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斗结束的很快,倒不是说日军的战斗力不强,而是满江他们那个伏击压根就没给日军还手的机会。
    而偽军投降的也快,一见日军完了,吴二带人一喊话,人家就直接交枪了。
    “兄弟,我们不能把枪都给你们,你总得让我们回去能交个差吧,要不这整连的交枪是说不过去的。”那个偽军连长说的很诚恳。
    “哈,你们现在说这个不觉得晚了吗?”柳根儿面带讥讽的说道。
    那个偽军连长还欲辩白,这时满江忽然说道:“看著没有,后面来人了,估计是吕胖子的那个连。”
    现在他们这些打伏击的人已经把日军的战利品缴获完了。
    不得不说,这些假扮成百姓的日军那装备是真好,二十响盒子炮,马步枪,马刺,马刀,九龙带,就是人数少了点儿。
    日军的武器被缴获了,那就得处理剩下这些已经投降了的偽军的武器了。
    刚刚那个偽军连长和满江已经说了有一会儿了,那就是,不能把他们的武器都给收缴了。
    现在眼看著后面又来吉林自卫军的人了,那个偽军连长的脸色变了,他感觉自己这些武器是真保不住了,谁叫狼多肉少呢?
    “拿他们一个排的武器,子弹多留些,其余的都给他们,就这么办,要不一会儿那个吕胖子的人来了就没法弄了。”叼小烟忽然说道。
    然后叼小烟就又看著自己这些人,当然也包括吴二那个排的人道:“一件武器也不能给吕胖子他们,快点儿动起来!”
    偽军连长一听叼小烟这么说,眼神中不由得又是感激又是困惑。
    感激的原因那就不提了,困惑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叼小烟是个女的,怎么说话就好使呢!
    虽然说叼小类现在也是穿著臃肿的棉衣,可就那张俏脸在一片糙老爷们的军营中却总是给人一种耳目一新截然不同的感觉。
    现在叼小烟说话了,在场的人只要是最早进到那个吕胖子屋子里的人都知道咋回事,叼小烟的命令马上就被执行了,柳根儿也不坚持全要了。
    试想,那最早可是吕胖子那个连得到了胡小虏的消息可是却没有派兵接应,满江叼小烟他们这些人正心中有气呢!
    既然这些偽军是真心投降的,那么他们当然也会给人家留个回去好交待的理由,只收部份武器,反正不能让那个吕胖子捡现成便宜!
    “多谢这位女长官。”那个偽军连长都没有想到叼小烟说话会这么好使忙表达谢意。
    这回他看出来了,叼小烟说话確实好使,刚才他和別人都呛呛一会儿了也没爭出个所以然来,而一个女的一句话,下面就执行了,这还不能说明点什么问题吗?
    “那个女长官,我还有点儿事跟你们商量下。”那个偽军连长又道。
    叼小烟又瞥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吕胖子的那个连便道:“快说。”
    “我有几个兄弟也得投靠你们,在日本人那里掛號了。
    当然了回去我们就说他们和你们打仗的时候阵亡了。”那偽军连长忙道。
    “行!但是他们要在自卫军里给日本鬼子做臥底那你可別怪我们不客气,快点儿!”叼小烟答应的很痛快。
    有人乐意投诚就投诚唄,她才不在乎呢。
    到时候往上面一交,上面乐意咋弄就咋弄,是考察啊,还是拉到战场上衝锋去她就不管了!
    反正谁都知道这些人是偽军投诚过来的,出了事和自己这些人也没有什么责任。
    那个偽军连长连忙点人,偽军中也有主动要求加入吉林自卫军的,按他们自己的说法那是跟日本鬼子有仇的。
    总之在叼小烟的催促下,他们这些进行的很快,当然吕胖子那个连赶到了这里时,那个偽军连长已经带人往回走了。
    “咋、咋把他们放走了呢?”那吕胖子问。
    那吕胖子颇有兴师问罪的意思,说完了他还没忘了瞥了一眼就站在他身旁的那个军官,也就是他营长。
    有些话不用说明,吕胖子又何尝不知道自己没有及时派兵去接应胡小虏已经惹恼了胡小虏手下的这帮人。
    本来他是真的不知道胡小虏是何许人也,可就在满江叼小烟他们去前面打伏击的时候,他的营长自然跟他说明了其中原由。
    那个营长再怎么当著满江他们的面训他,那不能说是做戏,可谁和谁是一家的终究还是有个里外拐的。
    现在吕胖子这么问了,这头所有人就都看向了叼小烟,包括满江和吴二。
    为什么会这样,固然这个决定是叼小烟做出的,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些人这段时间在吉林自卫军里混却已经达成了一个共识。
    那就是,打仗的事听满江的,別的事包括对外面打交道听叼小烟的。
    为什么?因为叼小烟脑瓜子快,嘴也溜,说话还特別抓理,一个女的和外面打交道总是有著男人所无法比擬的优势。
    眼见著这个吕胖子问到自己头上了,叼小烟先是嘴一撇並没有回答问题却是问道:“吕连长是吧?”
