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手了几次,谢涯一屁股坐在地上,生气的指责道:“你根本就是在耍我!”
    小和尚赔笑著坐在地上:“哎呀,不好意思,我这完全是条件反射,肌肉记忆了。就跟你们练枪的一样,一招一式已经刻在脑子里了。”
    “这说明你以前就经常偷袭別人!!”
    小和尚抱歉的上手去摸他腿上的淤青:“疼吗?”
    “嘶——!给你来一下你就知道疼不疼了!”
    小和尚嘿嘿一笑:“哎呀,这话说得,怎么这么大怨气呢?”
    “你不守规矩,我还不能有怨气了?”
    “是是是,是我不好,让你一个名门大派的弟子被打得这么惨,说出去太丟师门的人了。”
    “你!!你偷袭就算了,还这样羞辱我!”谢涯下意识试图揪著『偷袭』不放给自己找补。
    “你为啥来梨洲啊?”
    “来从军!”
    小和尚有些惊讶:“从军?”
    “当然!”谢涯虚荣的昂起了头:“我们霸王枪楼的弟子,练的就是马上功夫!那是沙场征战的功夫!天下无出其右的第一!”
    小和尚忍不住笑道:“这样啊?”
    “你笑什么!”谢涯羞恼的质问道。
    “没什么,我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你分明就是在嘲笑我!”
    “我真想起高兴的事!”
    “那你说,你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我跟你没完!你打我可以,不能侮辱我的师门!”
    “啊?这个啊……你让我想想,噢,第一届武林盟江湖杯,你们第一场就被出局了。”
    谢涯顿时涨红了脸:“那是,那是因为!因为……如果比的是马球,我们肯定是第一!”
    “別较真嘛,我就是逗逗你,知道啦,知道啦,你们枪宗就是厉害就是棒!”
    “哼!当然,我虽然败了,但不代表我们霸王枪不行,我还没出手呢!”
    小和尚笑著说道:“可是,若是上了战场,敌人也不会跟你行礼,敌人也不会跟你一对一硬刚,敌人也是怎么能贏就怎么来的啊。”
    谢涯闻言怔住了。
    小和尚拍了拍谢涯的肩膀:“你给我打洗澡水干嘛?愣著啊!”
    谢涯的脖子都红透了。
    ……
    ……
    好姑娘实在是受够了。
    她这小店虽说生意不错,但一个伙计就完全足够了。
    现在好了,多了一个好吃懒做的美和尚,还多了一个虽然踏实肯干,但老想著做白日梦的少年郎。
    能习武的,家境肯定殷实,但不代表可以做白日梦啊。
    谢涯这个少年郎还说自家跟郑朝简大將军有交情。
    谁家大將军的晚辈是一个看到两钱银子就两眼放光的傢伙啊?
    好歹好歹,是见过世面的。
    问他说既要从军,为什么不直接让家里修书一封投给郑朝简大將军?
    他红著脸说好男儿自然要凭藉自己的本事建功立业,找关係走后门这算什么男子汉。
    还真能让他给圆回来。
    他的长枪被侠义抢走了,他的战马也因道德当掉了。
    “最近的江湖人怎么好像越来越多了?”
    “有吗?”
    “你没看到吗?一个个进来的时候都风尘僕僕,有不少戴著斗笠,兵器都用布包裹著,因为这些江湖人,巡检来得也勤了。”
    好姑娘忧心忡忡的冲小和尚发牢骚。
    一个借道路过的江湖人顺手把手里的纸条塞到了小和尚的手里。
    “哎,你刚才偷东西了?”
    “没啊~”小和尚诧异的说道。
    “我看到你手往人家那伸了伸。”
    小和尚有些讶异,然后摸向了果篮,被好姑娘没好气打了一下手背。
    小和尚訕笑著缩回手。
    好姑娘拿起果子扔给小和尚,正色警告道:“你可別给我惹事儿嗷!要是拿了人家的东西,就赶紧还回去,这多事之秋,不太平!”
    “还没到秋天呢。”
    好姑娘瞪了眼小和尚:“没文化,多事之秋是个成语典故!”
    “没成想你还读过书吶!”
    “那是!都跟你说了,我是整个鱼口县最好的好姑娘。”
    “厉害厉害!”小和尚丝毫不吝嗇讚美之词。
    好姑娘骄傲的昂起了头:“不然怎么做你的掌柜?別傻站著了,去上菜!”
    “好嘞~!”
    好姑娘虽然是个性子泼辣豪爽的,但却仍掩不住变动来临时心里的慌乱担忧。
    若是这个家里能有个当家的男人,或许她就不需要这样了。
    但是好姑娘的野心太大了,她想要个当家的男人,更想要个好看的男人,这样每天起来看第一眼,一整天的好心情都有了。
    “咱们掌柜的看你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对?”
    “是吗?哪里不对?”小和尚展开纸条看了一眼。
    谢涯也跟著看了一眼:“好像有点討厌你。”
    “是嘛~这可真是个稀罕事儿,我这么好看的和尚,竟然能让人心生厌恶。”
    “可又感觉好像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是嘛~这倒不算是稀罕事儿,我这么好看的和尚,是个人都想引起我的注意。”
    “你要不要点脸啊?你在看什么啊?我在跟你说话呢!”
    小和尚的视线从纸条上挪开,认真的看了眼谢涯:“你看掌柜的眼神好像也是有点討厌。”
    “我哪有?!”
    “可又好像有点想引起她的注意。”
    谢涯闻言,一张脸『刷』的一下红了。
    “你你你,你別胡说!”
    “掌柜是个好姑娘。”
    “是啊,附近的街坊邻里都这样说。”
    “长得也不差,还能干。”
    “是啊,附近的街坊邻里都这样说。”
    “哈,是你心里这样说吧?”
    “我我我……我没有!”
    小和尚嘆了口气。
    “你嘆什么气啊?”
    “没什么,有些烦心事而已。”
    “你看的是信吧?写的什么东西呀,立意不明不白的诗?”
    小和尚笑著说道:“是密文。”
    “嘁!我才不信呢!”
    “我创造的。”
    “你当我没见过世面啊?密文那是军中机密,只有重要的人物才掌握秘钥,用秘钥解开才看得懂!”
    小和尚挠了挠头:“有没有可能,我是天才?”
    “我也是天才,宗门里长辈都这样说。”
    “你也是天才?”
    “喂,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什么叫也啊?”
    小和尚笑道:“好吧,天才,你家里有没有告诉你,未经允许偷看別人私信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
    谢涯一僵,囁喏道:“对不住,我也没仔细看,就瞟了一眼,没看到啥內容,总之对不住!”
    小和尚有些意外,失笑道:“你还当真啦?我也没那么在意,因为这是密文,你看了也没用。”
    “吹牛还上癮了你呀,就算真是密文,没秘钥解密,你能知道其中藏著的情报吗?”
    “梨洲无战事。”
    “什么?”
    “我说,梨洲无战事,你回吧,你投军的愿望要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