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a股市场群魔乱舞,充满了一种荒诞的喜感。
    镜头转回美国加州,库比蒂诺。
    苹果公司总部。
    贾伯斯的办公室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助理克里斯汀娜端著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温水走了进来。
    她把水杯轻轻放在贾伯斯的办公桌上。
    贾伯斯坐在椅子上。
    他手里拿著一台ipad。
    屏幕上正在播放cnbc的財经新闻。
    新闻標题加粗加大:“谷歌与盛夏科技达成世纪结盟。”
    贾伯斯的视线在那些跳动的数字上停留了很久。
    他把ipad放在桌上。
    回想起前几天在会议室里,夏冬和他谈判时的场景。
    那个年轻人笑容满面。
    態度诚恳。
    张口闭口都是为了科技的未来,为了两家公司的双贏。
    贾伯斯原本以为,砸下一亿美元的排他授权费,就能彻底锁死谷歌。
    只要不让夏冬把显示专利授权给安卓厂商,就能顺利堵死安卓的路。
    他觉得自己在谈判桌上占尽上风。
    至於那一千万美元一年的飞书授权费,更是他自作聪明,强行逼著夏冬卖给苹果的。
    但现在,看著新闻里谷歌放弃安卓的公告。
    他发现自己那一亿美元直接打了水漂。
    安卓自己都没了,他花一个亿纯纯排了个寂寞!
    让他破防的还有飞书。
    夏冬转手就把飞书的美国代理权交给了谷歌。
    这意味著,他强行买下的软体,以后竟然要去找死对头谷歌签合同。
    苹果还得每年按时给谷歌交钱!
    贾伯斯感觉胸口涌起一阵憋闷。
    那是一种被彻底当猴耍了的耻辱感。
    “法克,这个混蛋。”
    贾伯斯低声骂了一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大脑一阵眩晕。
    原本就因为长期的化疗和靶向治疗而虚弱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超载。
    血液直衝脑门。
    贾伯斯想要伸手去扶桌子的边缘。
    但他抓了个空。
    他的身体猛地向一侧倾倒,连带著那杯温水一起打翻在地。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克里斯汀娜刚走到门口。
    她听到声音,立刻转过身。
    看到倒在地上的贾伯斯,她没有任何尖叫,也没有慌乱。
    她快步走过去,检查了一下贾伯斯的呼吸。
    然后冷静地按下办公桌下的紧急呼叫按钮。
    医疗团队在两分钟內赶到。
    他们把贾伯斯抬上担架,通过专用直升机迅速送往附近的私人医院。
    几个小时后。
    医院的高级病房里,贾伯斯缓缓睁开眼睛。
    他偏过头。
    蒂姆·库克正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文件。
    看到贾伯斯醒来,库克放下了文件。
    “感觉怎么样?”
    贾伯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盯著库克手里的文件。
    “把盛夏科技的所有协议拿过来。”
    库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文件递了过去。
    贾伯斯靠在枕头上。
    他没有戴眼镜,把文件凑得很近。
    一行一行,逐字逐句地重新审视那份他亲自签下字的合同。
    从专利交叉授权的具体条款。
    到飞书软体的购买协议。
    再到双方承诺互不干涉各自核心业务的备忘录。
    贾伯斯看了整整半个小时。
    病房里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库克在一旁安静地等著,没有出声打扰。
    终於,贾伯斯把文件放回了被子上。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找不出漏洞是吗?”
    库克打破了沉默。
    贾伯斯点了点头。
    “他的法务团队非常专业。”
    “所有的条款都写得天衣无缝。”
    库克翻开自己手里的另一份备用副本。
    “我刚才让整个法务部逐条排查了一遍。”
    “第四点二条明確规定,苹果获得飞书的內部使用权。”
    “但这並没有限制盛夏科技將飞书在全球范围內的企业代理权授予第三方。”
    “关於专利费的排他条款也是一样。”
    库克抬起头看著贾伯斯。
    “从法律层面上来讲,苹果只是付了钱,买到了我们需要的东西。”
    “我们没有交出任何核心的技术利益。”
    “夏冬只是利用了一个时间差和信息差。”
    贾伯斯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我们真正的损失,是开盘蒸发的那几十亿市值。”
    “以及苹果在整个硅谷丟掉的面子。”
    他回想起夏冬那张年轻的脸。
    在这个连硅谷老牌巨头都要遵守潜规则的商业世界里。
    夏冬就像是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破坏者。
    他不讲规矩,不守传统。
    他把所有的对手都当成了棋盘上的棋子。
    用苹果的钱,做谷歌的局,砍微软的树。
    一套连环计,把硅谷三大巨头玩弄於股掌之间。
    贾伯斯把手放在文件上。
    “停止让法务部去寻找追责的藉口了。”
    “这是一场完全合法的商业阳谋。”
    库克点点头。
    “如果现在去起诉或者抗议,只会让外界觉得苹果输不起。”
    贾伯斯重新躺平身体。
    病房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显得有些苍老。
    他不得不承认。
    在这一局的商业博弈中。
    那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贏得了彻头彻尾。
    而他,只能咽下这个苦果。
    “通知硬体工程团队。”
    贾伯斯的声音虽然微弱,但依然清晰。
    “把所有的精力全部集中在iphone 4s的研发上。”
    “盛夏os现在大局已定,我们阻挡不了安卓阵营的倒戈。”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產品在终端市场上把他们击溃。”
    库克站起身,整理好文件。
    “我明白了。您好好休息。”
    库克转身离开病房,轻轻关上了门。
    贾伯斯看著天花板,认真考虑自己是不是该退位了。
    谷歌放弃安卓的消息,几家欢喜几家愁。
    在国內,最发愁的,应该是腾讯的小马哥。
    小马哥把页面刷新了一遍,又刷新了一遍。
    不是愚人节。七月份搞愚人节也不合规矩。
    手机在桌上嗡嗡震。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vp和事业部总经理的。小马哥一条没回,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他的视线落在桌角那台红色手机上。
    红米1探索版。
    要说小马哥在愁什么,还有从一个月前说起,那是红米刚刚开始发货的日子。
    那天amy拎著个快递盒子走进办公室,脸上的表情跟抢到了限量版手办一样。
    “买到了?”小马哥放下手里的文件。
    “托黄牛加价八百才抢到。”amy把盒子放在桌上,甩了甩手腕,“马总,红米这营销,比咱拍拍网强多了。”
    小马哥看了她一眼:“你堂堂腾讯的员工,夸別人的营销?”
    “实话实说嘛,马总。”amy理了理头髮。
    “行吧,开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