夯到爆!
    又是夯到爆!
    你老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真听到陆言这般评论的时候,神色还是有些复杂。
    陆言说他政治拉完了,经济也拉完了。
    他还只以为是陆言属於那种为了喷而喷的。
    却不想,等到了朱棣头上,政治夯到爆,经济夯到爆,就连军事,也夯到爆?
    这还要不要人活?
    关键是,朱棣做的那些事情,连他都无可指摘。
    要文治,有文治。
    要武功,有武功。
    不说远迈汉唐,至少也能与汉唐比肩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若是没有父皇,哪有老四?”这时候,朱標笑著安慰一声。
    对此,老朱的嘴角抽动的更厉害了。
    这的確是事实,没有他打下的大明,哪还有朱老四当这个皇帝,去做这些事情?
    他是基石,没有他这个明太祖,哪有后面的明太宗?
    但是,他总有种被儿子比下去的感觉。
    可最终,他也只能嘆一口气。
    比下去就比下去了,他还能干什么呢?
    嗯,顶多就是抓著朱老四造反这一条,狠揍一番……
    “早知道,就不让这臭小子去就藩了……”老朱舔了舔嘴,不由看向了北方。
    朱老四不去就藩的话,那在得知朱老四造反的时候,他就可以狠狠的给朱老四一顿鞋拔子。
    但是,现在越是听,越感觉这个皇位就该朱老四来做,等之后朱老四到了,那他可就没有理由动手了……
    永乐大帝?
    呵……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儘管朱棣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若是封狼居胥都还拿不到满分的话,那他也就不用活了。
    可真听到陆言说他军事上面也【夯到爆】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嘴角。
    “古往今来,也唯有唐太宗能与朕比较一二了吧!”朱棣低喃。
    旋即,他又目光幽深的望向紫金山方向,好像穿透了房屋与树木的阻隔,看到了明孝陵:“老爷子,我这永乐盛世,可比得上你洪武之治?我这永乐一朝,可还入得了你法眼?”
    朱棣的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或许,正是因为得位不正,他才拼了命的去证明。
    而也正是因为拼了命的去证明,才有了如今这永乐盛世。
    不说远迈汉唐,那也能全方位超越整个宋朝。
    大明,在他的带领下,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可他心里却是始终吊著……
    正如之前天幕之上,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说的那样……
    “我这一生的功绩,可能洗的清我的罪名吗?”他又是低喃。
    而一旁,姚广孝听到,却笑著接话:“功是功,过是过,都当了皇帝,还在乎那么多干什么?”
    朱瞻基也笑道:“大明有如今盛世,全仰赖皇爷爷之功!功过自有后人评论!”
    朱棣没有笑,只是神色复杂的嘆了口气。
    “皇位啊……”
    “古往今来,翻遍史书,也只看到了四个字,爭当皇帝!”
    “我能因为建文那小王八蛋削藩而起兵造反,那……”
    他抿了抿嘴,看向朱瞻基的目光,忽然变得空洞起来……
    越是老,越能感觉自己与老爷子的相似。
    有个善於守城仁厚的儿子,但也同样有个能打仗,有天赋的儿子。
    他没对朱高炽说过子不类父这种话。
    歷史上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他是不会说的。
    但人都有好恶,是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
    所以,他对朱高煦说过『此子类我』,他也经常性的给老二画饼。
    给予种种情况,他是真的怕老大遭遇什么不测,然后,他又强行立朱瞻基为皇长孙,那,这不就与当初的情况一样了吗?
    朱瞻基当皇帝,朱高煦会不会造反?
    到时候別再来一个靖难之役,届时,他可就真的成了千古罪人了。
    全都是因为他起了一个不好的头。
    別人在称颂贞观之治的同时,也同时会说李世民起到了一个反面榜样。
    有想法的,都开始效仿唐太宗。
    当然,这种情况,锁定罔故,锁定可乐小说,锁定《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的每次更新。会隨著时间的推移,影响会逐渐降低。
    可直到他靖难之役成功,这下,就是真的添了一把火了!
