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宝商行总部,地下万丈的绝密室。
    九十九重隔音防阵把这里裹得像个铁桶。墙角的万年冥火灯忽明忽暗,把谢伯安的影子拉得老长,活像个隨时准备吃人的恶鬼。
    “砰!”
    一声闷响,暗影卫首领像个破麻袋一样,从虚空裂缝里摔了出来,脸剎著地狠狠砸在仙金地砖上。
    他连嘴角的血沫子都顾不上擦,手脚並用地爬到那张奢华的仙檀书案前,声音哆嗦得直接劈了叉。
    “会……会长!绝密情报!咱们要发了!”
    书案后,一身锦袍的谢伯安缓缓抬眼。
    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稳如老狗,唯有深陷的眼窝里透著鹰隼般的精光。
    “说。”他吐出一个字,上位者的派头拿捏得死死的。
    暗影卫首领猛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臟,把在假遗蹟里偷听到的“惊天秘密”,连比划带吼地倒了出来。
    “《无量魔功》!会长!北霜寒洲那破庙里,藏著直通仙帝大道的禁忌功法!”
    “属下亲耳听到那个脑子瓦特的玉仙傀儡漏了底!这功法是上古冥帝的毕生心血,只要拿『九幽帝血』当钥匙,就能原地起飞,开启传承!”
    轰!
    《无量魔功》这四个字,像几百吨炸药一样,直接在谢伯安的神魂里炸开了花。
    他那点端了几十万年的高深莫测,瞬间碎了一地。
    “此言当真?!”
    谢伯安像弹簧一样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大半个身子越过书案,死死盯著暗影卫首领。
    “千真万確啊老板!那傀儡疯疯癲癲的,绝对没撒谎!而且那股子纯正的太古帝威,属下敢拿项上人头担保,比真金还真!”
    谢伯安的呼吸瞬间乱了套,心跳快得像在打鼓。
    暗影卫首领是他手里最好用的暗牌,玉仙五重天的刺客头子,搞情报是专业的。
    这消息,保熟!
    《无量魔功》……
    仙帝大道……
    这几个词像带了倒刺的鉤子,死死勾住了谢伯安的心智。
    直接点燃了他卡在玉仙境整整九十万年所积攒的所有憋屈、嫉妒和病態野心!
    九十万年了!
    他被死死钉在这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耻辱柱上,看著当年不如自己的人要么突破,要么飞升,他却只能靠篡夺商行的权势找点心理安慰。
    他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现在,一个直通仙帝的登天梯,就这么赤裸裸地砸在了他脸上!
    “哈哈……哈哈哈哈!”
    谢伯安突然仰天狂笑,笑得像个疯批老头。压抑了几万年的憋屈一扫而空:“天不亡我!老天爷这是要餵我谢伯安吃肉啊!”
    “会长,只是……”
    暗影卫首领看著自家老板这副走火入魔的模样,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泼冷水:“只是那帮人开出的『合作保证金』,要……一百亿上品仙石。”
    “一百亿?”
    谢伯安的笑声戛然而止,密室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个天文数字,就像一记响亮的大逼兜,把他滚烫的脑门扇得清醒了几分。
    一百亿上品仙石,什么概念?
    就算把他谢伯安敲骨吸髓,连名下的底裤都当了,也凑不够这个数的一半!
    这踏马是要抽乾整个灵宝商行流动资金的命脉!
    然而,这份理智只在他脑子里存活了不到三秒。
    一想到《无量魔功》,想到自己登临仙帝、把谢家上族那帮高高在上的老怪物全都踩在脚底摩擦的爽感,他眼底的顾虑瞬间被贪婪烧得连渣都不剩。
    贏了仙帝大道,输了就……不对,根本不可能输!
    他的双眼迅速爬满血丝,亮起了一种输红了眼的赌徒才有的绿光。
    “机会……这是老天爷塞到嘴边的绝版机缘!”
    “一百亿又算个什么东西?!跟仙帝大道比起来,这就是一堆用来垫脚的臭石头!”
    谢伯安的脸因为极度的贪慾彻底扭曲了,像个输疯了的赌棍,拍著桌子歇斯底里地咆哮:
    “传我命令!马上!立刻!动用我的最高权限,把商行內部最核心的战略储备金全部提出来!”
    “什么?!会长,那可是……”
    暗影卫首领嚇得魂飞魄散。那笔钱是商行用来保命的底裤,绝对不能碰啊!
    “闭嘴!”
    谢伯安反手一巴掌將桌上的公文玉简扫落一地,金钱的符號在他充血的眼珠子里疯狂打转:“风浪越大鱼越贵!出了事老子一个人扛!你只管去办!”
    他在密室里像个困兽一样来迴转圈,嘴里神经质地念叨著。
    挪用公款……还不够!远远不够!还有几十亿的巨大缺口!
    谢伯安猛地停住脚,彻底撕下了偽装几万年的儒商面具,露出了老狐狸最狠的獠牙。
    “备车!去天南仙域最大的那几家地下钱庄!”
    他眼神阴毒,语气透著破釜沉舟的疯狂。
    “去告诉他们,我谢伯安实名抵押!名下所有见得光、见不得光的不动產、分行股份,全都押进去!”
    “只要是流动的仙石,有多少我要多少!三天之內,必须凑齐这一百亿上品仙石!装满这个房间!”
    all in了!他这波把身家性命全押上了!
    暗影卫首领被他这副走火入魔的癲狂劲儿嚇得腿肚子发软,连滚带爬地衝出去执行命令。
    密室里,只剩下谢伯安一个人。
    他神经质地搓著手,贪婪地舔了舔发乾的嘴唇。
    脑海里已经开始提前彩排自己登临仙界巔峰、俯瞰眾生的名场面了。
    隨后,他亲自捧著那枚装满他全部身家性命的储物戒,带著最顶级的护卫队,满眼狂热地直奔北霜寒洲。
    他要去签收他这辈子的终极外掛了!
    ……
    然而,这位即將倾家荡產的老赌棍做梦都想不到。
    此刻,远在北霜寒洲的冰洞里,血屠老魔腰间一枚毫不起眼的传讯玉简,悠悠亮了起来。
    玉简里,传出了苏晨那標誌性的、仿佛永远睡不醒的慵懒声音:
    “榜一大哥连底裤都当了来刷大火箭,大傢伙都给我把服务態度拉满。”
    “洗乾净脖子,准备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