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媚得要命。
    每一个字都像带著鉤子,轻轻一勾,就能把人的魂儿拽过去。
    苏晨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背便贴上来一具温软馨香的娇躯。
    柳如烟几乎整个人都掛在了他身上。
    柔若无骨。
    香气缠人。
    隔著几层衣物,苏晨都能清楚感受到那种要命的压迫感。
    她红唇贴近苏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偏偏又娇得像能滴出水来。
    “苏郎,这等至高血脉封印,寻常法则之力自然没用。”
    “不过妾身之前在古籍里,看过一种秘术。”
    “或许……可以一试。”
    苏晨眼皮微微一跳。
    “哦?”
    他表面不动声色。
    实际上心里已经开始拉警报了。
    【来了来了!】
    【这妖女一开口,我就知道准没好事!】
    柳如烟的手指轻轻落在他胸口,慢悠悠地画著圈。
    那语气,更是曖昧得不行。
    “此术名为阴阳交融。”
    “需要以至阳至刚之气,冲开阵眼。”
    她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眼波流转,笑得妖气横生。
    “苏郎你之前与妾身双修之后,体內纯阳气血,比之前精纯了百倍不止。”
    “若是我们再……交融一次。”
    “取那最精纯的一丝本源,未必不能破开此封印。”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又轻又慢。
    偏偏每个字都像贴著苏晨耳朵钻进去。
    苏晨听得头皮发麻。
    【臥槽!】
    【这妖女又开始整活了!】
    【还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搞这种黄色套路?】
    【你是真不怕死啊!】
    苏晨刚想开口,让这妖女別在这里发癲。
    可话还没出口。
    鏗——!
    一道清亮龙吟炸开。
    暗金色枪芒撕开空气,带著怒火和杀意,擦著柳如烟的鼻尖飞过,狠狠钉进她面前的幽冥帝晶石柱里。
    咔嚓!
    石柱当场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碎屑簌簌落下。
    “不要脸的妖女!”
    压著怒火的娇叱声响起。
    不远处,龙葵已经站了起来。
    她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脸,此刻红得嚇人。
    一双暗金龙瞳死死盯著柳如烟搭在苏晨肩上的手,眼里的火几乎要烧出来。
    她银牙咬得咯咯作响,周身纯血仙龙威压不受控制地外泄。
    那夜听了一整晚墙角,本来就让她羞愤到想原地消失。
    现在倒好。
    这妖女竟然还敢当眾勾引她的未婚夫!
    这还能忍?
    忍不了一点!
    柳如烟却一点不慌。
    她甚至连身子都没从苏晨背后挪开,只是侧过脸,笑吟吟地看向龙葵。
    “哟。”
    “龙葵妹妹急什么?”
    “妾身只是替苏郎分忧。”
    “你若有更好的法子,也可以说出来呀。”
    龙葵手中龙枪一震,怒火更盛。
    “闭嘴!”
    “本公主与你无话可说!”
    柳如烟轻轻一笑。
    “无话可说?”
    “可那夜妹妹听了一晚,倒是挺安静的呢。”
    轰!
    龙葵脸上的红色瞬间烧到了耳根。
    “柳、如、烟!”
    她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暗金色龙气在她身后凝成一道威严龙影。
    龙影盘踞虚空,龙眸森冷,死死锁定柳如烟。
    可龙葵的怒火,还不是最可怕的。
    真正让全场头皮发麻的,是偏殿温度忽然降了下来。
    不是冷。
    是死寂。
    像整座偏殿被拖进了无光深渊。
    所有人的神魂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连喘气都变得小心翼翼。
    苏晨后背一僵。
    他缓缓转头。
    角落里。
    夜凌寒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她没有笑。
    也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拔出了那柄残破的玄黑帝剑。
    剑锋出鞘的声音很轻。
    却让在场所有人心臟都停了半拍。
    她看向柳如烟。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讥讽,甚至没有杀意外放。
    只有一片死寂。
    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被抹掉名字的死人。
    轰!
