著要第一时间迎接我们的大英雄凯旋归来。”
    “还要在回程的车上给你匯报最新的算法进度。”
    夏冬挑了挑眉毛。
    “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他懟回去了呀。”苏晚晴扬起下巴,一脸理直气壮。
    “我告诉他,老板刚下飞机需要休息,不需要听他讲代码。”
    “我就是想过个二人世界,才不让他来当这个高亮度电灯泡。”
    夏冬低声笑了起来。
    “一鸣现在估计在办公室里写代码骂你呢。”
    “骂就骂唄。”苏晚晴毫不在意。
    她自然地挽住夏冬的胳膊。
    “车停在c区vip停车场,我们走吧。”
    夏冬点头,顺势反握住她的胳膊。
    大厅里人来人往,各种接机的牌子晃来晃去。
    借著旁边一个庞大旅行团经过的视线遮挡,夏冬微微侧头,迅速在苏晚晴脸颊亲了一下。
    苏晚晴耳根红了。
    她娇嗔地瞪了夏冬一眼,嘴上嫌弃著。
    “大庭广眾的,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正经。”
    嘴上这么说,她把夏冬的胳膊挽得更紧了。
    两人並肩朝停车场走去。
    夏冬的路虎停在vip车位上。
    苏晚晴拿出车钥匙解锁,径直走向驾驶室。
    夏冬快走两步,一把按住车门。
    “干嘛?”苏晚晴仰起头看他。
    “当然是我当司机了。”夏冬伸手拿过她手里的钥匙。
    苏晚晴撇撇嘴。
    “你刚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疲劳驾驶可不行。”
    “在飞机上睡了一路,现在精神好得很。”
    夏冬指了指副驾的位置。
    “上车吧,正好先跟我说说家里的情况。”
    苏晚晴看夏冬坚持,於是顺从地坐进副驾驶。
    夏冬上车,关上车门。
    车厢內安静下来,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苏晚晴先没系安全带。
    她从后座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台隨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她把电脑递给夏冬,屏幕上是一份详尽的媒体预案。
    “这可是我们在得知你搞定谷歌后,团队们紧赶慢赶弄出来的方案。”
    说起这个,苏晚晴的眼神里依然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她是公司里最早知道具体合作內容的那批人。
    几天前,夏冬在硅谷打回飞书视频会议,把跟谷歌达成的条件拋出来时。
    整个盛夏科技的在场的高管直接炸锅了。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鸣反覆確认了三遍,生怕自己听错了。
    让谷歌放弃亲儿子安卓,全面接入盛夏os?
    还要帮盛夏代理飞书去打微软?
    大家当时只有一个念头。
    老板怕是给佩奇灌了什么迷魂汤。
    能把硅谷巨头忽悠瘸了,还让对方心甘情愿当打工人。
    震惊过后,就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整个高管团队像打了鸡血一样,马上召开作战会议。
    大家疯狂筹备对接工作,生怕慢一步谷歌就会反悔。
    夏冬接过笔记本电脑。
    “看来大家干劲都很足啊。”
    苏晚晴在一旁详细解说。
    “那是当然,大家都等著看硅谷地震呢。”
    “我把这次的新闻发布分成了四条线並行推进。”
    “第一条线是大眾情绪线。”
    “准备了三版不同角度的通稿,重点突出盛夏os在海外市场的破局。”
    “第二条线是技术和开发者生態线。”
    “针对国內外的技术论坛,我安排了技术大牛去发帖带节奏。”
    “重点分析谷歌一旦接入盛夏os,对全球开发者来说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