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谢伯安头皮发麻,魂都快嚇飞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彻底当机了。
    直到这一刻,这头商界老狐狸终於反应过来,自己被当成顶级韭菜连根拔了!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天大的杀猪盘!
    针对他,针对他那一百亿的流动资金,针对他想当仙帝的贪慾!
    什么《无量魔功》!
    什么仙帝传承!
    全是特么放屁!
    他砸了一百亿上品仙石,把底裤都抵押了,掏空了灵宝商行的家底,最后买回来的……竟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谢伯安眼珠子爬满血丝,死盯著那本亮起红灯的破书。
    这要是真的,那他这两天的臥薪尝胆、受尽屈辱,甚至给几只老鼠当孙子……全成了修仙界最大的笑话!
    那一百亿哪是投资?
    分明是他亲手给自己定做的一口纯金棺材!
    “逃!”
    生死关头,谢伯安猛地转身,把吃奶的劲都憋了出来。
    可之前为了应付那些老六陷阱,他的仙元早就被榨乾了。
    尸水洗礼、老鼠掏襠、迷魂阵……侮辱性极强,消耗极其阴损!
    他绝望地发现,面对即將爆发的能量,自己的速度慢得跟蜗牛爬一样,根本跑不出爆炸中心!
    “不——!”
    死亡的阴影当头罩下。
    他不甘心啊!
    他堂堂灵宝商行副总会长,半步踏上权力巔峰的巨头,竟然要憋屈地死在一个豆腐渣工程的假坟里?
    还特么是给一本《母猪產后护理》陪葬?
    这要是传回九泉之下,谢家祖坟都得往外喷黑烟!
    “啊啊啊啊!”
    谢伯安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直接咬破舌尖,狂喷出一大口本源精血。
    “血遁大法!”
    他不惜燃烧百万年寿元,强行催动禁忌秘术保命。
    肉眼可见的,他的身体像漏气的气球一样乾瘪下去。
    满头黑髮眨眼间变白,脸上爬满老年斑,苍老得像个快入土的乾尸。
    “轰隆——!”
    就在他化作血光,堪堪衝破大殿穹顶的剎那。
    整个由万尸老祖偷工减料搞出来的“假陵寢”,连带太古冥兽骨阵眼,彻底炸了!
    这不是听个响。
    而是引爆地脉,量身定製的“陵寢崩塌史诗级特效”!
    冰川之下,地脉寸寸崩碎。
    万古冰原被一只无形巨手生生掀翻,炸出漫天晶屑。
    整个北霜寒洲的万年冰川,在这场惊天动地的爆炸中,轰然塌陷!
    一朵巨大无比的蘑菇云冲天而起。
    狂暴的衝击波横扫八方,把刚刚钻出地面的谢伯安,像拍苍蝇一样狠狠扇飞出十万八千里。
    他带去的心腹、法宝,连同那一百亿“保证金”。
    全都在这场百亿级豪华烟花秀中,灰飞烟灭。
    尘归尘。
    土归土。
    百亿仙石归老苏。
    ……
    天南仙城,天上阁顶层包间內。
    苏晨瘫在仙石堆砌的真皮软榻上,看著水镜里那炸穿冰川的宏大场面,愜意地伸了个懒腰。
    “这艺术成分,绝了。”
    他顺手摸起一颗仙果,咔嚓咬了一口,慢悠悠地嚼著。
    “这烟花,一百亿一场,不亏。”
    一旁的钱多多抱著金算盘,激动得满脸肥肉狂抖。
    “老板!”
    “贏麻了!咱们贏麻了啊!”
    “这老小子不光把现在的底裤赔了个底朝天,连下辈子的骨灰盒都提前抵押给咱们了!”
    钱多多嗓门直劈叉。
    这不是害怕,这是顶级財务见证歷史级做空盈利后的灵魂高潮。
    苏晨斜了他一眼。
    【瞧瞧,这就是打工人的顶级素养。】
    【別人看的是毁天灭地,他眼里只有资金回笼。】
    【这算盘珠子,都快蹦到我脸上了。】
    收回目光,苏晨看著水镜里那道像破布袋一样砸进雪地的血影,嘴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意。
    “通知谢惊鸿。”
    “韭菜根烂了,可以收网了。”
    ……
    北霜寒洲,千里之外的雪原。
    谢伯安浑身是血,跟一摊烂肉似的被摔进雪坑里。
    他白髮苍苍,气息弱得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玉仙道基上裂开了成百上千道缝隙,每一道都在生割他的神魂。
    他颤巍巍地抬起满是血污的老脸,绝望地望著远处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型天坑废墟。
    他的仙帝美梦,没了。
    他的《无量魔功》,没了。
    他的一百亿仙石,没了。
    他的心腹大將,也全死绝了。
    “噗——!”
    急火攻心之下,谢伯安猛地喷出三大口夹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机缘不够……”
    “天亡我也啊!”
    这位叱吒天南的商界梟雄,发出一声无能狂怒的悲鸣。
    双眼一翻白,带著无尽的怨毒与悔恨,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漫天风雪呼啸而下,很快就把这个贪婪的小丑盖成了个雪包。
    仿佛在无声地埋葬一个时代的贪婪与愚蠢。
    就在他彻底断片的那一瞬。
    他腰间掛著的商行最高权限传讯玉简,在剧烈的震动中被意外激活。
    一道清冷、威严,不带一丝感情的女子声音,从玉简里传出:
    “各位元老,时辰已到。”
    “请入主殿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