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要不咱撤了吧?”开启鬼域的青年心惊胆战地看著同伴身上的伤口,他的心理素质完全比不上对方。
    “不行,这梁子已经结下了,而且对方知道鬼邮局的存在,就算现在溜了,未来很有可能会遇上,更何况,我们的送信任务没有完成。”
    听到这句话后,犹豫的青年似乎也是下定了决心,眼神也变得坚定了起来。
    黄粱看著面前的一小片鬼域感觉有点犯难,他確实是能够藉助厉鬼的灵异杀人,但自己却没什么好反制鬼域的方法,如果是在房间里或许还有机会,但他们这是在农田里。
    他摸了摸自己开裂的头皮,对方袭击了自己,自己的头皮自然也被撕开了,只是黄粱用枪袭击得快,成功制止了不断持续的灵异袭击而已。
    “儘量在一个小时內处理好这里的一切,不能拖,我刚刚下了井,就算没有喝井水,也可能因为呼吸沾染了那尸体上的诅咒,至於这片鬼域,是个问题。”
    “但长时间开启鬼域对驭鬼者来说也是极大的负担,我不信你身上的鬼是死机的。”黄粱面色冷然,开始给自己的手枪上膛准备好接下来的对抗。
    昏黑的鬼域內。
    “接下来先动用鬼域夺走对方手中的枪,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做到,只要夺走对方的武器,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很多了。”
    “可是阿杰你的伤口?”青年问。
    他看著对方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那伤口像是被直接撕裂开的,阿杰的脸和双手都血淋淋的,甚至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染红的大片,虽然有衣物的遮挡,可想也不用想,衣服下的伤口必然骇人。
    “暂时死不了,抢走这傢伙手中的枪后就直接开枪,或者你来给我挠头,这样的话我照样能袭击他。”阿杰的眼中满是恨意,在短短的时间里,他就已经想好了反制的手段。
    亢,亢...!!
    黄粱对著面前的鬼域开枪了。
    他的手枪和子弹都是镀金的,黄金不会被灵异影响,就算是鬼域也拦不住,哪怕鬼眼杨间將自己的鬼域开到九层,也依旧拦不住一发黄金子弹。
    当然,躲是肯定躲得开。
    黄粱自己也只是隨机开枪摸奖而已,只要给对方造成伤口,灵异的规律就能直接触发。
    他不敢在这里乾等著,因为对方毕竟是两人,哪怕是被黄粱占据了先机,对方依旧有著人数上的优势。
    “嗯?这鬼域动了。”黄粱重新换弹的时候看见面前昏黑的鬼域向著自己这边蔓延过来,当即就警惕了起来。
    可即便是自己进入了鬼域之中,黄粱依旧看不见任何人。
    “动用鬼域隱藏了自身吗?倒是简单的手段,但只要你將我拉进来,一切都好说了。”黄粱冷冷地说,他直接拿出了那破碗。
    黄粱直接在鬼域里敲响了这只破碗。
    嘀嘀嘀!
    破碗被敲击的声音很清脆,这声音似乎蕴含有灵异,隨著敲击在鬼域迴荡,寻找著一切能够被吸引的事物。
    昏黑的鬼域之中,青年和阿杰的注意力同时被吸引了,阿杰还不要紧,青年被吸引后下意识地想要靠过去,反倒是没有继续动用鬼域隱藏自身,他那乾瘦的身体出现在了黄粱的面前。
    这个青年身上的刺青像是活了过来,他身后的漆黑应该也是属於刺青的一部分,那是厉鬼的鬼域。
    鬼域从刺青里出现,在青年身上好似形成了一件无形的黑色披风。
    黄粱下意识觉得叶真会喜欢这种形式的灵异,不过叶真喜不喜欢纹身刺青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居然藏得这么近,是想抢走我的枪反制我?”黄粱当即就猜中了对方的策略,这时候那青年和阿杰也反应了过来,可看见黄粱手中的枪和破碗,青年犹豫了。
    抢走枪,或许他们能够占据一定的优势,但那破碗的灵异同样令人忌惮;抢走破碗,但黄粱可能现在就开枪......
