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拜访,切磋(为 410號档案室
    些许爆炸的衝击自陈白控制中漏出一缕,倏忽间掠过书房,直扑莫羡面前,將她掀得踉蹌后退。
    陈白缓步走至少女跟前,右手屈指,在她额上不轻不重连敲三下。
    咚、咚、咚敲得莫羡吃痛,抱头蹲了下去。
    “这教训你得记著。丹书药经都没看几本,就想著创製丹药?”
    陈白沉喝声在莫羡耳旁响起,与方才的衝击余波一同迴荡。
    “你先把我给你的九本丹书、十一本药经悉数研读透彻、烂熟於心,才勉强算有资格试手。”
    “可记住了?!”
    莫羡蹲在地上,高声应道:“徒儿记住了,师父!”
    见徒弟这般模样,陈白神色稍缓,话锋一转,评点起方才的丹药:“虽然冒冒失失的,但这丹药確有可取之处。以你练气三层之境,竟能炼出威胁练气中期之物,实属难得。”
    “可惜稳定性稍差,一些磕磕碰碰都足以打破丹中平衡,引发爆炸。”
    “这考核便算你过了吧。”
    莫羡顿时觉得头也不同痛了。
    “既然考核已过,”陈白语气平和下来,“说罢,想要什么奖赏?”
    莫羡侧头望向书房另一侧,双手保持双臂环抱姿態的血魂,衣角微脏。
    “想让师父指点我完善此丹。”
    “可以。”陈白微微頷首,对此並不意外。
    以这丫头对丹道的执著,即便没有他的指点,也会偷偷完善此丹的。
    “今日,你就將此次创製丹药的经过,仔细回想,觉得哪里有待完善的地方,记录下来。”
    “是,师父。”
    待莫羡离去,陈白转身步入静室,开始修炼。
    此后过了三天,来到五月三十一。
    炼丹房中,陈白与莫羡相对而坐。
    二人中间摆放著十多个瓷瓶小盏,盛满了各色残丹废液。
    陈白手中原有的残丹废液,这几日被莫羡用尽,眼下这些,都是他从一位故人那里购得。
    卫雁峰。
    他名下的丹草庐,自李炎加入之后便东山再起;待到李炎成为原城主小女儿的教习,更是声名大噪如日中天。
    莫羡双手在这些废弃灵材上左拿右取,真元不时涌出,將其中药性小心提取出来...
    片刻后,她原本严肃的小脸上募然一松:“师父,你看这颗怎样?”
    陈白神识扫过,语气淡然道:“早与你说过,不必事事问我...
    ”
    莫羡摇头晃脑的接过话:“你要自己发现问题,找出问题,再尝试解决问题,实在解决不了再找我。”
    陈白哑然失笑:“你知道还问?”
    “我检查过了,这一次绝对没有什么问题。先前发现的问题在此次中都无有出现。丹丸里的各种药性虽然衝突爆裂,但其稳定性远超以往。”
    “方才我用稍稍用真元衝击几下这丹丸依旧稳定。”
    莫羡將这颗丹药捧在手心,往前师父面前一递,如同献宝一样。
    “所以我想让师父看看还有什么问题。”
    陈白摇头,抬手越过莫羡所递来的丹药,以指节轻刮过她的鼻尖,拂去一点丹灰。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莫羡一愣,任由师父动作,不解为何师父这么说。她將所有她所能发现的问题一一解决,此刻还以为还有什么隱患没有被她察觉。
    半晌,她忽然眼中一亮,惊喜道:“师父......我成了?”
    见陈白含笑点头,小姑娘看著手中捧著的丹药,一直傻笑。
    “我成了!”她欢呼雀跃。
    篤篤篤~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陈白微微摇头,悄然离开了炼丹房。
    这三天以来,莫羡一直拉著他完善这丹药。
    起初她跌跌撞撞,连最初的思路都需陈白在旁暗中点拨。
    然而自上手之后,她便如豁然开窍一般,依据药理自行推演改进,唯有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才来找他。
    如此,三天几乎不眠不休,才將这丹药补全的七七八八。
    当然,在陈白看来,这丹药还有不少改进的空间。
    可对一个年仅十一二岁、接触炼丹不过数月的丫头,又能苛求什么?
    如此想著,陈白打开庭院大门,见见一名家丁立於石阶之上,手持一封回帖,恭敬呈上。
    “白大师,司长已应下您的拜帖。此乃司长亲笔手书。”
    【白君雅鉴帖悉。
    不必多礼。
    近日公务缠身,今始得见,万望勿怪。
    羊夏六月初一】
    將回帖打开,陈白眼瞼半垂,这寥寥三十余字,银鉤铁画,锋芒毕露,隱约间有一股剑意在其中。
    看的他心中讚嘆:“好剑法!”
    这位羊夏司长,果然不愧是剑阁筑基剑修,这回帖附留的剑意锋锐无比,仿佛下一刻就要破开纸面,直刺眉心。
    《三阴戮妖刀》里记载不少意念修行之法。
    其中最上乘的便是接引星光淬炼意念,以杀戮万千妖族磨礪,修得一缕戮妖刀意,倘若修成,其杀伐之力在筑基期堪称无敌。
    只可惜,他如今神魂未至筑基之境,贸然修习,有心神失守,沦为只会杀戮的机器的风险。
    一时间,陈白想要普升筑基期的念头愈发炽热起来。
    又过一日,六月初二。
    陈白携两百张封剑气符拜访羊夏。
    早有预备的家丁远远看见陈白,便让下人做好迎接准备,礼数做足,无有狗眼看人低的事情。
    正堂內。
    陈白与羊夏相谈甚欢。
    羊夏將手中玉杯一饮而尽,兴致勃发,朗声道:“白小友,你我何不趁此良机,切磋一番?”
    他提起酒壶,从容为陈白斟满一杯:“小友放心,羊某自封修为至练气七层,绝不占你便宜,亦不动用剑意。不知意下如何?”
    陈白嘆道:“羊司长如此诚邀,白某岂能坏了兴致。”
    后间庭院,早已被家丁小廝清理出一块场地。
    陈白、羊夏两人並未用兵器,而是用木剑代替。
    两人皆是持剑而立,羊夏自持筑基修为,让陈白先行出手。
    陈白轻喝一声,身形猛地向前突进,木剑挟风直刺羊夏中宫。
    “羊司长未免有些托大了。”
    羊夏哈哈一笑,不闪不避,木剑斜挑,將剑招化解。
    正要开口回应,却发现被他拨开的木剑陡然再度刺来,比方才更为凌厉。
    他轻“咦”一声,侧身躲开,扬起手中之剑,变刺为削。
    陈白的剑招朴实无华,手中木剑挥动,杀气斐然,十余招过去,羊夏竟占不到半分便宜。
    他心中暗惊,这少年对时机的把握、力道的掌控,精妙得不似练气修士。
    羊夏心中思忖:“这白墨,已经將他手中剑法练至大成?”
    “不,”他隨即將方才的猜测推翻:“是已经臻至化境,距离领悟剑意仅差一线。”
    半柱香过去,陈白剑招再度变化,一抹剑光劈出,速度瞬间掠过二人距离。
    剎那间,剑光已至羊夏面容,他脸色微变,不得不动用筑基修为將其化解。
    羊夏横踏一步,险之又险的闪过剑光。
    他惊嘆道:“白道友,果然少年俊才。是羊某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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