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不绝的阴冷雨水倾泻而下,而且这雨非但没有停,反而是越下越大。
    大郑市已经恢復供电了,所有收到了消息的人都选择回到自己的家中,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因为下雨无法出门,居民家里储存的食物无法支撑太久,而且在这之前,所有的自来水都会被鬼雨的灵异沾染,水源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还留在大郑市里协助的王小明自然知晓这点,他安排楚明发出了新的通报,建议居民使用瓶装水,並且儘量不要接触雨水和自来水。
    停电之后的大郑市接下来是停水。
    “所有居民一律待在家中,所有居民一律待在家中......”街道上,一辆车子载著一个大喇叭不断重复通知著,而一些来不及回家的人则是冒险打伞或是披著衣服跑回家。
    整个大郑市一片混乱。
    大郑市最大的医院內,不少医生和病人都看著外面磅礴的大雨,即便是在这时候,依旧是有人留在医院里,有的是生了重病,有的是感了风寒。
    “这么大的雨,就算是打伞回去也会被淋湿吧?”
    “不是说这几天的雨里都会有农药残留吗?那农药又没入嘴,回家洗澡不就得了。”
    “不是农药,是化工毒料!”
    病房里,好几个病人都在高谈阔论,只是他们没有注意的是,整栋医院都逐渐变得潮湿,本该防雨的建筑此刻竟然微微有了湿气。
    “嘖,谁没关门啊!外面的水汽全跑医院里来了。”有个老头骂道。
    大部分的病人都认为这雨水只不过会持续一天,但有人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水好冷!”发著高烧的楚生打了个喷嚏,他前几天生病了,本来想到医院来看看,但因为停电,只得开一些药物回家慢慢养著。
    可高烧一直没退,所以自己老爹趁著大郑市恢復供电后赶忙开车来医院看。
    只是才来医院不久,这大雨就落下了。
    “小楚,带上药离开吧,你妈一直在家等著。”楚生爸爸走过来拍了拍楚生瘦弱的肩膀。
    这是个精瘦的男人,眼神中留著一丝担忧,他知晓楚生的小对象没了后便一直担心楚生的心理状况,但楚生倒没有想不开,反而是患病了。
    “爸,现在就走吗?能不能晚点?”楚生心里有些担忧,如果是以前的他顶多认为这不过是大雨而已,可自从经歷了那次的事情后,楚生心里就有了一丝疑虑。
    尤其是近日大郑市离奇的断电与天气预报不符的气象更是加重了他的怀疑。
    表面上这仅仅是一场雨,但楚生觉得这没那么简单,可他没办法將自己的想法告诉父母,他知道父母不会信,楚明也特別和他说过这方面的事情。
    “怕大雨淋湿了吗?”楚生爸爸想了想:“车就停在医院的停车场里,看这里谁有雨衣吧,几百米的距离,也不远。”
    楚生欲言又止,只是他注意到,似乎从窗户角落里渗漏进来的雨水越来越多了。
    楚生爸爸最终还是选择带著楚生离开,他花了十几块钱在医院买了雨衣,隨即打著伞带著穿雨衣的楚生前往医院后门坐车离开。
    “你妈一直在家等著,这医院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太多了,信號一直很不好,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家里自来水也用不了主要是。”
    楚生爸爸碎碎念著,眼角瞥见不远处没人光临的超市:“哎小楚你等一下,我去那家超市买几桶水回家应应急,这几天就別洗澡了咱......”
    楚生爸爸让楚生暂时留在屋檐下,自己打著伞往不远处的超市跑去。
    “这路上积水怎么这么深。”楚生爸爸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水之中,这才走出没多远,他就感觉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嗯?这什么?”楚生爸爸移开了脚,不过因为水面过於浑浊什么都看不清,可刚刚脚踩中的东西竟然自己浮起了。
    一具身体泛白的尸体缓缓上浮,就这么半具身体露在水面上。
    “尸体!”楚生爸爸嚇了一跳,在看见尸体后他浑身都惊得变冷,一个趔趄摔在了积水里。
    “爸,你怎么了?!”楚生站在没有雨水的屋檐下,他心中的有了一个不详的预感。
    “没事,我没......”楚生爸爸还想说什么,可刚刚在积水之中撑住的手臂似乎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掌抓住了,原本要站起的身体此刻竟然整个摔入了积水之中。
    咕嚕嚕......