    “皇爷爷……”一旁,迟迟等不到朱棣的下文,朱瞻基忍不住出声。
    朱棣回神,看了看朱瞻基,轻轻嘆了口气:“皇爷爷我啊,这下成了万古不易的贼了!”
    ……
    天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军事说完了,接下来便轮到民生了!”
    “其实,之前说的疏通运河,兴修水利,賑灾减税,安置移民,都属於民生方面的政策。”
    “都说朱棣文治武功,永乐可称盛世也!”
    “但百姓到底过得好不好呢?”
    “兴修水利,贯穿运河,是不是要征民夫服徭役?”
    “另外,营建北京,是不是也要征民夫服徭役?”
    “郑和下西洋,是不是也要征水手?”
    “还有,军事方面很突出,但也同样代表著需要征民夫服徭役,拉粮食运送輜重。”
    “可以很明確的说,是!”
    “不管是疏通运河,还是营建北京,还是下西洋,还是五征漠北,都需要征民夫服徭役!”
    “所以,既然征民夫服徭役了,那自然就有人会说,这是劳民伤財,这是不爱惜国力!”
    “甚至,永乐朝,也出现过起义造反的情况。”
    “这便让人有了话头,说朱棣没得洗,百姓就是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但是吧,我要说,这都属於强词夺理了!”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看人口。”
    “虽说明朝登记在册的人口绝对不是大明真实人口,但也具备一定程度上的参考性。”
    “比如,洪武十四年到洪武二十四年,登记人口在五千九百万。”
    “洪武二十六年,登记人口便在六千零五十万。”
    “而到了永乐元年,人口便达到了六千六百五十万。”
    “洪武十四年到洪武二十四年,十年时间,人口並没有怎么增长,基本上维持在五千九百万左右。”
    “而洪武二十六年,到永乐元年,也是十年时间,中间还有个靖难之役,可人口却增长了六百万!”
    “这是朱允炆的功劳吗?”
    “很明显不是,永乐元年之所以增长了六百万人口,只是因为朱棣登基之初,秩序重建,朝廷加强户口清查的结果。”
    “也就是说,永乐元年的数据应该是最接近真实人口的。”
    “而到了永乐十年,人口维持在六千五百三十万,看上去,好像不仅没有增长,反而下降了近百万。”
    “於是乎,就有营销號开始拿这个说事,说什么,永乐朝南征北战,十年时间死了上百万人口。”
    “一年死十万,十年死百万,民生凋敝,虚假盛世?!”
    “说真的,这话,糊弄一下外行人也就罢了,真了解明史的就知道,这就是典型的逃匿行为。”
    “真要是打仗死了上百万,朱棣还封什么狼居胥山?还配叫什么永乐大帝?”
    “上百万的人口损失,简直堪比王朝末年大屠杀了。”
    “真死了上百万人,那文人是第一个跳出来指著朱棣脊梁骨骂的。”
    “你去看看,不管是官方史书,还是野史记载,到底有没有永乐一朝民生凋敝的说法?”
    “这少的一百万,不是真的死了,而是藏起来了。”
    “他们之所以能藏起来,就是因为有人能吃得饱,吃得好,自家有余粮了,才会搞这种事情。”
    “真要是自家都吃不饱了,谁还能管得了別人的死活?”
    “当然,个人逃到山里当逃户另说,但这种隱匿在地主富户下面的人,不变相说明问题吗?”
    “他们到底是自己乐意隱匿?还是別人逼著他们隱匿?”
    “如果你说,哪哪爆发了天灾,哪哪颗粒无收,朱棣不去管百姓的死活,继续横徵暴敛,那你可以骂他是暴君,是独夫,是昏君!”
    “但是,翻开史书一看,哪里有灾没賑过?哪里有灾没减税?”
    “朝廷也没强制要求你交税必须交银子、铜钱、宝钞,反而跟你说,你可以交粮食,也可以用宝钞去交,这难道不是惠民吗?”
    “郑和下西洋,带回来的东西,让贫民承令博买,或多致富!这难道不是富民吗?!”
    “之前都已经列举过的东西,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既然说民生凋敝,是因为打仗打的。”
    “那就不得不討论一个问题!一个绕不开的问题!”
    “那就是,一个王朝,到底该不该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