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这个废太子!”
    “眾所周知,朱祁镇的长子是朱见深。”
    “但朱祁镇,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要立朱见深为太子。”
    “是的,没有听错,朱祁镇,就是从来没有想过要立朱见深这个长子为太子。”
    “朱见深,是正统十二年十一月初二生的,生母是皇贵妃周氏。”
    “母凭子贵这种情况,的確在宣德朝出现过,但在正统朝与天顺朝,却没有出现。”
    “有人都说,老朱家都是情种……”
    “还別说,还真是这样。”
    “老朱与马皇后伉儷情深,马皇后死后,老朱再没立过皇后。”
    “朱棣与徐皇后也是年少夫妻,徐皇后死后,朱棣也没有再立过皇后。”
    “朱高炽与张皇后,也是模范夫妻。”
    “至於朱瞻基?別以为朱瞻基废了胡皇后,就觉得朱瞻基是个渣男……”
    “这么说吧,他与胡皇后,更像是政治联姻,而与孙皇后,才是真的有感情的,別管在这绿茶妹妹到底是什么情况,朱瞻基与孙皇后认识的时候,胡皇后还不知道在哪呢,用现代话来说,胡皇后才是那个第三者。”
    “到了朱祁镇这里,就更是如此了。”
    “朱祁镇的原配是钱皇后。”
    “钱皇后祖上是跟著朱棣起兵的,曾担任燕山护卫副千户。”
    “钱皇后的爷爷官至金吾卫指挥使。”
    “钱皇后的父亲承袭爵位,也跟著朱棣、朱瞻基北征。”
    “可以说,钱皇后那是根正苗红的武勛,祖上都与皇帝有关係。”
    “正统七年的时候,被太皇太后张氏挑中,册立为皇后,当时,她也只有十六岁。”
    “虽然朱祁镇这场婚姻,也並不是朱祁镇自己选来的,本质上,与包办婚姻,政治联姻没有区別,但朱祁镇对这个皇后还是比较满意的。”
    “嗯,虽然歷史上没有描述关於钱皇后样貌的记载,但毋庸置疑,钱皇后至少不难看,不能说太漂亮吧,肯定是养眼的。”
    “再加上钱皇后性格方面討喜,那朱祁镇满意也就理所当然了。”
    “还別说,其实大明初期,挑选的皇后都还是可以的。”
    “比如,马皇后挑选的常氏,哪怕就按照朱棣来说,那徐皇后也是马皇后挑的。”
    “而朱高炽的张皇后,本身也是个挑人的高手。”
    “她给他儿子挑的胡氏,虽说被朱瞻基废了,但胡氏本身无错也无过,能称一声贤后。”
    “关键是,朱祁镇的皇后钱氏,也是太皇太后张氏挑选的。”
    “毕竟是皇后之位,贤良淑德才是最主要的。”
    “像朱祁镇这种,本身就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儿,遇到一个性格討喜,长得还耐看的,关键是还是他媳妇儿,另外就是,他还没有那么多女人的情况下,能不满意么?”
    “而钱皇后到底贤德在哪呢?”
