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青白是一枚毒药,在北狄,能把北狄毒瘫!但现在吕老先生並不需要他毒瘫北狄!”
    “我知道,北狄做刀,剔骨刮毒……可北狄这把刀要是被牧青白折了,又该怎么办?”
    小和尚耸了耸肩:“那就取另一把刀。”
    “什么?还有另一把刀?”
    “当然有,只是吕騫不敢用,或者说,吕騫不敢想,吕騫永远无法跟牧青白齐平,是因为他不敢想牧青白之所想,不敢做牧青白之所做。”
    “吕老先生现在还不干想之所想做之所做吗?”
    “哈哈,方丈,你太小看牧青白的下限之低了!你也太高看吕騫了,吕騫现在所作所为皆是他自己所想所做。”
    “你说的另一把刀是指……”
    小和尚笑了笑:“告诉你也无妨,方丈,你还记得你蒙童时学的第一个字是什么字吗?”
    方丈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道:
    “人!”
    “我跟你不一样,我学的是饭字。你学人字,是因为方丈你的父母是个好父母,是正直的人,是有道德水准的人,所以他们教你学『人』字,就是要你先做人,在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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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天下所有蒙童启蒙第一个字,都是『人』字啊!你这话里话外,都在说你与眾不同啊……”
    小和尚微笑道:“不是我与眾不同,是我的出身让我与眾不同。”
    “你说这话,很有巨大优越的嫌疑,人生来没有不同,眾生平等!”
    “哈哈哈,方丈,法源寺都关了,你还在说这些愚人的屁话,眾生生来就没有平等这一说!我生来,家族就告诉我一个字!”
    “饭?”
    “是的,世家大族首先教我一个饭字!我出生在天下最顶尖的世家之中,他们却教了我一个如此接地气的字,是为什么?”
    方丈皱著眉看著小和尚。
    小和尚却满脸玩世不恭的笑:“你问,你问,你问我为什么。”
    方丈觉得倍感屈辱,於是沉著脸就是不说话。
    小和尚却还鍥而不捨,好像丝毫没有察觉气氛的紧张:
    “你问,你问,问啊问啊~!”
    方丈不耐烦的冷声道:“为什么!”
    “因为民以食为天,因为世家大族就是靠著啃咬万民的血骨与盘剥土地果实撑大的!可是世家大族们都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方丈耐著性子问道。
    “噢,不对,应该说,他们傲慢的忽略了这一件事。”
    “什么事!!”
    “饭的偏旁部首是食字旁。”
    “我没有功夫陪你在玩文字游戏。”
    “唉,方丈,这就是为什么你的佛法参悟反而没有我这么深的原因,你太容易暴躁著急了!”
    “你不愿意对我说另一把刀的事,可以不用说,若没有別的事交代,我就走了。”
    “一首足以鐫刻在史书上的诗,没有听眾喝彩是多么遗憾的一件事啊?我当然会告诉你,因为这把刀没有人能折断。”
    “什么?”
    “你想啊,饭字没有了食,剩了个什么?”
    方丈不假思索的说道:“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