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啊,呼延云朔要死了。”
    “可怜啊,你们一直盯著我!却忽略了吕騫和小和尚那两个歹毒的傢伙。”
    “可怜啊,你们是没意识到,梁国的刺杀只是一场导火索。”
    牧青白优哉悠哉的靠在躺椅上,闻到了明玉身上独有的香包。
    明玉的身上一般不会戴香包,除非她休沐。
    而明玉休沐,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来找牧青白的,毕竟谁也没欠到自找难受。
    “难为你了呀明玉!休沐了还要来找我。”
    “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牧青白睁开一丝眼缝,嗤笑道:“梁国的刺杀有消息传来了吗?”
    “暂时还没有。或许已经夭折了。”
    “夭折了?你们锦绣司进行干预了吗?”
    “这倒没有。”
    “那你还这么天真,你凭什么觉得你们没有干预的情况下,梁国的刺杀行动会夭折啊?一场註定要执行的刺杀行动不可能平白夭折的。”
    “你是说,这场刺杀行动已经开始了?”
    牧青白微微一笑。
    “你笑什么?”
    “我最近去问了兵部尚书,也去问了吴洪,甚至我去问了贾大人,但他们都没有回答我,既然没有回答,那就说明大殷確实有兵员调动,既然有兵员调动,女帝陛下也认为这场刺杀肯定会执行。”
    “陛下自是要为全局考虑,未雨绸繆!”
    “但是这场刺杀不是为了北狄计划!”
    “你怎么会这么篤定?”明玉冷冷一笑:“这回你怕是要失算了。”
    牧青白闻言,顿时睁开了眼,直接腾身坐起:“你这话从何说起?”
    “梁国已经有线报传来了!”
    “怎么说?”
    “梁国的刺杀已经执行,但执行者並非我大殷的武林盟弟子。”
    牧青白怔了怔:“不是武林盟的这帮人?那小和尚是从哪里找的人?不对吧……”
    “是北狄人。准確来说,是完顏王庭!”
    牧青白再次怔住,“你確定?消息没有错?”
    “这结果是梁国皇室放出来的消息,怎会错?”
    牧青白皱著眉,沉默不语。
    “牧青白,你好手段啊,就连小和尚都为你的北狄计划而服务,耶律与呼延决裂,而今完顏王庭也没办法置身事外了。”
    牧青白抬头漠然直视著明玉:“明玉,你对小和尚也有一定的了解,你觉得他是会做这种损己利人之事的人吗?”
    明玉嗤笑道:“事到如今,你还想要否认藏锋?”
    牧青白摇摇头:“你啊,人啊,就是不会吸取教训,耶律宏峻才死了没多久啊!”
    “耶律宏峻死了难道不是正中你的下怀吗?”
    牧青白掏了掏耳朵:“我是想要耶律宏峻死,但不是这样死。”
    “哪样死?”
    “他死在了小和尚的手上,这样一来事情就蹊蹺了,首先小和尚要执行的是门阀计划,其次门阀计划与北狄计划並无利益重合之处,他完全没有必要为北狄计划而服务啊。”
    明玉沉默不语。
    牧青白笑了笑:“既然你今天能来,说明你也对此深感疑虑。”
    “你说,我们都对和尚抱有敌意,那我们算不算同仇敌愾了?”
    牧青白认真的点了点头:“算!”
    牧青白答应得这么痛快,明玉反倒有点害怕了。
    “你要不考虑一下再回答我?”
    “真算!我一直在等你来!明玉,北狄计划如今易手锦绣司,北狄计划的面纱破破烂烂,但是文坛计划,门阀计划,这二者我们都一无所知。”
    明玉沉思片刻,“好吧!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暂且相信你!以你所言,小和尚不可能这么好心,替你拉完顏王庭下水,那梁国皇室遭完顏王庭刺,已是天下所知。”
    牧青白抿著唇,说道:“我实在不想承认小和尚的能力有这么大,但同时我又不敢不信,还记得在齐国的时候吗?灭齐之战前夕,齐国西线与梁接壤的国界突然爆发战爭。”
    “记得,梁国就是小和尚引入局的,据说是以你的名义。”
    “小和尚是以我的名义见到了梁国的皇室,但与梁国皇室见面后,肯定是以他个人的身份,他一个光头禿驴,怎么冒充我嘛?”
    “你不会是想说,梁国与小和尚达成了某种合作吧?”
    牧青白嘆了口气:“有可能。”
    “梁国意欲何为?这可是一个皇室子弟的命,这也能儿戏?”
    牧青白耸了耸肩:“这其中操作空间很大啊,梁国可以佯攻完顏王庭,以此做迷阵。”
    “梁国会攻打我大殷吗?”
    “不会,他们都宣告自家皇室遇刺是北狄完顏王庭所为了,他们没有出兵的理由。不管如何,陛下调兵的决策是正確的,你们找到吕騫了吗?”
    “暂时还没有消息,不过吕騫迟早会露头的,他一旦出现,锦绣司的密探一定会把消息送到。”
    这时候。
    门外有锦绣使来报。
    明玉嘴上说著『同仇敌愾』,但身体力行还是防著牧青白的。
    待她看完了密报,才对牧青白说道:
    “殷梁交界之处,探得梁国大批军队调动。”
    原本殷国和梁国之间隔著一个齐国,现在齐国覆灭,国土被大殷与梁国吞併,殷梁交界自然就形成了。
    “梁国屯兵?多少?”
    明玉神情紧张:“莫约有十万之数。”
    牧青白琢磨了一下:“陛下调兵也是往旧齐之地而去?”
    “是。”
    牧青白看向了门外。
    “你看什么呢?”
    “战爭是世家最好的敛財时机。”
    明玉皱了皱眉:“你不会是想諫言陛下不要屯兵殷梁交界?”
    “不是不要,是不急。”
    “梁国十万之数已经屯兵边境,还不急?”
    “吕騫还没冒头,小和尚先执行了门阀计划。”
    “你是说,殷齐交界的梁国屯兵,是为了门阀计划而服务的?”
    牧青白不置可否:“不无可能。”
    “如果是这样,小和尚给梁国付出了什么价码?能让梁国倾十万之眾为门阀计划而服务的价格,他付得起吗?”
    牧青白点了点脑门:“小和尚对司家恨之入骨,我让司家推行简字,眼看著司家就要陷入世家的群起攻之的险境,结果小和尚突然来了这么一手,顺势给司家解了围,怎么会这么巧?是为了吸引世家往旧齐之地而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