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丁晓vs邹氏
    贾詡依旧看著火炉上的火焰。
    他心里有些无奈。
    这张绣,远不如他的叔父张济,太没有自己的主见了。
    也难怪他投降,曹操还如此轻视他。
    当一员大將倒是没有问题。
    让他当一方诸侯,他没有这个能耐。
    张济要是知道他死后,他的这些父老乡亲掌握在这样的侄子手里,不知道九泉之下能不能安息?
    原本,还想著利用这张绣为跳板,投奔曹操,谋取一份美好前程。
    现在看来,兴许,和这丁晓一起也不错。
    想到这,贾詡反问道:“將军,你还有別的选择?”
    “就算投降曹操,如今,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將军,曹操真接纳你,你还能睡得著?”
    张绣摇了摇头,有些意外道:“我,我原本以为你会继续劝我投降曹操来著。”
    “以贾公你的能耐,劝曹操应该有一定的手段。”
    贾詡看了一眼张绣。
    真要劝曹操接纳张绣,自然是有办法。
    问题是,那是拿著这支军队来说事!
    这张绣,真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好在我老人家如今怜悯,在如今有选择的时候,没有必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想到这,贾詡道:“將军需要知道,你真心待我,我也会真心待你。”
    “將军把我当亚父,我自然不想你受委屈。”
    “投降曹操固然好,但是,投降之后,將军要遭受的屈辱,將军能否面对?”
    “曹操能压住对你的杀子之仇。”
    “他的儿子,他的宗亲大將,又怎么可能忘了?”
    张绣点了点头,行了一礼,就要离开。
    贾詡这才又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绣忙道:“贾公儘管说。”
    贾詡道:“关於丁郎,也不知道是黄家的实力,还是他本人背后有著非凡的力量。”
    “他对很多人了解得过於清楚。”
    “將军和他相处,坦诚相待,不要轻易露出质疑的神色。”
    “將军,你真斗不过他。”
    “真有疑惑,你事后找过来即可。
    张绣愣了下。
    好像真是这样。
    张绣道:“我记住了。”
    贾詡看著张绣离开的背影,蹙了下眉头。
    刘备是贵人吗?
    他也了解过一些刘备这人,却没有想过这刘备会到荆州来。
    更没有想过,刘备会成为丁晓口中解开宛城劫难的关键一环。
    这个丁晓,年纪不大,他怎么能够如此篤定?
    真是个神秘的人!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大上午,丁晓带著甘寧离开將军府。
    让甘寧离开之后,丁晓打听了下邹氏的住处。
    邹氏住在宛城城东一处独栋独院里。
    四周有十几个士兵巡逻。
    丁晓赶到的时候,邹氏正一个人在大厅的火炉边看书。
    见丁晓找来,邹氏起身,冲丁晓盈盈一礼,好奇道:“真没有想到,丁郎会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一个贵客。”
    “我原本以为,丁郎只和绣才有交情。”
    说完,亲自搬来一张蓆子,一个案几,一个支踵,让丁晓坐下。
    之后,她又取来茶盏和茶叶、水壶,给丁晓泡上茶水。
    丁晓环顾四周,竟然没有看到丫鬟和家丁,问道:“怎么没有下人?”
    邹氏自嘲笑了一声道:“这些我自己就能做。”
    丁晓低声道:“你跟將军闹得矛盾很深?”
    邹氏嘆了口气,才幽幽道:“也不是什么矛盾。”
    “无非是关於我未来的安排。”
    “绣希望我一直能以他婶婶的身份存在。”
    “可是,我才这点年纪。”
    “未来太过漫长。”
    “我不觉得我能守住孤寂。”
    丁晓:
    ”
    “”
    原来如此!
    张绣和邹氏的矛盾,竟然在邹氏改嫁这事上。
    丁晓神情有些古怪道:“改嫁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吧?”
    “武皇帝的姐姐平阳公主都能改嫁卫青,当时卫青还是个马夫。”
    “將军怎么如此想不开,会要求你为他叔父守寡一辈子?”
    邹氏低头看著书籍。
    听丁晓这么说,她的神色黯淡了下。
    她之前也没有想到张绣会如此霸道。
    可到如今,她才明白一件事:任何人,哪怕关係再好,再亲近,一旦触犯了牠所认为的利益,牠都会锋芒毕露,针锋相对。
    丁晓见邹氏如此神情,想到张绣昨晚的反应,略作思索,低声道:“夫人,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邹氏抬起头,狐疑地看了一眼丁晓。
    丁晓道:“夫人,我当然不是善心。”
    “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心。”
    “如果夫人愿意离开,我倒是可以出主意。”
    “当然,我对夫人没有贪图之心。
    “7
    “我只是想从夫人这里了解多一些將军和这支军队的事情。”
    邹氏陡然站起身,黛眉怒竖。
    她虽然怀疑过丁晓一直这么热情的原因,但是,她却没有想到,丁晓哪天可能针对张绣!
    丁晓见邹氏如此激动,忙道:“夫人,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並非要对將军动手。”
    “只有更加充分地了解將军和这支军队,我才能帮助將军和这支军队在宛城站稳脚跟,甚至帮他们回到武威。”
    “夫人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如今的我,只能说,是知道將军,知道將军麾下的这支军队。”
    “將军和这支军队的真正情况,我一无所知。”
    “这样的情况下,我怎么能够为他们做更多?”
    停顿了下,喝了口茶水,丁晓继续道:“而且,夫人马上可以知道,在我的斡旋下,將军和宛城要正式併入荆州,和荆州守望相助了。”
    “作为荆州黄家的一份子,可以说,我和將军,和这支军队也算是同袍的关係。”
    “都是同袍关係,我还敢对他们做什么坏事不成?”
    邹氏激动的神情这才缓缓平静下来。
    好一会儿,她才仔细打量著丁晓,认真道:“这个,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和绣关係再僵,我也不会出卖他们。”
    丁晓也不气馁。
    將自己身上的玉佩摘下来,放在案几上,丁晓道:“这是我的贴身玉佩。”
    “夫人哪天想通了,想要离开这座牢笼,可以想办法让人带著它来找我。”
    丁晓站起身,一脸认真道:“夫人很聪慧,很重感情。”
    “但是,凡事都是相互的。”
    “夫人,以我对將军的了解,如果没有意外,夫人可能会这样终老此生。”
    丁晓说完,行了一礼,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