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推门进去,海棠回眸一笑,道:“哥,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这么刻苦?”陆明远看著英语单词本问。
    “明天你去盛阳吗?”
    “去。”
    “帮我带件东西唄?”
    “可以。”
    陆明远猜到她会给顾维明带去那张平安符,
    然而,没他想的那么简单,海棠却是拿出了一个信封,而且已经用胶水封了口。
    “帮我给他送去。”海棠调皮的將信封重重的交到陆明远手里,如同在交付重託。
    “能告诉我里面写了什么吗?”陆明远好奇的晃了晃信封。
    海棠诡秘的一笑:“不能。”
    “好吧,那就跟我聊聊你的心事,王丽颖说你今晚很奇怪...”
    “我要睡觉啦,哪有什么奇怪的事。”
    陆明远刚想坐下来和海棠聊聊,就被海棠推出了臥室,说了句晚安,就关上了门。
    陆明远无语,只好拿著信封回了自己的房间,摸了摸信封,可以確定里面有请来的平安符,另外还有一封信,不太厚,也就一页纸,实在好奇海棠给顾维明写了什么,可惜没有透视眼。
    当然,他也知道不该偷窥海棠的秘密心事,就將信放进了包里。
    第二天一早,老两口早早的就给陆明远做好了早饭,还给孙子预备了一些衣物,他们也很想去看孙子,可是需要在家陪海棠,以海棠学习为重,不过,也和陆明远商量好了,还有一周就中秋节了,大家都去大雾山,在那过中秋。
    陆明远吃完早饭,海棠还没醒,昨晚也的確熬夜学习了,陆明远带著她的秘密心事去往了盛阳。
    路上,陆明远给顾维明的秘书庞小舟打了电话,不巧,顾维明回京了,只能另外约时间,庞小舟也不敢说准確时间,陆明远也不急,他要在盛阳待几天,因为他这次主要任务是见江南电子的人,任忠笑给的任务还得照办。
    到了大雾山,刚好九点,院里有几个陌生面孔在晒太阳。
    栗小梦在门口迎接著陆明远,齐婉儿没有下楼,在办公室里看著陆明远,给他一个微笑。
    现在的大雾山不同往日了,有了一些外来的病人,人多眼杂,不能被人詬病,所以这位院长只能等在办公室。
    栗小梦现在是办公室主任,迎接陆明远的同时,给他讲了目前疗养院的情况,除了以前的老病人,现在有五位新病人,其中有一位情况不太好,需要陆明远亲自给看看。
    陆明远道:“不急,先看望老朋友。”
    到了二楼,陆明远先是去了朴泰顺的房间,朴泰顺现在恢復的很好,可以下地走路了,陆明远给他把完脉,当即开了新方子交给了护工,由护工再交给药房。
    隨后又去看望摩西太太,老太太现在状態也很好,基本不用吃药了,只需要每天控制血压即可,陆明远也没选择中医的办法帮她控制血压,因为她的年龄摆在这,西药更適合。
    然后去看望了老李医生,没曾想李熙妍也在这里,她是昨晚来的。
    李熙妍见到陆明远,脸色不由得就红了,自从上次师大招待所分別后,他们再没见过面,还好汪宝香在这,不需要她跟陆明远打招呼,只能假装在一旁收拾屋子。
    汪宝香道:“明远啊,现在疗养院有新患者了,我跟婉儿说了,这间屋子不能全给我们占用,至少还能进来三个病人的,可婉儿说住得下,可是...”
    陆明远道:“你听婉儿的就行,再来二三十病人咱这也住得下。”
    汪宝香道:“这不是住不住得下的事儿,我们本来就没掏什么钱。”
    “等我给李叔看看。”
    陆明远坐在病床旁给老李把脉,隨后又翻了翻眼皮,皱眉问道:“汪姨,你没给李叔念纪委为你澄清的文件吗?”
    “念了,咋了?”汪宝香问。
    “念的次数少吧?”
    “...有必要多念几次吗?”汪宝香有些糊涂了。
    李熙妍眼睛亮了一下,忽然明白了陆明远话里的意思。
    陆明远道:“隔一个小时就给他念一次,爭取这次在我离开盛阳之前让他坐起来!也不能总赖在这不走啊!”
    陆明远这句话是衝著老李说的,如同在告诉老李,你別再逃避了,要有斗志。
    汪宝香懂了,还需要拿文件来刺激老李,只要刺激到位,陆明远就能让老李甦醒。
    汪宝香激动的差点哭出来,连忙去包里找纪委的文件,这就开始给老李念上了。
    陆明远出了病房,李熙妍跟了出来,道:“对不起。”
    陆明远一愣,回头看向李熙妍:“你不是应该说谢谢吗?”
    “对不起。”李熙妍再次说道。
    “说吧,怎么对不起我了?”陆明远饶有兴致的问。
    李熙妍道:“你还记得杜佳怡吗?”
    陆明远表情一滯,他当然记得那个小女孩,被王素手术失误造成了后遗症,需要二次手术却没钱了,陆明远从朱良平的赃款里拿出二十万给杜佳怡交了手术费,为此陆明远还肉疼了好几天。
    “怎么了?”陆明远问。
    李熙妍道:“我把她们母女带这来了。”
    陆明远的眼睛顿时瞪圆了,明白了,肯定没好事。
    李熙妍道:“杜佳怡二次手术后语言障碍得到了改善,只是,间歇性头疼比以前还重了,院里说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所以,你就给我送来了?”陆明远的目光砸在了李熙妍的脸上。
    李熙妍道:“上次她头疼你一针就好了...”
    陆明远道:“上次我也跟你说过了,她的情况是实质性的伤害,针灸只能缓解,治不了本的。”
    “你给想想办法。”李熙妍恳求道。
    陆明远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也不能天天在她身边等著她头疼吧?”
    “你给想想办法。”李熙妍再次说道。
    陆明远道:“李医生,你也知道人的脑子是最复杂的,实质性的伤害,我把脉都找不到病根啊。”
    “你给想想办法。”李熙妍还是同一句话,只不过声音比刚才更轻,但语气里的坚定一分没少。
    “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陆明远问。
    李熙妍摇头,一本正经的答道:“不欠。”
    “我这辈子欠你了?”
    “不欠。”李熙妍还在一本正经著。
    “...”陆明远无语了,真是个轴人啊。
    “上次我就不该放了你!”陆明远指了指李熙妍的脑门。
    “什么?”李熙妍没听明白。
    “还有什么?”陆明远白了她一眼走了。
    李熙妍忽然明白过来,脸颊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