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血淋淋的大门,就算是心中带著不详的预感,但还是伸出手將其推开。
    可这不推开不要紧,一推开,黄粱立刻听见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在二楼的走廊里忌讳回头,但也不是没有办法,黄粱拿出手枪,循著声音朝自己身后开枪,而身体依旧在原地不动。
    亢!
    枪声沉闷,那急促的脚步声停滯了一下,隨后黄粱感觉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本能,那是他体內所寄存的撕裂诅咒。
    一阵肉体撕裂的声音传来,虽然黄粱看不见,但他明显感知到面前有什么东西活生生被自己的诅咒给撕开了。
    脚步声消失。
    二楼的黑暗再次回归寂静,只有没有停歇的雨声淅淅沥沥。
    鬼还是什么?
    黄粱不知道,但诅咒明显是起效果了,自己的脚上出现了一道伤口,突然的撕裂让黄粱不得不站在原地忍耐了片刻。
    身后的脚步声没有继续出现,黄粱试著倒著走,很快便踩中了一个圆圆的东西。
    低头向下看去,伴著灯光的照耀,他总算是看见了被自己击中的存在是什么。
    是之前自己袭击的那只鬼,这只鬼离开了之前的房间,竟然追著黄粱来了,这只鬼的身体出现了一道被撕开的枪伤,伤口很大,他甚至能够看见其中发黑的內臟。
    此刻的厉鬼像是沉睡了一样,但黄粱知道,过不了多久,这只鬼就会再次出现,一路追踪过来想要袭击自己。
    呼!
    黄粱长长吐出一口气,隨后便走入了面前的房间。
    房间里腥味很重,像是一处屠宰场,甚至地上还有猩红的脚印,黄粱没有踩踏在上面,就担心自己直接触发了类似凯撒大酒店里那具高大男尸一样的杀人规律。
    四处摸索,黄粱只发现了两具尸体,一男一女,尸体像是刚刚死亡不久,甚至没有出现类似尸斑的生理特徵,可尸体又冰冷得要命,就像是刚刚从冰窖里搬出来的一样。
    “没有,不是上吊的房间。”黄粱確认房间的情况后打算离开,可胸前逐渐暗淡下来的灯光让他的视野越发晦暗。
    “不对,有鬼过来了!”黄粱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包裹自身的鬼鬼域消失了。
    肩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冰冷,一只冰冷的手掌就这样抓著自己的肩膀,而且从一开始只是肩膀没有了知觉,到现在已经一条手臂没有了知觉,而且隨著时间的过去,失去知觉的地方越来越多.如果蔓延到全身的话,可以肯定,自己將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是房间里那具冰冷的尸体!
    “该死,这是为什么?明明我刚刚探查的时候並未触发厉鬼的杀人规律,可等到我要离开的时候鬼靠近过来了!”
    黄粱惊讶万分,他用尽全力极力挣脱。
    可没有用,那被抓住的地方就像是和冰块冻结在一起了一样,纹丝不动。
    明明中间还隔著一层黄金,但厉鬼的袭击还是奏效了,那股阴冷透过衣物直接入侵进入了黄粱体內。
    这就导致了一种十分尷尬的情况,厉鬼能够影响黄粱,而黄粱无法袭击厉鬼。
    没想到穿著黄金衣物都会出现这样的弊端。
    黄粱扭动身体想办法挣扎,可依然起不到任何的效果,反而是那股冰冷逐渐侵入体內,像是要將自己活活冻死。
    身上的鬼刺青也在挣扎,这只被两道诅咒侵蚀的刺青在慢慢蠕动,可刺青的行动也越来越慢,就像是冻僵的一样,鬼刺青被直接压制住了。
    很快,黄粱身后的那具尸体又伸出了一只手来,这一次是抓向了黄粱的右手。
    不,不是右手,而是他手上的枪。
    因为开了一次枪,枪管还带著一些温度,黄粱不清楚温度有多高,但肯定高於自己的体温。
    枪有黄金镀层,厉鬼不可能直接盯上,但鬼还是这样做了,甚至表现出了一种要伸手夺枪的动作,这意味著......
    厉鬼的杀人规律和温度有关!
    而自己是因为拿著手枪所以才一併被盯上了。
    黄粱直接丟开了手中的枪,虽然身体僵硬,但手臂还能动弹,隨著枪落在地上,身后的鬼像是要捡起地上的手枪,竟然主动放开了黄粱,在胸前灯光的照射下,这只浑身冰冷的鬼缓缓地向前走去。
    鬼俯下身,弯腰要將地上的手枪捡起。
    此刻的黄粱身体已经逐渐恢復了正常,他直接伸手过去,反过来抓住了厉鬼的脖子。
    规律达成,诅咒触发。
    厉鬼的脖颈微微发黑,即便黄粱的手掌已经开始僵硬不动弹失去知觉了,但他依旧没有放手。
    厉鬼的脖颈腐烂,冻僵的皮肉出现了溃烂的痕跡,隨著黄粱一脱手,那溃烂的皮肉直接被黄粱硬生生扯下来了。
    伤口出现,规律触发。
    鬼的脖子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同样的,黄粱的肩膀处也裂开了,袭击厉鬼的同时也支付了代价。
    两道诅咒叠加的袭击下,面前俯下身的鬼缓缓站起,鬼感知到了黄粱的存在,可即便是这样,黄粱依旧没有遭受到来自厉鬼的袭击。
    看著面前的鬼,黄粱心中突然有了这样一个想法。
    如果將鬼从围栏处丟下去,那这只鬼会不会出现在一楼广场上逐渐被鬼雨的灵异入侵然后淹没?
    他不知道被积水淹没后会前往何处,但这样的想法一出现就有些控制不住。
    一楼是有鬼游荡的,这点黄粱確信,即便那是在鬼楼黄粱的掌控中,却依旧有一些未知的情况出现。
    鬼雨的存在反而是將一些未知的隱患给清除掉了。
    这时候,原本倒在地上的那只鬼又动起来了,无臂的厉鬼直挺挺地立起,儘管厉鬼身上的枪伤还在,但这只鬼依旧义无反顾地站起来了。
    麻烦!
    黄粱心中暗骂,但还是走上前去抓住了这只鬼往旁边一丟。
    呼!
    厉鬼直接被黄粱丟下了一楼,而且没有发出来一点声音,似乎黄粱没有丟下一楼的积水里,而是丟入了无底的黑暗深渊之中。
    处理掉那只鬼后,黄粱再次看向了面前冰冷的尸体,这具尸体的脖颈位置已经被生生撕开了很大的一个口子,伤口的位置正在腐烂,但似乎是因为厉鬼本身的恐怖程度够高,就算是有两道诅咒的侵蚀,这只鬼依旧是僵在原地不动。
    鬼没有別的动作,似乎依旧在抵抗身上的两道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