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候后,紧急集合的哨音便在胡小虏连驻地处响起。
    而那哨音就让还在睡著的或者已经醒了的士兵们都是一激灵!
    “不是说好了的吗,今天上午放半天假!这咋又训练?”有出来解手的士兵嘴里叨咕著,可这也並不耽误他担著裤子就衝进屋子里,对还在睡著的士兵大叫著“紧急集合!”
    胡小虏对士兵们的训练到底还是起了作用的。
    哨音一响,就算是士兵们心有怨言可却也绝不敢慢上半分。
    士兵们也只七分钟便完成了集合,就这个速度却是比他们当初训练时的集合速度还要快点儿呢。
    原因是现在是夏天了,穿单衣和穿棉衣的速度又怎么可能相同?
    当最后一个士兵衝进队列站好的时候,胡小虏的目光扫过,士兵们喘息未定,可是熟悉胡小虏的人便在胡小虏的那张脸上看出了不同的意味。
    “最新情报,第三旅已经向日本鬼子投降了,现在有可能已经在奔咱们来的道上了!”胡小虏语出惊人。
    就算是胡小虏对他的士兵也算是训练有素了,可士兵们还是“嗡”的一声。
    “全都闭嘴!”胡小虏一句话就让那嗡嗡声止息了下来,然后就又下达了一个命令,“柳根儿你带两个人把屯子后面的路也给我警戒上,再给每个人五分钟,五分钟后再次集合,包括哨兵全都跟我撤退!”
    “第三旅怎么还投降了?”看著分散忙碌起来的士兵,满江问胡小鲁道。
    “怕了吧,说小鬼子这回来了一个师团,咱们再不跑可就来不及了。”胡小虏神色未变的说道。
    满江的脸色变了变,他的目光落在了就在胡小鲁身旁站著的王楚身上。
    满江也是对王楚有印象的,因为胡小虏朝许德彪要王楚的时候,他就在现场。
    毫无疑问,这个消息就是王楚给送过来的。
    满江现在马上明白他们这个连的处境了。
    由於他们这伙人出来的时候就是带著侦察的任务的,当然不能和前线太远,他们的前面也只有一个警戒的连。
    只是那个负责警戒的连,却也正是第三旅的,而就在他们的身后,也是第三旅的防区。
    换言之,他们现在就在第三旅的地盘上。
    第三旅要是一投降日军,那么他们连岂不就成了那个瓮中的那啥被关上门的那啥,他们可就成了第三旅献给日军最好的投名状!
    “咱们能跑出去吗?道路不得被人家封了?”刘根儿担心的问。
    “从小道走。”胡小虏回答了一句,然后他就看著那些士兵大声喊了起来,“都快点儿,瓶瓶罐罐的都不要,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而这时,胡小虏就看到有一个士兵身上还背了个行李卷。
    只是那行李卷绑的也並不板正,弄得挺大一坨,看起来不像士兵背著的行李,倒像是逃荒的!
    “那玩扔还背它干啥,给我扔了!”胡小气道,他把自己的哨子掏了出来再次吹响。
    所有士兵再次集合,这时,胡小虏就注意到叼小烟也背上了包袱。
    平时叼小烟的包袱里有些什么胡小虏是知道的,一个吃饭喝水用的搪瓷缸子,一条毛巾,她自己的几套换洗的衣裳。
    而这回那包袱却显得鼓了不少,胡小鲁知道那一定是把自己的两套衣服也装进去了。
    深挖军事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至於说子弹叼小烟倒不用单独装的,因为叼小烟也有九龙带。
    先前,胡小虏之所以又给士兵们五分钟时间,但是有些紧要的东西还是要拿的,比如说一些没有隨身携带的子弹手雷缴获的钢盔等等。
    可是现在,叼小烟所背的这个包袱就有些显得大了,刚刚被胡小虏训过的那个士兵瞥了一眼叼小烟的包袱,就犹豫了一下。
    胡小虏只扫了一眼就知道那个士兵並不想扔掉他自己的行李。
    而这时,胡小虏就又注意到叼小烟背著包袱是不假,可是手里却拿了个掷弹筒。
    那个掷弹筒正是先前自己带回来的那个,对了,还有两颗榴弹呢,那东西没法拿手拿著,想必是被叼小烟装到了包袱里面。
    “你他娘的看你都比不上一个女兵,人家都知道先挑武器拿,你看你咋拿的?”胡小虏就又训那个士兵。
    那个士兵瞥了一眼叼小烟手中的掷弹筒和身后的包袱,他又哪敢有什么怨言?
    有怨言或者敢当著胡小虏面说,那是你媳妇你肯定护著了,那得是老兵!
    他就是被打死也没这个胆儿,便也只能把自己那个绑实在有些臃肿的行李扔到了地上。
    “跟我走!出发!”胡小虏叫道。
    而胡小虏在前面一走,士兵们就知道胡小虏这真的就放弃了主道,不管是通往前面那个警戒连的,还是通向后面第三旅旅部的。
    准確的说,胡小虏所走的是平常很少有人用於进出屯子的道,因为那是一条半截道。
    原因是那条道通往了河边,那也就是士兵到河边洗个衣服炊事班打个水才会走的。
    那条河谈不上有多宽,但终究是河,一条哪怕是只有十多米宽的河,那河水中间有人腰深也不奇怪,所以平常谁又会没事去过河?
    可今天不同了。
    胡小虏的命令在这放著呢,士兵们跟著胡小虏往前跑,忽然就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们也只是才消停了这么两个来月的时间,虽然说昨天打了一场仗,可毕竟还是训练的时候多,难道现在他们就会失去驻地吗?
    一想起来他们又要过上那种居无定所的日子,士兵们倒是怀念起被胡小虏训的要死要活的时候了。
    而若说怀恋这个地方,谁又能比得过此时的叼小烟呢?
    本来作为女兵,她和鲁丫就是受保护的。
    战斗的时候,衝锋女兵可以在最后,撤退的时候由於很可能与敌人遭遇,他们就会被保护在最中间。
    而现在,在队列中间的叼小烟在拐弯的时候,到底忍不住瞥了一眼自己和胡小虏所住的那个小屋子。
    就在那个小屋子里,她心旌荡漾她意乱情迷她热情如火她含苞待放!
    可谁曾想那急促的敲门声让她所经歷的,不,她还没有经歷的就又重新变成了一种企盼。
    那门敲的山响还不说明事情的重要性吗?
    胡小虏穿戴好了就出去了,出去了就吹哨子了,接下来就是要紧急撤离!
    可是叼小烟明白,这心里想什么也不重要,说什么也不重要,而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对,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这是胡小虏所说的。
    按照胡小虏所说,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因为他看过太多的死人,他希望能活著看到日本侵略者被打败的那一天,而不是还没有到那一天自己和自己所熟识的人就都变成了骨头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