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时空。
    又来了!
    老朱听著陆言说什么阴谋论,到现在,眼皮都还在跳。
    之前说他被朱允炆弄死了。
    嗯……
    他肯定是不信的。
    关键是,他也没证据。
    谁知道未来什么事?
    知道真相的,就只有当事人,但他这个当事人还“小”,这就难崩了。
    现在又说朱棣也被弄死……
    捏马的,皇帝这么脆吗?
    不对,好像不是皇帝脆,而是大明的皇帝脆?
    老朱揉了揉眼……
    还有就是这迁都的事情……
    怎么老是因为迁都而死人啊?
    他总感觉不应该是这样。
    但实在是找不到反驳的点。
    因为歷史上因为迁都而出现的负面影响太多了。
    不是家破人亡,就是国破山河碎。
    他皱著眉,最终还是选择听听陆言到底怎么说,再分析。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阴谋论……
    朱棣嘴角抽了抽,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迴旋鏢,竟然落到他头上了。
    之前说老朱的时候,他其实还没什么感觉。
    毕竟老朱是他爹,而且,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他当然没感觉。
    可现在,当事情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迁都,下西洋……”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两个功绩,竟然会是自己的死因?
    关键是,死就死了吧,还被装在桶里发酵?
    秘不发丧?
    朱棣眼神冷了冷,瞥了眼杨荣。
    却发现,此时杨荣早就跪下了……
    “嗯?你跪什么?”朱棣淡淡反问。
    “他污臣大不敬,臣只有乞骸骨!”杨荣朗声开口,中气十足,没有半点心虚有鬼的感觉。
    “爹,这都是阴谋论,不足为信!”
    朱高炽赶忙开口道:“歷朝歷代,哪没有点歷史空白?只要有歷史空白,那肯定会牵扯上阴谋论,这没法避免的!但也不能因为阴谋论甚囂尘上,就治当事人的罪吧?这些,都是没有依据的无稽之谈!当个故事听好了,万不可当真!”
    “嘿,老大,照你这么说,那这世界上就没有腌臢事了唄?没有腌臢事,是不是早就天下大同了?”朱高煦冷笑道。
    朱高炽神色黯然。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没有腌臢事?
    寻常百姓家都有,就更別说皇宫官场之上了。
    但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这么说的……
    他低声训斥道:“老二,你就別添乱了……”
    “什么叫添乱……”朱高煦嘀咕一声……
    却在这时……
    “太子爷……”朱棣忽然喊了声。
    朱高炽心头一咯噔。
    每当朱棣这么喊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老爷子生气了。
    朱高炽赶忙躬身低头,应了声:“儿臣在!”
    “你说这是阴谋论,那你这个太子爷又是怎么想的?”
    朱棣淡淡反问,可不等朱高炽回答,朱棣又自顾自道:“是不是嫌我老头子烦了?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好给你腾位置?”
    朱高炽瞪大眼,直接给跪了:“儿臣绝无此意。”
    眼见自家老爹都跪了,朱瞻基也赶忙跟著跪下:“皇爷爷,我爹他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咱们这些当儿孙的,都想著皇爷爷长命百岁,再干几十年呢!”
    朱棣瞥了眼朱瞻基,没有说话,而是翘著腿,看向天幕。
    眼神,再这一刻,逐渐变得深邃……
    ……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迁都,之前已经重复说过很多次了。”
    “迁都要是不出点事情,那是不可能的。”
    “老朱因为迁都,死了儿子。”
    “而这一次,朱棣也打算迁都……”
    “嗯,这一次,可就没上次那么凶了。”
    “主要也是,官员都不是同一批了。”
    “迁不迁都,主要也与地缘因素有关。”
    “北京是永乐四年开始营建规划的。”
    “永乐十四年下令正式营建北京。”
    “永乐十八年北京宫殿落成。”
    “同年九月,正式迁都北京。”
    “永乐十九年正月,大祀南郊,迁都大政至此基本完成。”
    “所以,著重看看这几个时期的內阁辅臣与六部官员都有哪些就行了。”
    “先是永乐四年:”
    “內阁辅臣为:解縉、黄淮、胡广、杨荣、杨士奇、金幼孜。”
    “六部官员为:吏部尚书:蹇义。户部尚书:夏原吉。礼部尚书:郑赐。兵部尚书:刘儁、金忠。刑部尚书:吕震。工部尚书:宋礼。”
    “然后再是永乐十四年:”
    “內阁辅臣为:胡广、杨荣、金幼孜、杨士奇。”
    “六部官员为:吏部尚书:蹇义。户部尚书:夏原吉。礼部尚书:吕震、金纯。兵部尚书:方宾。刑部尚书:吴中。工部尚书:宋礼。”
    “再是永乐十八年、十九年:”
    “內阁辅臣为:杨荣、金幼孜、杨士奇。”
    “六部官员为:吏部尚书:蹇义。户部尚书:夏原吉、郭资。礼部尚书:吕震、金纯。兵部尚书:方宾、赵羾。刑部尚书:吴中。工部尚书:宋礼、李庆。”
    “班子其实都是那个班子,换的人很少。”
    “解縉就不用说了,死的有点早。”
    “其余官员的老家得好好说道说道。”
    “其中,胡广、杨士奇、金幼孜是江西的。”
    “黄淮是浙江的,杨荣是福建的。”
    “另外:蹇义、夏原吉、郭资、郑赐、吕震、金纯、刘儁、金忠、方宾、赵羾、吴中、宋礼、李庆。”
    “蹇义:山城巴县人(重庆巴县)。”
    “夏原吉:江西人。”
    “郭资:邯郸人。”
    “郑赐:福建人。”
    “吕震:西安人。”
    “金纯:南直隶宿迁人。”
    “刘儁:湖广人。”
    “金忠:浙江寧波人。”
    “方宾:浙江杭州人。”
    “赵羾:河南开封人。”
    “吴中:山东武城人。”
    “宋礼:河南洛阳人。”
    “李庆:北平人。”
    “能看得出来,永乐朝,不管是內阁成员,还是六部尚书,都来自天南海北,各个地方。”
    “这也是比洪武朝更好的地方所在。”
    “洪武朝没能迁都成功,就是因为洪武朝南方的官员实在是太多了。”
    “而永乐一朝,经过长时间的调整,官员已经逐渐偏向南北共治。”
    “迁都北京,经歷了三个阶段。”
    “永乐四年这个,並不是提议营建首都,而只是以营建北京的形式去提议的。”
    “洪武朝,也分南北京,当时的南京就是应天,但北京却是开封。”
    “但当时的开封,其实並没有怎么营建,也没有正儿八经陪都的味道。”
    “直到朱棣登基,这时候,就该营建一个正儿八经的北京了。”
    “当然,北京还是陪都。”
    “因为朱棣来自北平,所以,理所当然的,北平就被改为了顺天府,且被定下北京的基调。”
    “永乐四年这个北京陪都的提议,很轻鬆就通过了。”
    “甚至都没有什么人反对。”
    “哪怕到了永乐十四年,下令正式营建北京的时候,都没人反对。”
    “陪都,自古有之,对於京官而言,陪都定到哪都可以,反正他们在首都做事,也不会跑到陪都去干活儿。”
    “別说定在北平了,就是定到草原上,都跟他们没关係。”
    “直到永乐十八年,北京营建完成,朱棣忽然宣布迁都北京,这下,才让所有人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