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天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当然,我们现在谈的算不上阴谋论。”
    “只是因为毛澄他们做出了什么事,然后划定一个派系圈子罢了。”
    “毫无疑问,这个梁储,便是正德朝代表广东地区的政治首脑,所有利益同盟的话事人。”
    “与梁储有关的,自然就是那白沙学派。”
    “几乎可以看做,白沙学派大部分,都可以算得上是梁储派系的人。”
    “至少,在別人眼中,所有与白沙学派有关係的,但凡能称兄道弟的,基本上就可以打成梁党。”
    “而且,除了白沙学派,人的关係网络还有很多,比如,同乡、同年、师生、同僚等。”
    “这时候,直觉敏锐的朋友估计就要说了……”
    “这梁储他们是为了保障自己利益,从而阻止开海,並且打算一刀切。”
    “而站在梁储他们对面的吴廷举呢?又是个什么情况?”
    “在官场上混的,没个派系是不可能的。”
    “那这吴廷举又是哪一派的呢?”
    “嗯……可以看做是皇党,但也绝对不只是皇党那么简单。”
    “应该说,是在这一件事情上,吴廷举开海收取关税的行为,是有利於国家的。”
    “有利於国家自然就有利於朱厚照这个皇帝,当然,朱厚照这个皇帝是否这么认为,那就不好说了!”
    “但就这整件事,在当时,绝对是复杂到难以计算的政治算计。”
    “这里面,甚至涉及到了利益划分不均匀的背刺,人与人的关係,也绝对不只是表面联繫那么简单。”
    “先说开海!”
    “开海是在正德三年左右就开了。”
    “但这个时候,还与吴廷举没有关係。”
    “基本上可以看做就是刘瑾主导的开海。”
    “说白了,还是为了赚钱。”
    “当然,对刘瑾来说,与钱有关的东西,可就太多了。”
    “不管是贪污腐败的钱,还是做生意的钱,亦或者开海的钱,都是钱。”
    “当然,与钱有关的,还有一个,就是盐!”
    “正德四年的时候,刘瑾要盘查广东的解京库银。”
    “广东地方长官打算把盐法道的库银拿去奉献刘瑾。”
    “这个广东地方长官是谁不知道,但吴廷举当时是广东右参议、琼州兵备副使,同时,他还是管盐法道的。”
    “既然盐法道归吴廷举管,那吴廷举当场就拒绝了把库银交给刘瑾。”
    “並且上疏说:盐法道的库银,应该用於两广兵兴之资。”
    “这算是得罪刘瑾了。”
    “当时刘瑾没有说什么,后来,这吴廷举又开始上疏弹劾,一会儿弹劾这个太监,一会儿弹劾那个不法。”
    “最后,被贬到去戍守雁门关了。”
    “直到刘瑾死后,受到杨一清的举荐,吴廷举便升任了江西右参政。”
    “也是直到此刻,吴廷举才正儿八经的开始崭露锋芒。”
    “在任江西右参政期间,吴廷举与都御史陈金参与平乱。”
    “后来,因为与李梦阳不合,本来请求致仕的,但这时候,差不多正德六年左右,杨一清已经从户部尚书改任吏部尚书。”
    “於是,杨一清就又捞了吴廷举一把,让吴廷举去当广东右布政使。”
    “也不知道杨一清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
    “之前,让吴廷举去当江西右参政,结果没多久,江西福建等地就爆发了农民起义。”
    “他甚至都被抓走了。”
    “好不容易跟著陈金平叛了,现在换了一个地方继续当官。”
    “想著广东怎么也没什么了吧?”
    “结果没多久,唉,广东又发生了叛乱。”
    “当然,当时算广东,但实际上现在算广西,也就是广西府江叛乱。”
    “嘖嘖,说到府江起义,这地方可就有说法了。”
    “基本上,那是从洪武年间,一直持续到了万历年间。”
    “起义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当地的苗、瑶、壮等少数民族,反抗土地兼併,改土归流,食盐封锁的长期联合斗爭。”
    “起义范围波及府江两岸,及广东、湖南部分地区。”
    “说直白点,就是为了夺田、夺盐!”
    “出现了这种事,那吴廷举这个广东右布政使肯定不能坐视不理。”
    “本来还想著朝廷会派谁来平叛呢,结果,又是陈金。”
    “嗯,平叛自然很简单。”
    “只是,估计吴廷举都没想到,结束此次叛乱后,陈金直接担任两广总督,坐镇一方。”
    “可以说,这陈金,才是封疆大吏。”
    “而就是在陈金总督两广的过程中,与吴廷举一起,上疏了关於定下十之二的关税。”
    “这种事,自然会触动地方縉绅官员的蛋糕。”
    “没点后台,他吴廷举敢做吗?”
    “那吴廷举的后台是谁呢?”
    “自然就是杨一清了。”
    “那吴廷举的后台是谁呢?”
    “自然就是杨一清了。”
    “虽然我之前说了杨一清的不是,但还是那句话,人无善恶,官无对错。”
    “杨一清虽然除了刘瑾,但杨一清本身也与张永走得近,张永还是八虎之一,是朱厚照的心腹呢。”
    “那杨一清是不是也可以算成阉党?”
    “当然,是阉党也好,皇党也罢,亦或者杨一清还有他自己的谋划……”
    “总之,此时此刻,杨一清,可谓权势滔天。”
    “他先是在刘瑾死后,担任了户部尚书。”
    “正德六年正月,他从户部改任吏部,一直到了正德十年。”
    “正德十年闰四月,杨一清入阁。”
    “虽然当时的內阁首辅是杨廷和,但杨廷和在三月份就丁忧辞官了,这也是杨一清能够补入內阁的原因之一。”
    “当然,就算杨廷和走了,杨一清也算不上內阁首辅。”
    “按照资歷內阁首辅是梁储。”
    “此时,內阁有三个人,分別是梁储、靳贵与杨一清。”
    “別看杨一清后入阁,但梁储也得让他三分。”
    “没办法,內阁总共就三个人,靳贵还是杨一清的弟子!”
    “对,靳贵就是杨一清的弟子,而且靳贵还是少年时拜杨一清为师。”
    “这还说什么?梁储也只能缩起头来。”
    “可以说,此时此刻的杨一清,真就是权倾天下了!”
    “朝野內外,皆有杨一清的弟子,也真的可以算得上门生故吏遍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