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锦衣卫百户(6k)
    眼前静心苑仿古庭园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雕樑画栋、潺潺流水与氤氳茶香如同被水浸染的墨画,迅速褪色、消散。
    【爭渡者,您即將进入天命任务】
    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系统提示在李泉脑海深处浮现。
    【提示:您拥有“施法|功德x3400,“救济|功德x2300,可在任务开始前进行一次兑换】
    【提示:检测到您使用了身份邀请函,可以支付100“救济”功德提高身份】
    “小钱。”李泉几乎毫不犹豫地確认了兑换。这点功德於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在一阵毫无意义的、仿佛电磁干扰般的杂乱噪音中,李泉眼前最后一点关於静心苑的残影也消失得一乾二净,彻底沉入绝对的黑暗。
    【提示:此界法则迥异,灵气稀薄,然机械与异种能量活跃,请爭渡者谨慎行事】
    意识从混沌中挣扎而出,率先復甦的是嗅觉。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钻入鼻腔,混杂著腐烂鱼虾、劣质油脂、金属锈蚀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化学药剂的酸腐气息。空气潮湿黏腻,仿佛能拧出油水,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污浊的黏液。
    紧隨其后的是全身散架般的疼痛,尤其是后脑,钝痛中带著明显的眩晕感。他咂了砸嘴,口腔里是清晰无比的血腥铁锈味。
    李泉猛地睁开眼。
    视野先是模糊一片,如同蒙著一层油污,聚焦困难。他发现自己被反绑在一张冰冷、沾满油腻的金属椅子上,身处一个狭窄、杂乱、令人极度不適的空间。
    抬头是低矮的、布满深色油污和可疑霉斑的金属天花板,一盏忽明忽灭的氖管灯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嗡嗡低频噪音,投射下惨澹而不稳定的光晕,將一切照得鬼影幢幢。
    尝试扭动身体,绳索深深勒进手腕,带来火辣辣的痛感。
    再看向周围,就有些有意思起来了。
    四周墙壁是粗糙的铆接钢板,掛满了各种锈跡斑斑的厨具,巨大的切肉刀、带著倒鉤的铁鉤、
    形状奇特的锯子,刃口大多钝拙,却透著长期血污浸润留下的暗红色泽。
    角落里堆放著印著模糊汉字和拉丁字母的塑料箱,里面似乎盛放著某种黏糊糊的、仍在微微蠕动的不明有机物。
    李泉自己的那个放著“凤凰点头”的木箱就在旁边的桌子上,不知道里面的傢伙事有没有被拿走。
    这是一个厨房。一个航脏、油腻、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暴乱的厨房。
    一束强烈的探照灯光从一个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骯脏窗户射入,照在地面一摊油腻的水跡上,光线奇异地扭曲,拧成一堆冰冷的字符直接投入他的脑海:
    【时间:永乐二百四十二年(公元2242年)
    位置:“蓬莱墟”浮动平台,b—7区圣天子垂拱而治,御极天下已二百余载,年號仍为永乐延寿至今,帝国在近乎永恆的太阳下缓慢而臃肿地运行。
    腐朽与霓虹,忠义与背叛,荒蛮与极奢。
    都护府权柄朽烂,公司行帮割据称雄,北美叛军烽火不绝,赛博神明低语蛊惑。
    电磁绣春刀,符篆火统,劈波斩铁的宝船星槎。
    数据幽魂,机械战童,电子巫现,变异遗种,基因儺面。
    生存与征服,流放与救赎,代码与刀剑的碰撞。
    此处是瀛洲都护府辖下,位於新大陆东南沿海的维斯城。
    百业凋敝,龙蛇混杂,是天高皇帝远的化外之地,帝国流放罪臣、倾倒垃圾的边疆。
    慨帝国之僵滯,公司之贪婪,叛军之凶蛮。逢此乱世,正乃豪杰並起之时。】
    “新大陆的规矩?呵,帝国的铁蹄之下,只有一种规矩。”
    【天命任务如下:三十日內,重整维斯城锦衣卫百户所,肃清帮派叛乱,恢復帝国在此地之秩序。】
    【其余任务请自行探索】
    这点时间,李泉总算是理清了界海赐予的新身份的记忆。
    这个世界的...就还叫李泉吧,原北镇抚司锦衣卫百户,正七品。因捲入金陵朝堂倾轧,开罪了司礼监某位秉笔太监,被安了个“办事不力”的罪名,夺实职。
    废了精心蕴养的高级军用装具“青鸞”,换上一只报废的“老驳马”,流放万里,来这维斯城接任刚刚死於非命的上一任百户的烂摊子。
    名义上是百户,实则光杆司令。城中原有的锦衣卫力量已被本地几个大帮派联手拔除,据说死状极惨,连脑机接口都被撬开,数据被颳得一乾二净。
    城市议会的几个议员也一同毙命,如今这座城,几乎完全落入了所谓“帮派联合会”的手中。
    “嘖——”李泉忍不住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血腥味反而刺激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这层身份唯一的好处,就是给了他一个合法的杀人执照,以及——一个烂到不能再烂的开局。
    “操!这鬼地方的合成油又他娘涨价了!龙江商会”那帮蛀虫,心比墨还黑!”