    “对,叫、叫我吕胖子就行。”那吕胖子不明白眼前这个女的为什么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说自己。
    “原来我以为你只是挨长官训的时候才结巴呢,原来你总结巴呀,那你要是战斗的时候下令说,打、打、打,你手下的兄弟会不会一直打啊?
    最后你才说,打、打两枪。”叼小烟一本正经的说道。
    在场所有人谁又能料到叼小烟会说出如此刻薄的话来,而且还偏偏很好笑!
    在场的人好多没忍住,“噗哧”一声就都笑了出来。
    可是谁都知道,这个时候笑是不合时宜的连忙又瞥住了,那脸就红了起来。
    可是再红的也没有那个吕胖子脸红的厉害。
    “你、你——”他脸涨红著,气的伸手就指叼小烟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要说这吕胖子平时並不磕巴,先前他也知道自己惹事了,营长一训他就把他嚇磕巴了。
    刚才他说话磕巴,那是因为他在远处也看明白了,前面那帮小子打胜仗,眼看著偽军黑压压一片,他就想赶紧过来分点儿战利品。
    天地良心,他说那个“咋、咋把他们放走了”的时候,他那不是磕巴,那是跑的直喘才磕巴的。
    这个是人之常情,你跑的直喘你说话那也磕巴。
    至於刚刚所说的“你、你——”那却是纯粹被叼小烟给气的,他又哪想到叼小烟如此牙尖嘴利说话这么刻薄?
    “我是胡小虏的媳妇。”叼小烟接著说道,“吕连长问我们为什么把那些偽军给放了,那是我让放的。谁打贏了的仗战利品谁做主,旅长说的,你不服?
    走吧,撤退,一会儿小鬼子的大部队来了。”
    叼小烟他们就这么撤走了,当然了,满江还请那位带他们来的营长坐马车,只是那个营长並没有坐。
    回去的路上,胡小虏这伙人就已经没有来时那心急如焚的感觉,气氛就变得相对轻鬆了起来。
    “胡小虏到底啥情况?问那些黑皮(偽军)的时候我没在跟前。”战马上,王成问李来顺。
    “虽然没看到胡小虏,可听那些黑皮话里的意思是,胡小虏带著那个报信的二小子跑到了这里,二小子回来报信,胡小虏被堵到这里了。
    吕胖子不肯来接应,二小子带了一伙刚投军的人就来了。
    胡小虏他们的仗应当是打贏了,来了四十来个小鬼子被他们消灭了大半。
    剩下的那十来个小鬼子就又找了咱们放走的那些黑皮来收尸,结果就被咱们撞上了。”李来顺回答。
    不得不说,李来顺所说的情况已是整件事情的大体脉络了。
    “嘿嘿。”王成忽然笑了。
    “笑啥?”李来顺问。
    “我是笑,胡小虏媳妇说话挺损哪,你看把那个吕胖子损的,这他娘的像谁呢?”王成说道。
    “操,还能像谁?嫁鸡隨鸡,嫁狗隨狗。”李来顺也笑了。
    李来顺说完这话,他和王成就相视而笑。
    虽然说他们两个和胡小虏在一起的时间並不长,那也就是去哈尔滨取地图的路上,可胡小虏很多时候说话就和叼小烟这样,说话叨理而又刻薄。
    而此时就在马车上,鲁丫也正安慰著叼小烟:“你看,那些二鬼子都说了,就在那伙人中有一个枪法贼准的人,那除了胡小虏又能是谁?
    虽然咱也不知道他又跑哪去了,可是咱们回驻地了,说不定他先回去了,就在那等著咱们呢。”
    叼小烟没吭声,一副借你吉言的模样,可心里想的却是,这回完了,自己这胡小虏媳妇的身份算是被彻底坐实了,可是自己和胡小虏好象真的没有做过啥实质性的事啊!
    而当叼小烟他们这些人回到驻地时,还没有进驻地呢,哨兵就跑出来高喊道:“胡小虏回来了,还带了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