    明明是不过膝盖的积水,但此刻一个大男人却连站起都十分困难,只有一只手还在水面上挥舞著求救。
    楚生急得想哭,刚想前去救援,自家父亲的手臂就瞬间陷入了积水之中,再也泛不起一丝波澜了。
    “怎,怎么会这样,真的是灵异事件!”楚生浑身颤抖著,在他犹豫的时候,一具具的尸体从积水之中漂浮了上来。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唯独没有看见自己的父亲。
    该离开了。
    楚生心里清楚这点,求生的本能驱使著他移动双脚离开,但亲情的纽带固执地拽住他站在原地。
    没多久,鞋面被打湿了。
    一具尸体慢慢在水面上移动著来到了楚生的身边,就像是一条伺机而动的水中鱷鱼,一旦楚生入水,他就將万劫不復。
    “滚开啊!”楚生双眼泛红地跑回到了医院里,回到乾燥的地方后,他立刻脱下了自己的雨衣,哪怕已经润湿的鞋袜也没有放过,甚至褪下了微微沾著雨水的外衣。
    他颤抖著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电话。
    可医院的信號实在是不好,他打了好几遍才拨通。
    “妈!千万別出门,不要用自来水,往小区高层,往小区高层走!”
    “爸淹死!被鬼杀死了!”
    楚生的遭遇不是个例,灵异事件一日不除,死去的人一日不绝。
    鬼楼七层。
    黄粱站在黑暗之中,他看向了摆放在自己面前的灵位。
    似乎这道无名无像的黑色灵位一直摆在这里,灵位周围都落了一层灰。
    “我这里有一个铜盆,再加上这块灵位的话,开启丧葬的条件就已经凑齐三分之二了。”黄粱喃喃自语,他伸出裂出一条伤口的手抓起了地上的黑色灵位。
    “这东西这里也有?”曹洋就站在黄粱身后,虽然周围环境几近黑暗,但好歹是打著灯,还能看清楚。
    “这东西你认识?”黄粱好奇地看向了曹洋。
    “总部有个驭鬼者,驾驭的灵异就是一块灵位,哪天你前往总部的话或许能见到。”
    曹洋没有多说什么,不过黄粱倒是想起了那个驭鬼者是谁,未来被王小明设计拿给杨间替死的傢伙,好像是叫郭凡吧?
    “我们现在是在727房间这里,黄粱,这里你最熟,往左走还是往右走。”走出电梯的许峰道。
    “不急,让熊文文预测一下唄。”黄粱看向了一直缩在曹洋脚边的熊文文。
    “喂喂喂,你这么废物的吗?刚来就让小爷我来帮忙了。”熊文文嘴巴还很硬气,但动作倒是很实诚。
    有了鬼楼的灵异环境帮忙压制,黄粱也顺了心,不恼火熊文文的嘴贱,只是道:“因地制宜,目前我只探索过下面四层楼,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也不会这样直接闯入到七楼里。”
    “行吧行吧,那你们可得保护好我。”熊文文说完后便愣在了原地,他的脸色迅速的变成了死灰色,之前还好好的一个人立刻就死气沉沉起来,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仿佛有一只鬼正在逐渐的甦醒过来。
    所有人的心头都有了莫名的感觉,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窥视著自己。
    熊文文的这种状態並未持续很久,才过了两分钟,他就恢復了正常,但依旧是心有余悸地说:“往左边736房间的方向走去的话会遇见三只鬼,没办法確认杀人规律,但黄粱和曹洋联手成功处理了,一路上还算安全,不过730和733號房间的门是打开的,我的预知只到这里。”
    “有足够的信息就行了,走吧。”黄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