    一个粗嘎的嗓音伴隨著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少废话,赶紧把那京里来的大爷”弄醒,赤龙帮”的人等著验货呢。”
    另一个声音显得更阴沉,“妈的,还以为能捞个肥羊,结果是个穷鬼流放犯,身上除了这身飞鱼服料子还行,屁值钱东西没有。”
    吱呀一声,锈蚀的金属门被推开。
    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说话粗嘎的那个是个壮汉,穿著脏兮兮的工装背心,裸露的右臂完全被粗糙的金属义肢取代,关节处嗡嗡作响,手指是简陋的活塞式钳爪。
    他脸上横肉堆积,一道狰狞的电子眼疤痕从额头划到下巴,另一只眼睛闪烁著贪婪而凶暴的光。
    另一个则瘦高些,穿著油腻的皮围裙,脸上戴著多功能呼吸面罩,镜片后的眼睛细小而精明。
    他的左眼是廉价的红色机械义眼,不断伸缩调焦,发出细微的“咔嗒”声。他手里把玩著一把高频振动切割刀,刀尖发出令人牙酸的低鸣。
    他们的形象瞬间与系统提示和记忆碎片印证,典型的底层混混,大概率是这“蓬莱墟”上的地头蛇。
    “哟?醒了?”壮汉看到李泉睁著眼,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黑交错的义齿,“京城来的官老爷,睡得可好?”
    李泉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们,暗中运转玄黄二气瞬间身上的疼痛就消失一空,身体状態极快恢復。
    瘦高个用振动刀敲了敲旁边的金属案板,发出刺耳的噪音:“识相点,百户大人。虽然你他娘的是个落了毛的凤凰,但好歹也算个官身。赤龙帮”的老大们想见见你,问点京里的事。”
    壮汉嘎嘎笑著补充:“乖乖配合,说不定还能给你个痛快。要不然...”
    他挥了挥那只巨大的金属钳爪,“老子这宝贝”可是好久没开过荤了,正好拿你试试还利不利索!”
    李泉的目光扫过两人,心中迅速评估。流放之身,虎落平阳。
    这些地头蛇显然知道他失了势,甚至可能和所谓的“赤龙帮”有勾结,打算拿他这个新来的百户当投名状或是情报源。
    他深吸一口那污浊的空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和杀意,缓缓开口,声音因久未进水而有些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本官乃大明锦衣卫百户,持都护府勘合赴任。尔等是何人?敢袭击朝廷命官,是想造反吗?”
    李泉尝试通过一些相对“平和”的方式,从这两人的嘴里套出来一些信息,起码是有关於那个“赤龙帮”的信息。
    果然,壮汉阿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朝廷命官?哈哈哈哈!老狗你听见没?
    他还摆官架子!在这蓬莱墟”,老子就是王法!锦衣卫?呸!上一个锦衣卫百户的骨头,现在还在港口外面餵变异螃蟹呢!”
    瘦高个老狗的机械义眼咔嗒一声,聚焦在李泉的脸上,声音透过面罩显得闷闷的:“省省力气吧,百户大人。维斯城有维斯城的规矩。你这官身,在这儿屁用没有,反而是一道催命符。”
    他走近两步,振动刀的刀尖几乎要碰到李泉的鼻尖,那高频嗡鸣刺激著鼓膜。
    “赤龙帮的老大们没什么耐心。我劝你,把京里谁看你不顺眼、为什么流放你、还有你知道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朝廷秘闻,都乖乖说出来。这样...”
