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直接得罪人的办法,寧夏跟沈琬自然赞同。
    “好了,不说她了,咱们去跳舞。”
    寧夏最是乐天派。
    舞场已经来了很多人。
    多数都是大一新生,见什么都新鲜。
    “李恬,你先带著夏夏跳吧。”
    李恬绅士地伸出了右手。
    寧夏笑著把手搭了上去。
    隨著音乐的节奏,俩人旋转进了舞池。
    会跳舞的新生不多,能够跟上节奏的寥寥无几。
    舞池中跳得好的也就是一些老生,或是负责教新生跳舞的学长。
    李恬二人很快就成了备受瞩目地焦点。
    老练的李恬不在乎別人看,但寧夏被看的更紧张了。
    一紧张,脚下就有点乱。
    “姐姐,你专心点,又踩我一脚。”
    李恬小声抱怨著。
    “对不起,对不起。”
    好在一曲音乐在寧夏的道歉中停止了。
    连著被踩中脚面,李恬疼的吸溜嘴,走路都有点一瘸一拐的。
    “恬恬,我请你跳一曲呀。”
    李恬看向满面笑容的沈翊,简直看到了救星。
    “这是我朋友寧夏。”
    “这是沈翊。”
    给他们介绍完,李恬就把有些鵪鶉的寧夏带到了站著发呆的沈翊跟前。
    李恬拍了沈翊的手臂一下。
    “你带一带寧夏,好好教。”
    说完,李恬不等沈翊反应过来,功成身退躲到了场外。
    沈翊既然来了,李沐辰肯定也在。
    不等她四处张望,李沐辰已经到了李恬身边。
    “你脚怎么了?”
    “教人跳舞被踩了,哥,救场啊。”
    说著话,李恬就把李沐辰带到了沈琬跟前。
    同样是先介绍再闪身离开。
    两名少年相互看了一眼,认命了。
    就这么逃走,以后还怎么见李恬的室友。
    而且,显得也太没有风度了。
    只能隨遇而安地邀请起拉郎配的舞伴儿。
    寧夏的胆子也不知道被谁偷走了,忸怩地把手放在了沈翊手上。
    “我刚学跳舞,还请多包涵。”
    沈琬根本没心思管寧夏,看著李沐辰,她都有点不会呼吸了。
    若不是被李沐辰再三邀请,还在那里巴巴杵著呢。
    反应过来后,又觉得好丟脸。
    不仅丟自己的脸,连李恬的脸都丟了。
    李沐辰连著被踩了几下,深深体会了妹妹的不易。
    既然做了,就要把事情做好。
    “听著我的节拍迈左右脚。”
    沈琬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乖乖听著李沐辰的指导。
    看见两对儿都旋转起来了,李恬走到人少的花坛处,脱下皮鞋,开始揉搓脚面。
    太安静了,很容易听到暗处的动静。
    还一不小心就听出了吴双娇滴滴的声音。
    那个肉麻,让李恬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她快速穿上鞋子,准备远离是非。
    完全没有听这种墙角的喜好。
    吴双已成年,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愿打愿挨的事情,关她屁事。
    只是李恬刚走出几步,就听到了吴双的哭喊声。
    隨后就是男子的谩骂声。
    “你耍流氓!放开我!”
    “谈恋爱就是要做亲密的事情啊,你会不会谈,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放开,放开我,再不鬆手,我喊人了。”
    “宝贝儿,別怕,是我著急了点。”
    “放开我!离我远点!”
    男的用外语咒骂了几句,说的话越发不正经。
    既然听到这里,李恬没法走了。
    她没法看著女同胞被欺负。
    刚停下脚步准备转身回去,吴双便有些狼狈地跑了过来。
    李恬拽住她,將人护在了身后。
    然后端端正正站在路中央,抬腿给了追过来的男子一脚。
    这一脚有点狠,男子直接就趴到了地上。
    吴双嚇得又是一声尖叫。
    还死死拽住了李恬的胳膊。
    “李恬,算了、算了,可別闹出外交纠纷。”
    李恬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吴双。
    “你在边上老实看著,也不只是为你出气,但你若是敢反水咬我一口,我可跟你没完没了,你以后甭想在京大混下去。”
    吴双瑟缩一下,赶紧往旁边挪了几步。
    男子站起来,看也没看就將拳头挥向了李恬。
    李恬要的就是打起来。
    她可没指著吴双能站出来指认那男子什么。
    但凡以前那些受害者有一个敢站出来指认这人,也不会让他囂张到现在。
    正好借著打架闹一场,好好杀杀这股子崇洋媚外的歪风邪气。
    让那些以为外国的月亮更圆的人,好好看看某些人的嘴脸!
    单方面吊打就没意思了。
    显得她理亏。
    李恬没有完全躲避,但也只是让男子的拳头扫了一下鼻子。
    仅仅够鼻出血的程度。
    感受著鼻子的酸痛,李恬反手一拳就再次把男子撩翻在地。
    鼻血也適时流了出来。
    一点到了嘴角,咸的,有腥味儿。
    李恬抬手抹了一把脸,瞬间白净的小脸就血呼啦的了。
    任谁看了,都只会认为李恬被欺负惨了。
    陆续有人围了上来。
    看著李恬的惨样开始打抱不平。
    “你们瞎了吗?是她在打我,我是受害者。”
    李恬过去给了他几下。
    是那种很疼很疼,但又检查不出什么伤情的那种。
    “你少装死,我一下子能有多疼,但你把我鼻子都打歪了!”
    男子抱头蜷缩起来,嘴巴还在嚷嚷。
    “我是留学生,是外国友人,你打我,我要告到大使馆。”
    告?
    就你会告?
    李恬脚没閒著,嘴也不能停。
    说了道理才能让大家知道她在干什么。
    “我们国家非常欢迎朋友,但是呢,遇到恶客也绝对不允许在自家撒野。”
    “现在可不是一百年前的大清,你想怎样便怎样?没门!”
    说起屈辱的近代史,围观的学生从冷眼旁观有了代入感。
    留学生是友人不假。
    但也没有在自家地盘撒野的权力!
    他们早就站起来了!!
    李恬看了看四周的动静,药量还是太轻了。
    “你们不是总拿人权说事儿吗?那我请问呢,你们可以隨便动手打人吗?你们可以无视女性的意愿动手动脚吗?”
    “打著谈恋爱的幌子做著侮辱女性的事,这就是你们嘴里的文明、开放?”
    李恬直接把男子从地上薅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