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啦!”
    傍晚,齐诗语自製了一个学步带,兜著大宝带著他练习走路。
    一路出了院子,走到路口,见到了归来的父子俩。
    大宝见到季铭轩的那一刻五官瞬间被点亮,有了齐诗语拎著学步带也不怕摔倒,踮著小脚丫子,连走带跑的姿势动不动一个脚踢脚的,也得亏了齐诗语拎著他,不然早就摔了几个狗吃屎。
    “叭……叭叭……叭叭……”
    还没走到跟前,两只手已经伸出去了,一路叭叭个不停,带著他热情奔放的口水。
    季铭轩怀里的抱著二宝,老远就见到了兜著大宝的神器,一直见著大宝靠近了,眼睛都没移开过。
    齐诗语从他轻微低头的举动中感受到他的好奇,轻轻晃动了下手上的布带,看著大宝因为她的动作左右摇摆,依旧没有摔倒,笑眯眯地问:
    “这是学步带,二宝要不要学习走路?”
    大宝属於开步开口较早的孩子,相比之下,在二宝身上压根没看到他想要走路的欲望。
    至於开口,別谈了。
    二宝满半岁时,特意抱去医院做了一个全面检查,生长发育正常。
    若是满了周岁还不开口,生理上的问题排除,那就是心理问题,得著手进行心理干预。
    季景宸的视线直直的看著学步带,本面无表情的小脸又绷紧了几分:
    想要……
    齐煜宸察觉道他垂涎的眼神,也顾不著爸爸了,一把抱住学步带护严实了,瞪著二宝:
    “宝的!”
    季景宸抿紧了薄唇,面无表情的脸冷了几分:
    是那个女人亲自给小號准备,他没有……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情有些烦躁,连带著看向小號的眼神透著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
    蠢货。
    到底是双胞胎,齐煜宸看懂了小宝的意思,眉毛一皱,衝著季铭轩身上的二宝就要扑上去干架。
    齐诗语嘴角一抽,在两个孩子闹之前,把学步带给季铭轩,她则捞著他怀里的二宝,往上顛了顛:
    “回家。”
    季景宸被齐诗语抱在怀里,自觉搬回来一次,小脸趴在齐诗语的肩头,古井无波的眸直勾勾地盯著还在远处的大宝;
    仔细看眼眸深处並非没半点波动,至少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大宝从里面看到了得意二字。
    大宝觉得被挑衅了,小脸气得圆鼓鼓的,跟个青蛙一般;
    说话不够利索的他切换婴儿国语言,指著渐渐走远的二宝,嘰里呱啦一通,唾沫直飞,骂得挺脏的。
    骂来骂去就那些话,被齐诗语抱著走远了的二宝觉得无趣,双眼渐渐无神,最后合上了眼眸,那是对对手彻底的漠视。
    大宝更气了,攥紧了拳头,跺跺小脚,炸毛。
    季铭轩看著气炸了小鬼,那话癆的模样顿感好笑,提著脚尖轻踢了踢他的小屁屁:
    “还走不走?”
    大宝被踢,往旁边踉蹌了两步,摸著小屁屁,委屈巴巴地瞪著季铭轩:
    “叭叭,坏!”
    季铭轩轻『嘖』一声,晃了晃手中的带子,抬起胳膊预备带著大宝继续练习走路。
    大宝记他的一脚之仇,扯掉他手里的带子,『啪嘰』一下,摔坐在地上;
    在季铭轩愕然的表情下,小屁屁一拱,手脚並用,往家的方向爬得飞快。
    “哎,煜宝。”
    大宝本来手脚快,被叫一声煜宝那爬行的速度更快,留下季铭轩挺大的一个人跟在后面,听著路过的閒言碎语,那更是一脸窘迫。
    “哥,你这么遛娃是真不怕我嫂子知道了让你跪搓衣板啊?”
    路过白西崢家门前,让出来扔垃圾的白西崢捡了个正著。
    他抱起大宝,拍了拍他裤子上的灰尘,看著后面跟上来的季铭轩满脸的谴责。
    大宝见著有撑腰的人,搂著白西崢的脖子,指著季铭轩告状:
    “叭叭,踢!”
    白西崢听懂了,点著头,义愤填膺地道:
    “哦,爸爸踢你了是吧?回家找妈妈告状,让妈妈揍。”
    大宝重重的点了下头:“嗯噠!”
    季铭轩看著那听信了的小模样,不禁头疼扶额:
    “行了,孩子给我吧,你不是还得忙?”
    白西崢边上还放著一袋垃圾,把孩子交到季铭轩的怀里,还不忘小声地叮嘱道:
    “爸爸再揍你,来乾爸这里,或者去前面贺叔叔家里,”
    季铭轩一脸无语:“你们这是在怂恿他离家出走。”
    这样的成长环境下,不怪以后的宸宸能干出怂恿奶奶带著他坐火车去鄂省找妈妈的事情出来。
    拜別白西崢,走了好远,季铭轩还在孜孜不倦教子:
    “有委屈可以好好讲,不可以偷偷溜走。”
    大宝被季铭轩抱在怀里,显然还没有从小宝那漠视的態度里走出来,他攥著小拳头:
    “坏东西,揍他!”
    季铭轩小嘆一口气,颇为语重心长地道:
    “那是弟弟,你有没有想过小宝他比你冷静,你这样一点就炸,以后很容易被他耍得团团转啊。”
    大宝低眸,静静地看了会季铭轩,拍拍他的脸,挥了挥拳头:
    “力大,套麻袋,揍!”
    季铭轩:“你力气大不假,可弟弟脑子好使,动手能力强,他用几支笔都能组装成有一定杀伤力的武器,若是想要埋伏你?”
    大宝背脊一僵,那表情如同遭晴天霹雳一般,傻眼了。
    季铭轩见他听进去了,嘴角微微上扬了下,抱著僵掉的大宝推开院门,回屋。
    此次之后,挨一起就互掐的兄弟俩进入一种诡异的和平期。
    这个和平期持续还挺长的,一直过了周岁宴,平衡再一次被打破。
    久违的一次爆起,双双搞到了医院报到;
    受到牵连的还有王玉珍,那就是纯粹的让俩小孩给嚇到血压一下子衝上来,当场昏迷。
    当天也是赶巧了工作日,季铭轩和齐诗语都在单位;
    丁凤娇和齐书杰两口子出门买菜,本来是俩小孩睡回笼觉的时间,王玉珍趁著他们睡觉的时候,在房子的侧后方开垦了一方菜地,正在给小青菜浇水;
    听到动静,跑到前院正巧俩小孩坠落在地,让那画面刺激到当场昏迷不醒;
    两个小孩也嚇到的,不顾伤痛,爬到王玉珍身边哭唧唧地叫著奶奶;
    还是小宝足够冷静,跑进屋,一直不开口的他拨通了医院的白西崢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