    他顿了顿,机械义眼闪过一丝红光,“我们能给你个舒服点的死法,说不定还能把你那点还算值钱的器官卖个好价钱,听说你们锦衣卫都有些气血搬运的法门,那器官肯定更值钱。”
    记忆碎片再次涌动,伴隨著系统冰冷的提示:【“蓬莱墟”浮动平台:“蓬莱”海上浮动平台,非法改造、黑市器官交易、信息捐客聚集地...高危区域】。
    李泉的心沉了下去。这里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他所熟悉的明朝歷史、官场规则,在这片化外之地已然失效。
    不过,好消息是,这里只信奉最原始的力量和残忍。
    而他李泉,恰好是这方面的佼佼者。李泉接著便是再次运转玄黄二气,此时已经是毫无滯碍,武道金丹的好处再次显现。
    有了谱,他才缓缓抬起头,无视了近在咫尺的振动刀,目光直刺向那个被称为“老狗”的瘦高个:“所以,赤龙帮”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敢动锦衣卫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或者,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没死成,回到位置上——第一个会找谁算帐?”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瞬间刺破了两人囂张的气焰。
    老狗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恶风扑面,那原本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肥羊”竟已到了眼前!他下意识地想挥动振动刀,但手腕刚抬起,一只冰冷如铁钳的手已经精准无比地攥住了他的喉咙!
    是李泉!他竟在挣脱束缚的瞬间,以右脚尖猛地蹬地,连人带椅子的残骸一同前冲,左手如电探出!
    “呃!”老狗的惊呼被死死掐断在喉咙里,整张脸瞬间涨成紫红色,机械义眼疯狂闪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但那惊恐只持续了一瞬。
    李泉的右手並指如剑,指尖凝聚著一丝微不可察却锋锐无匹的罡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戳穿了老狗脆弱的喉结!
    “嗬——”老狗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怪异声响,红的鲜血和黑的不知名润滑液混合著从创口和嘴里一起往外淌。振动刀“当哪”一声掉在地上,他身体剧烈地抽搐著,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旁边的壮汉阿金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讶,就看到同伴如同被割断脖子的鸡一样瘫软下去。
    “草泥马的!老狗!”阿金这才反应过来,惊怒交加,那只巨大的金属钳爪带著嗡鸣声,势大力沉地朝著李泉的脑袋狠狠抓来!这要是抓实了,足以捏碎头骨!
    李泉却看也不看那来势汹汹的铁爪。
    他刚刚一指毙敌,动作毫不停滯,身形如游鱼般顺势矮身侧滑,避开钳爪正面锋芒的同时,左手依旧抓著老狗的尸体作为短暂阻挡,右手化指为掌,无声无息地抹在阿金支撑身体的右腿膝盖侧面。
    暗劲一吐!
    “咔!”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阿金髮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右腿瞬间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整个人失去平衡,惨叫著跪倒在地。
    下一刻李泉再次並指凝罡於指尖,划过肩头又是一阵惨叫,李泉將那看上去铁傢伙的义肢一把捞在手里用手一捏。
    只听“嘎吱”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看似粗壮的义肢外壳竞被他硬生生捏出一个清晰的指印凹坑。
    “嘖。”李泉似乎有些意外这义肢的脆弱,又或是嫌弃其粗糙,隨手像丟垃圾一样將这废铁甩到远处,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这才好整以暇地俯视著跪在地上,因剧痛和恐惧而浑身颤抖、冷汗直流的阿金。
    厨房內一时只剩下氖管灯的嗡嗡声、远处模糊的港口噪音,以及阿金粗重痛苦的喘息声。
    李泉甩了甩手指上沾染的些许血污,声音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两只苍蝇:“动锦衣卫的人,就这点本事?”
    他蹲下身,自光与因痛苦而面容扭曲的阿金平视,缓缓问道:“说说吧,赤龙帮是个什么玩意。”
    眼前的锦衣卫白虎从原先出现在数据、画报和影片故事里面的形象,变成了眼前的恶鬼。但此时的阿金怎么也想不通,这一个瘦的跟鸡仔一样的年轻后生,就两下快把自己给削成人彘了。
    李泉看著这傢伙疼的直打哆嗦,整个人开始神志不清,一度开始翻白眼,就知道这货没好活的了。
    李泉先来到【老驳马】木箱前。
