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日偽军沿著牡丹江两岸再次进行了搜索。
    这次可就带偽军了,昨晚偽军之所以没有露面,那是因为那个日军小队长认为偽军不堪大用,昨晚就让他们躲得远远的去了。
    而偽军呢,自然也是乐不得地,你们小日本不用我们正好,老子还懒著伺候呢!
    此时有十来名偽军端著步枪正沿著那河岸走著,虽然说他们的眼睛也在四处眨摸著,可是怎么看都是给人一种沿江看风景的感觉。
    “那个谁,那个那个小信子,你给老子精神点儿,万一那个什么暗行者跳出来给你来一枪呢!”有偽军忽然大声喝道。
    他这一嗓子来得很突然,被喊的那名偽军就被嚇了一跳,要不是他离江水有点儿远,同伴这一嚇唬,保不准他会被嚇到江里去呢。
    “滚特么犊子!”那个小信子反应过味儿来气得就回头骂道,“哪有人?早他娘跑了!”
    喊话的那名偽军便偷笑,其实他也只是拿那个神龙不见首尾的暗行者说事,嚇唬同伴搞个恶作剧,那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小信子本来就胆小,你嚇唬他做什么?”旁边有偽军说话了。
    说话的那是他们的班长,挑事儿的那个偽军见主班长说话了嘿嘿一笑,便转换了话题:“誒,你们说,那个什么暗行者到底跑了没有?”
    “那个傢伙跑没跑我不知道,我可知道日本人这回可是被人家打得挺惨!”他们的那个班长就说道。
    领这个任务时,他是跟著连长一起到日军小队长那里去的,所以他是看到日军伤亡情况的。
    “班长,说说,说说。”
    “对,说说。”
    一听班长这么说,偽军们就凑了过来。
    “都##听著就完了,別往一起凑,再让日本人看见!”那个班长气道。
    偽军们便也只能又往后退了退。
    可这个时候那个班长就已经在讲自己的所见所闻了:“日本人死的人一马车装不下,我看四五十个总是有的,伤员也得有二三十,最妙的是,我看到他们的马还被打死了一匹,嘿嘿。”
    得!这个偽军班长却是把日军的伤亡情况说了个底儿掉!
    偽军班长的话自然引起了偽军们的一阵议论,这其中也不乏讚嘆。
    还是那句话,是人都有脑袋,有脑袋就会分析。
    打仗这种事情,从来都是伤员要比死的人要多,那要是有一个人死了,受伤的怎么也得有三个四个的。
    而现在他们的班长说这小日本死人比伤员多,那也只能说明那个暗行者枪法极好!
    偽军士兵们议论纷纷,又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偽军班长才做了总结性发言:“连长可是说了,叫咱们的人以后碰到那个暗行者啥的都躲远点儿!”
    只是偽军班长说这话的时候,偽军们却依旧没有在那个暗行者给他们製造的震惊中摆脱出来,还在议论呢。
    “都他娘的把嘴闭上,我刚才跟你们说啥你们听到没有?”偽军班长气得大声说道。
    “听、听到了!”有偽军连忙回答,可转头他就低声问和自己走在一起的同伴,“头儿刚才说啥?”
    日偽军搜索胡小虏最终也只能是无果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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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鑑於在围捕那支暗行者小队的过程中,作为他们大日本皇军最精锐的关东军的伤亡实在是有些大,日军自然不可能把这种战果宣扬出来,最后却是把他们在沿途屠杀的老百姓当成了抗日分子进行了广泛的宣传。
    那么,胡小虏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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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真疼,身上就没有不疼的地方,这是胡小虏醒来的时候的第一感受。
    不过,也正因为感觉到了疼,他也明白,自己大难未死!
    胡小虏是跳到江里才摆脱日军的追杀的。
    可问题是,当他跳到江里的一剎那,他顿时就感觉自己就像什么呢?
    就像一个人在阳间做尽了坏事死了之后见了阎王爷,阎王爷就给他处以了极刑——万箭穿心,或者万蚁噬身的极刑!
    他跳到江里的时候,他身上的大伤呢也只有一处,就是大腿根<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枯的灌木戳的那一下,可是他身上轻伤却是无数的!
    那都是他只穿著个大裤衩子在灌木丛中钻过引起的。
    如果说他钻的都是普通的灌木丛虽然也会被划伤子那终究还是有限的,可是试想,当他钻过的是刺玫丛、酸刺枝丛的时候,那他又会被扎成什么样子?
    就这种情况可以说胡小虏是迫不得已,却也可以说成是他大意了。
    他总觉得自己是在山里长大的,什么样的山里环境他没呆过,结果在那灌木丛里钻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可是他却忘了自己是要下水的!
    试想,一个人在苞米地里面不穿长袖衣服,被那苞米叶子一刮再一出汗还会火辣辣呢,他在灌木丛、刺玫丛、酸刺枝丛里钻完就又下了水,就那种感觉又怎么是一个“火辣辣”就可以形容的呢?
    不过,当时的疼也只是遭罪,胡小虏麻烦就麻烦在,他在顺江而下的过程中却是又受伤了,而这个伤却是极重的伤!
    胡小虏下水的那段江水倒不是很急。
    而他为了摆脱日军无休止的围杀,他觉得自己可以顺著江水多划远一些。
    麻烦就麻烦在了这个划远一些上了。
    等那江水拐了几个弯之后,前面地势变低,那江水一下子就急了起来。
    如果换作平时,以胡小虏的水性完全是可以游到岸边的,可问题是他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而且为了摆脱日军的追杀,他先前已经没少跑路,有时还是属於末路狂奔的那一种。
    体力透支的结果就是,他在江水中挣扎了一段时间后体力就跟不上了,最后却是在急流之中控制不了自己,直接就被那江水卷著撞到了岸边的一块石头上!
    多亏当时天已经微亮了,胡小虏在水中来了个前滚翻,並用双腿踹在了岸边的石头上,可这一撞之后,胡小虏就失去了知觉。
    最后他连自己怎么到的这里都不知道!
    胡小虏感觉著疼,睁开了眼,眼见自己躺在了一铺炕上。
    他又打量了一下屋子,他便明白了,这里应当是一个老百姓的家。
    屋子里乱糟糟的,墙角有大缸,还立了把锄头,锄头上还掛了张渔网,屋子顶棚是泥糊(hu)的,肯定是个草房。
    行啊,不管咋说自己也没死,胡小虏不再看这户人家的摆设,不是他不想看,而是现在他想动一下脖子身上都跟著疼!
    胡小虏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嗯,胳膊没毛病,能动,他有些欣慰了。
    他又动了下腰,虽然也疼好像能动,他接著欣慰。
    可是他刚试图动一下自己的腿时,就觉得自己的左脚脖子“吱儿”的一下!
    这是真特么的疼,他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坏了,不是脚脖子折了吧?这是胡小虏在这一瞬间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