    “抢枪!”阿杰大声呼喝道。
    青年下意识听从了阿杰的命令,伸手过去抢枪,而黄粱似乎也如了青年所愿。
    枪,到手了?
    手中冰冷的触感传来,青年从来没摸过枪,因此感觉有些陌生,可下一秒对方的手直接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想要枪?给你就是,但你的命是我的了。”
    成功接触,黄粱身上的腐败诅咒开始触发。
    青年的手臂瞬间就鬆弛腐烂掉了,上面的烂肉根本就掛不住,而隨著伤口的出现,撕裂诅咒也一併触发。
    而隨著腐败的加剧,青年的身上也逐渐出现了新的伤口,足以杀死普通人的严重伤势在他身上出现。
    只不过让黄粱惊讶的是,两种灵异诅咒的叠加下,青年的身体居然没有被完全撕开,对方身上的刺青居然拦住了腐败和伤口的蔓延。
    就像是对方体內的灵异力量去主动对抗侵袭身体的诅咒。
    “原来如此,鬼刺青寄存在你的皮肤里,但腐败诅咒和撕裂诅咒都会直接针对鬼刺青寄存的媒介,因此就形成了对抗。”黄粱心中闪过了一丝热切。
    他要杀了对方,抢了对方身上的鬼。
    黄粱成为驭鬼者也有段时日了,但一直没有找到適合自己的灵异,而且自己在总部的功劳也不多,就更不要说什么驾驭第二只厉鬼了。
    不过因为有鬼楼黄粱的帮助,腐败诅咒的復甦被无限延后,黄粱对此也不是很心急,不曾想这一次出门竟然找到了让他中意的灵异。
    “该死!”一边的阿杰想要阻止黄粱的行为,但他却不敢贸然上前,可自己的双手被废,鬼挠头的灵异无法触发,自己站在原地也只是做无用功。
    “妈的拼了!”阿杰怒骂一声,竟然整个人跪下,脑袋磕在了地上。
    这是给黄粱磕头求饶?
    不,阿杰脑袋磕在地上后並没有给黄粱磕响头,而是不断地用脑袋磨蹭著地面,他想用这样的方式触发鬼挠头的灵异!
    如果有別的方法阿杰也不会选择这样憋屈的方式,黄粱的身体显然是不能接触的,青年身上的刺青正在和黄粱身上的诅咒对抗,阿杰直接凑过去的话恐怕死的会是自己,於是他只能出此下策。
    但在生命面前,尊严什么的其实也没什么必要。
    鬼挠头的灵异触发,黄粱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一片剧痛,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正在和面一样搅合著自己的大脑,剧烈的痛苦无法忍受,他的身体甚至开始抽搐,可即便是这样,黄粱依旧没有放开抓住青年的手。
    灵异对抗还在继续。
    残缺的腐败诅咒敌不过拥有鬼域的鬼刺青,哪怕是加上撕裂诅咒的叠加也不行,拥有鬼域的厉鬼毕竟都十分恐怖,只是这个青年不熟练,不会用而已。
    而黄粱也不是硬要和鬼刺青对抗,他要做的只是杀死这个驾驭了鬼刺青的青年。
    最终,隨著腐败和伤口的延伸,诅咒虽然没有压制住鬼刺青,但沿著青年身上乾净的皮肤越过了鬼刺青,腐败和伤口逐渐布满不被鬼刺青保护的所有皮肤。
    在黄粱的袭击下,面前的这个青年死了,鬼域逐渐退散,回到了他的身体之中,而对方身上的鬼刺青也隨著黄粱的脱手没有继续和诅咒对抗了。
    对於鬼刺青来说,青年的身体只是灵异寄存的媒介而已,不外乎生死。
    黄粱摸了一把自己血淋淋的光头,他的头皮几乎全部都被揭开,隨著他拿著破碗敲击,跪在地上磨蹭脑袋的阿杰被吸引了注意。
    “放弃吧,他已经死了。”
    他说著便拿回了青年尸体手中的枪对准阿杰:“而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死期將至,阿杰没有继续维持那丧失尊严的姿態,而是直起身面对著黄粱,他的眼中饱含不甘。
    “如果再有一次,死的一定是你。”
    黄粱认真地点点头:“我信,但是没如果。”
    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