    【“老驳马”:二代通用型装具,既可作为存储装置也可在关键时刻化作臂鎧提供额外动力与防护,同时其中藏有一柄京城锦衣卫百户李泉的神兵,凤凰点头】
    李泉打开这“老驳马”,里面的物件倒是不少,一个一封装在防水防篡改电子捲轴中的正式调令,明確写著“謫迁瀛洲都护府维斯城锦衣卫百户”,右下角有吏部和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加密电子大印。
    “謫迁”二字是如此的刺眼,宣告著他李泉被流放的事实。
    另一个则是锦衣卫牙牌,这东西一摸就弹出一个投影屏幕,当做手机和id卡用的。这里面有这个叫“蓬莱墟”的巨大海上平台的地图,另外帐户里有一笔大明宝钞,是他的“安家费”。
    不过想来也知道少得可怜,不然他一个七品官员,也不至於坐这么缓慢的海上平台赴任。
    最后就是放在桌子上的这锦衣卫的飞鱼服。
    【锦衣卫百户飞鱼服:赐服,象徵身份与功勋。內置光学迷彩纤维,可有效干扰中小型雷达探测,並在特定监控环境下实现视觉隱形效果】
    李泉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不换这飞鱼服了,这种东西原本都是大明皇帝给有功的人的“赐服”,现在照样被流放到了万里之外。他將这东西叠好放进这特殊的储物箱中。
    “咚咚咚!”那几乎毫无膈应效果的大门外明显有一堆人,有些不耐的敲著大门。
    “阿金!?別他妈给弄死了,我们老大还等著呢。”李泉瞬间明白了什么,一拍那“老驳马”下一刻那凤凰点头瞬间“咔咔”两声变成短枪提在手中。
    大门拉开,挤著一群人的目光走了出去。
    一阵犹如杀猪的惨叫声后,那阿金艰难的调转身子,想看看那群“赤龙帮”的能不能帮他报仇,门外血水流进屋內,推开门的却是李泉。
    手中拎著一个人的脑袋,下面一连串的电子元件,那人的嘴里还在说话,忙不迭的求饶。
    此时的李泉心里冒起来的火,才算是平息了些,隨手一丟將那人和阿金两个倒霉鬼丟在一块。
    “这海上平台还他妈没靠岸,你们就上门了,谁这么著急?”李泉脑海中的记忆里也没有多少关於这即將赴任的维斯城的信息,只能从这些倒霉蛋的嘴里翘。
    这两人其中一个已经翻了白眼,另一个只剩下个脑子的倒是还在说话,“我...只有我们大哥知道...”
    正说著,李泉能感受到整个海上平台都是一晃,显然是开始和码头接驳了。
    李泉刚准备说些什么,下一刻那个牙牌震动了片刻,弹出来一个信息是当地的百户所衙门剩下的一名小旗发来的信息,这对话框上面写的倒是清楚。
    【发信人:瀛洲都护府—维斯城百户所衙门小旗—刘浑】
    【內容:卑职刘浑,恭迎百户大人大驾!卑职已在码头三號接驳处等候多时,盼大人平安抵达。若有任何吩咐,卑职万死不辞!】
    “这名字...”李泉吐槽了一下,抬头再次看向那两人。
    三人面面相覷了半秒。
    李泉的耐心已经耗尽,拍拍手起身,抬手罡劲一吐。
    噗嗤两声闷响,两人彻底没了声息。
    走廊里並非空无一人。一些原本探头探脑的人,看到地上赤龙帮成员的惨状和流出的血水,纷纷低语避让。
    直到李泉推开那扇沾满油污的金属门,身上带著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所有人一下子安静下来。
    李泉淡定的衝著看向他的目光点头示意,隨即一步跨过了那十几具刚刚製造的尸体。
    根据牙牌上的地图指示,他面无表情地向前走。走廊越走越宽,整个通道里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极其混乱,鱼龙混杂。
    再往前到了一个类似广场的地方,地图標註为b区广场。混杂的气味和刺耳的声音达到顶峰。
    李泉冷静地观察著四周:兜售赃物的、改装义体的、招募廉价劳力的、进行不可名状交易的————
    片光怪陆离。
    周围拉客的人再看到李泉冰冷的眼神和他手中明显代表身份的锦衣卫牙牌时,一般都躲得远远的。
    穿过这片混乱的集市,人流开始朝著一个方向涌动,气氛也变得愈发焦躁和紧迫。通道开始向上倾斜,冰冷的、带著咸味的海风从前方吹来,稍稍冲淡了內部浑浊得令人作呕的空气。
    出口处,这巨大的海上平台“蓬莱墟”才完全呈现其庞然大物的身姿。
    它当真如同一座漂浮在海上的钢铁岛屿,锈跡斑斑,灯火通明,轰鸣作响,大多数时候用来在各个港口城市之间输送廉价劳动力和污秽,內部就像一个巨大的、永不停止的锅炉。
    接驳点到了。几张看上去毫无安全感的大网拉扯著码头上的数个巨大铁桩,形成摇晃的通道。“下岛”的人只能从这危险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挪过去。
    但背著“老驳马”的李泉毫不在意,看准时机,轻轻一点“蓬莱墟”边缘的铁栏杆,身形如一片落叶般轻巧地“飘”过了数米距离,稳稳落在码头的坚实地面上。
    这一手让不少艰难爬网的人眼巴巴地盯著,窃窃私语,以为是某种罕见的高级义体。
    这港口与其说是港口,更像是一座垂直的城市。
    金属与玻璃的巨塔直插被污染云层覆盖的天空,空中各种型號的无人机、飞行器如同蝗群般穿梭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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