    漆黑魔焰自她身后冲天而起。
    偏殿穹顶当场被烧穿一个巨大的窟窿。
    虚空在她背后塌陷,暗红色毁灭法则一圈圈扩散。
    她没有说一个字。
    可那股极端到病態的占有欲,已经替她说完了一切。
    敢碰本座夫君?
    死。
    一边,是柳如烟身上翻涌的魅惑魔气。
    妖异。
    墮落。
    危险。
    一边,是龙葵身后横亘虚空的金色龙影。
    霸道。
    炽烈。
    高贵。
    而上方,则是夜凌寒那压塌空间的毁灭魔焰。
    疯狂。
    冰冷。
    不讲道理。
    三股气场在偏殿里疯狂碰撞。
    滋啦!
    法则电火花在空气里乱窜。
    那几个玉仙老怪早就被嚇得魂飞天外,一个个抱著脑袋,连滚带爬缩进墙角神龕下面。
    有人甚至一边发抖,一边默默把自己埋进碎石堆里。
    生怕被老板娘们的余波扫到。
    打工已经够苦了。
    再被修罗场误伤,那真是死得比牛马还冤。
    而站在三股风暴正中央的苏晨,此刻脑子里只剩一个字——危!
    大写的危!
    【完犊子了!】
    【这哪里是修罗场?】
    【这是三枚核弹同时进入倒计时啊!】
    【我现在只要偏袒任何一个,下一秒怕不是连骨灰都要被扬成二维码!】
    苏晨额角冷汗狂飆。
    后背衣衫瞬间湿透。
    柳如烟还贴在他身后。
    龙葵龙枪已经举起。
    夜凌寒的剑也拔出来了。
    这局面,稍微慢半拍,都得原地开席。
    苏晨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求生欲直接拉满。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他脑海里忽然闪过日记系统先前给出的那条隱秘提示。
    符石。
    封印。
    血脉。
    同源。
    有了!
    苏晨眼底精光一闪。
    他猛地一拍大腿。
    啪!
    这一声,在死寂偏殿里格外清脆。
    三女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到他身上。
    苏晨心里慌得一批,表面却稳如老狗。
    他挺直腰杆,玉仙九重天巔峰的肉身气血轰然爆发。
    滚烫气血如大日横空,硬生生冲开三股气场的夹击。
    隨后,他用一种不容反驳、仿佛早已看穿一切的语气,沉声喝道:
    “都给我住口!”
    这一声,如洪钟炸响。
    整座偏殿都跟著震了一下。
    龙葵动作一顿。
    柳如烟眸光微动。
    就连夜凌寒那即將彻底失控的毁灭魔焰,也停滯了一瞬。
    三女同时看向苏晨。
    苏晨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好险!】
    【幸好哥反应快。】
    【再晚一秒,这副本就不是修罗道了,是我的头七现场。】
    他没有去看柳如烟。
    也没有去安抚龙葵。
    这个时候,谁最危险,先控谁。
    苏晨目光灼灼,直接盯住夜凌寒。
    他语气低沉,字字清晰。
    “这阵眼,根本不是靠什么乱七八糟的阴阳交融来破的。”
    柳如烟眨了眨眼,唇角还带著几分看戏的笑。
    龙葵却下意识握紧了龙枪。
    夜凌寒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苏晨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这枚太古符石外面的封印,是九幽至高血脉封印。”
    “寻常法则没用。”
    “玉仙强攻也只是刮痧。”
    说到这里,他抬手指向那枚悬浮在石台上的太古符石。
    符石表面,暗红光膜一明一暗。
    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苏晨一字一顿道:
    “要破此阵,不要纯阳。”
    “要的,是……”
    他停了一下。
    整个偏殿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连王宝宝都抱著零食袋,眨巴著大眼睛看了过来。
    苏晨看著夜凌寒,声音沉了下去。
    “同源至亲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