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谢惊鸿发出一声悽厉的惊呼,小脸瞬间没了一点血色。
    她疯了一样想往前冲,可双腿却像灌了铅。
    不是被人压住了,而是她自己的身体,在绝对的维度恐惧面前彻底背叛了指令。
    她引以为傲的精明算计、她自信满满的商业帝国、她手里所有的底牌与布局……在这种碾压级的力量面前,全都碎成了连拼都拼不起来的渣子。
    她现在什么千面神女都不是,只是一个眼睁睁看著父亲吐血横飞的寻常女儿。
    仅此而已。
    就在全场的希望之火即將彻底掐灭的瞬间。
    那些抽飞了谢知渊防线的血肉触手,压根没有减速。
    它们像嗅到了血腥味的深海狂鯊,疯狂朝著防线崩溃后暴露出的“弱点”席捲而去。
    其中三条最粗壮、滴拉著暗紫色毒液的触手,直接无视了倒在废墟里的仙帝岳父。
    它们的目標不是谢知渊。
    而是——
    “嗤!”
    一条缠绕著“腐朽”法则的触手,像安了追踪飞弹一样,精准且粗暴地朝著二楼包间的方向狠狠抽去!
    那里面有夜凌寒,有她想要的《毁灭天书》。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苏晨缓缓仰起头,视线粗暴地撞开半空中张牙舞爪的触手群,如同两柄绝世利剑,死死钉在天穹裂缝里的那双金色眼睛上。
    嘴角的冷笑不减。
    眼底的杀意,已然实质化地烧穿了虚空!
    下一瞬,苏晨仰起脖颈,发出了一声不加任何掩饰的低吼。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太古蛮荒般的绝对霸道!
    “法天象地——”
    他顿了半秒。
    清越的声音砸下最后一个字。
    “开。”
    轰——!
    天地倒悬,乾坤炸裂!
    一股完全不讲道理、超越了这方宇宙常理的浩瀚气息,从苏晨那略显清瘦的体內,犹如宇宙大爆炸般轰然掀开!
    这一次和魔域那次完全不同,那时的体內可没有登顶玉仙巔峰的气血。
    不装了。
    摊牌了。
    满级大號强行切入新手村伺服器!
    亿万道刺瞎人眼的金色神芒,以他为圆心直衝星河!
    光芒之烈,甚至將那铺天盖地的暗紫色界外天幕硬生生顶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偌大的拍卖会废墟、整个天南仙城、甚至蔓延至外围的无尽荒野,全都被这刺目的金光镀上了一层神圣不可侵犯的黄金道韵。
    “那……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天穹裂缝里的金色竖瞳,第一次崩了人设。
    这不是高维生物施捨般的错愕。
    而是切切实实看到超出自身认知范畴的“离谱玩意儿”时,破防的震惊!
    下方,所有以头抢地的仙域大佬,包括刚从碎石堆里爬出来的谢知渊,齐刷刷地抬起头,惊得下巴砸在了脚面上。
    在他们集体看神仙的目光注视下,苏晨的身躯,开始了毫不讲理的疯狂膨胀!
    十丈!
    百丈!
    千丈!
    万丈!
    轰隆——!
    一尊头顶无边魔云、脚踏碎裂仙城的万丈太古金甲神魔,蛮横无理地屹立在天地中央!
    法相全由刺目的璀璨金光浇筑,身披密密麻麻大道符文交织而成的古老神甲。
    相比上次,今天的神甲显得极度狂暴。
    甲冑表面的太古符文亮得灼人眼球,仿佛感知到了主人的暴怒,这些符文正在以前所未有的超频状態疯狂运转!
    每一道纹路,都在向这方世界宣告著什么是真正的不可名状!
    法相的双眼,宛如两轮悬在深空尽头的煌煌烈阳。
    不同於以往的淡漠。
    这一次那双巨大的金瞳里,燃烧著明码標价的怒火。
    两尊跨维度的存在,隔著无尽虚空,用目光进行著最原始的对轰!
    那源自大道起点的蛮荒气息,像一只看不见的铁拳,直接一拳砸烂了母妖少主笼罩在天南仙域的高维威压。
    轰!
    原本像丧家之犬般溃散的天南本土法则,在这尊万丈法相出现的瞬间,不抖了也不跑了。
    它们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活体祖宗!
    仙域的法则竟然主动倒卷而回,眾星拱月般凝结在金甲神魔周身,化作一层层流转护主的天道神环。
    天道在臣服!
    那是对更高维度的“道之本源”,献上了最极致的卑微。
    全场,连个喘气的动静都没了。
    所有倖存者的cpu在这一刻集体烧冒烟了。
    风停了。
    空间凝固了。
    这天地间,只剩下那尊霸道绝伦的金甲神魔,占据了所有的视野。
    谢知渊单手捂著胸口,半跪在坑里,死死盯著那尊万丈法相,活像吞了个没剥皮的死耗子。
    他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九天仙界绝对没有这號神通!
    “这小子……”
    谢知渊的嘴唇疯狂打著哆嗦,饱经沧桑的老眼里,硬是泛起了一层如释重负的水光。
    他终於懂了。
    终於明白那个叫轩辕昭华的疯女人,为什么敢把独苗扔在新手村放养了。
    这特么哪里需要人保护?他不把別人骨灰扬了就是做慈善了!
    后面的谢惊鸿直接看傻了。
    她狐狸眼里的那些算盘珠子瞬间清零。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心跳过载。
    她仰著头,看著那尊挡在所有危机前方的金甲大魔神,脑子里只剩下极其势利、又极度狂喜的一行大字:
    【我那笔合同……赚翻了啊!】
    【这特么哪里是包养个小白脸,这是直接盘下了一整座天地印钞厂啊!这一波,本姑娘贏麻了!】
    另一边,九天揽月阁。
    夏荷和冬梅这两位见惯了大世面的高冷仙君,现在的表情跟刚进城的土包子没有任何区別。
    张著嘴,瞪著眼,脑干严重缺失。
    夏荷僵硬地扭头,看了一眼同样表情失控的冬梅。
    “你……你知不知道少主会这种变態能力?”
    冬梅那张万年死面瘫脸,终於裂开了。
    “不知道。”她声音乾涩得像在嚼沙子,“主母,绝对没提过。”
    两位保姆仙君对视一眼:主母看人的眼光確实毒。
    但问题是,这玩意儿从哪冒出来的?
    一个地仙,就算肉身强度到了玉仙九重,凭什么能开出这种禁忌的力量?
    这修仙界的物理法则是不是崩了?
    “老板变大啦!老板变大啦!”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窗户边的王宝宝终於等到了保留节目。
    她兴奋得原地起跳,冲天辫甩出残影,乌溜溜的大眼睛冒出吃货的绿光。
    她双手死死扒著窗沿,嘴里还叼著半根被啃禿了的仙金柱子,含糊不清地喊著:“宝宝就知道!上次在骨头城,老板也是这样变大的!”
    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大金人,掉块渣子下来肯定嘎嘣脆!”
    夏荷:“……”
    冬梅:“……”
    暗紫色的末日天幕之下。
    苏晨化身的万丈金甲神魔,就这么毫不讲理地撑起了即將崩碎的天地。
    那一刻的霸道无匹,犹如一记狠狠烙在灵魂上的太古神印,將在场所有人的认知,踩得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