    “先说外戚方面……”
    “给外戚封爵,是从朱高炽那开始的。”
    “到了正统朝,基本上都成了传统了。”
    “所以,在钱氏成为皇后之后,朱祁镇就觉得钱家的官爵应该提一提,就打算给老丈人封个爵啥的。”
    “结果,钱皇后那是果断拒绝。”
    “关键是,她还不是客套,是真拒绝。”
    “可能是钱皇后善解人意,不愿意被人说閒话,总之,就是不想让朱祁镇因为她,而给家里人封爵什么的。”
    “但这波啊,其实朱祁镇比钱皇后高一层……”
    “钱皇后只看到了表面因为她的缘故,皇帝给外戚封爵。”
    “可实际上,外戚,本身就是用来巩固皇权的。”
    “別看歷史上外戚如何如何,好像外戚就与负面词掛鉤了一样……”
    “可明朝的制度就决定了,外戚只可能是来巩固皇权的,而不可能做大。”
    “不过,见钱皇后这般坚持,朱祁镇最终还是作罢。”
    “这事,勉强不得。”
    章节更新提醒:第194章 后宫再次与文官勾结!,阅读地址。
    “政治嗅觉这种东西,可不是一个十多岁的小丫头能够玩明白的。”
    “不过,对这个皇后,朱祁镇向来是敬重的。”
    “就算不用提升爵位的方式提升外戚的地位,可只要钱皇后生个孩子,外戚的地位自然会越来越高……”
    “但,伴隨著时间推移,朱祁镇那些妃子不断传来生育的消息,女儿、儿子等,陆续出生,可钱皇后的肚子始终没见动静。”
    “对此,朱祁镇就只有等……”
    “朱见深都两岁半了,朱祁镇始终没有册封他为太子的意思,而是耐心的等著钱皇后生育。”
    “这一点,他与朱瞻基的情况可谓天壤之別。”
    “当然,朱瞻基与孙皇后的確有感情就不说了。”
    “另外就是,当时朱瞻基年龄是真大了。”
    “所以,朱祁镇出生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立朱祁镇为太子。”
    “但朱祁镇的情况是,他还年轻,他才二十出头。”
    “就算钱皇后没有身孕,他也等得起,直到……发生了土木堡之变!”
    “朱祁镇被『俘虏』的消息传回京城之后,钱皇后那是五雷轰顶。”
    “关键是,除了丈夫被俘虏,她的哥哥钱钦,弟弟钱钟,也在这场惊变之中葬身。”
    “也就是说,一瞬间,她的丈夫没了,亲弟弟亲哥哥也没了。”
    “如果不是还有个遗腹子,她钱家恐怕就直接绝种了。”
    “此时此刻的她,在那深宫之中,彻底成了个无依无靠的孤家寡人。”
    “【根据《明史·后妃传》记载:英宗北狩,倾中宫貲佐迎驾。夜哀泣吁天,倦即臥地,损一股。以哭泣復损一目。】”
    “说是朱祁镇被『俘虏』后,她在宫中日夜哭泣,起到上天能够放朱祁镇一条生路,她每天每夜的气球,困了就席地而臥,不肯到床上休息,於是,应为过度的劳累,粗糙的饮食,冰冷的地面,以及冬天的寒冷长期侵蚀下,她的一条腿彻底废了,再也无法治好。”
    “另外,应为她昼夜不停的哭泣,眼睛也哭瞎了一只。”
    “关键是,对於自身的残疾,钱皇后一点也不介意,更是拒绝治疗,她是心甘情愿认为,这就是接回丈夫而必须付出的代价……”
    “说实话,说到这,我都想骂人了……”
    “这群狗逼文官真的是脸都不要了,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席地而臥,所以废了一条腿?”
    “日夜哭泣,所以废了一只眼?”
    “不是,你们自己写的时候都不读一读吗?”
    “席地而臥我就不说了,你完全可以说是一直侧臥,所以废了一条腿。”
    “但你这日夜哭泣废了一只眼是什么鬼?”
    “钱皇后是能控制自己哪只眼睛流泪?就专门让那一只眼睛流泪不成?”
    “你给我表演一个一只眼睛流泪,一只眼睛不流,你给我表演一个,从早到晚,日夜不停的一只眼睛流泪!”
    “这特么简直堪比神话故事了都!”
    “你特么就直说不想让钱皇后这个武官\/武勛势力生子就完事了,东拉西扯,扯什么淡呢?”
    “你就说,钱皇后是受到后宫倾轧,被打废了一条腿,被废了一只眼就完事了,编什么故事?”
    “再者,人家可是皇后啊,皇后不到床上去睡?那宫女是干什么吃的?伺候皇后的太监又是干什么吃的?”
    “还扯什么她拒绝治疗?”
    “故事確实感人,但在这感人的外衣之下,就是文官与后宫的双重欺压。”
    “欺压她这个没了丈夫,死了兄弟,没有子嗣的孤家寡人!”
    “文官是不希望钱皇后这种身份背景的人成为皇后,乃至拥有子嗣,否者皇权与外戚的势力就会大到碾压文官,重现永乐之事。”
    “而后宫嘛,那自然是各凭手段的爭宠咯。”
    “说白了,正统朝的文官与后宫,再次达成了一种默契的配合,共同让钱皇后变成了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