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本命法器
    曾自修不知何时出现在羊夏身侧,幽幽道:“羊师兄身为鹿景城明剑司司长,居然能从繁忙公务里抽出时间指点后辈下修,当真是清閒的令人羡慕。”
    羊夏抬手一抓,摄来远处石桌上的玉杯。
    “这么清閒,不正是拜你师父绝影真人所赐。”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曾自修看向青石空地上已然战作一团的两人,笑道:“待他们分出胜负再说也不迟。”
    他忽又轻笑一声:“干看比试未免无趣,不如添个彩头?我压程凯胜。”
    “不必。”羊夏语气平静,“胜负早已分明。”
    曾自修忍俊不禁:“羊师兄莫非真以为,我等剑阁修士会如外界散修那般不堪。一个练气九层剑修会败给来歷不明的练气七层修士?”
    他摇头笑道:“想不到师兄镇守鹿景城这些时日,竟也学会了说笑。”
    羊夏诧异的目光看著他,反问道:“你该不会以为我与白墨以道友相称,只是客套罢了?”
    曾自修笑容一滯,从对方语气中听出些许真挚。
    他急忙將目光看向场地。
    只见,程凯剑光如瀑,手腕一抖,分出数道剑影扑向陈白,虚虚实实,让人难以分辨。
    而陈白手持木剑,面对这般凌厉攻势,竟只守不攻,身形似在剑影中飘摇不定,左支右絀,恍若下一刻便要落败。
    但每逢程凯將要点向陈白要害,他总能在千钧一髮之际,横步躲开,又或是用木剑打在劈来的剑身,偏移剑招。
    程凯见迟迟未能將陈白击败,心中不免急切起来。
    尤其是自己身为练气九层,而对方不过刚刚练气七层而已,还被他屡次躲过剑招,自己顏面何存。
    曾师兄可是看著呢。
    就在他再度提起真元之时,听得陈白道:“剑阁修士的剑道水平,就这?”
    语气平淡,仿佛带著讥讽。
    不,此人就是!
    一股怒火自心底直窜脑门,將程凯脸色烧的通红。
    “混帐!剑阁身为正道魁首..
    ”
    然而,还未等程凯说完,陈白身上升起一股杀意,將其牢牢锁定。
    霎时间,程凯如墮魔渊,周围皆是尸山血海,精神稍稍一愣。
    叮~
    陈白用木剑点向劈来的法剑。
    程凯只觉得虎口一麻,手中法剑险些抓持不住,凝结一半真元也被陈白硬生生打断。
    他呼吸一窒,心中大骇:“他怎会知晓我这招的弱点?”
    在程凯强行驱使真元,想要变招之时,陈白从原地爆射而来,须臾便抵至程凯面前,大手扬起,携著呼啸声,扇在他的脸上。
    啪~
    程凯的头颅猛地甩向一侧,整个人如飞出的陀螺一般,於空中转了几圈。
    噗~
    他重重摔在地上,半边脸飞速红肿,脸颊传来的痛楚和耳边縈绕的嗡鸣声,让他一时间分不清东西南北。
    恍惚间听得几声脚步,便见著一个黑色身影站在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自己。
    陈白甩动木剑,剑尖稳稳停在程凯眉心前,相距不过毫釐。
    “承让。”
    哈哈哈,一阵笑声突兀在庭院响起。
    羊夏捧腹大笑,身侧的曾自修冷哼一声,留下一句“丟人现眼”,便领著诸多剑阁修士离开。
    羊夏招来家丁:“来人,將此人抬下去疗伤。”
    周围家丁小廝一拥而上,一人抓著手臂,一人抬著腿,轻喊著號子將程凯抬走。
    片刻后,后院再度剩下羊夏与陈白二人。
    陈白歉意说道:“方才白某衝动了些...
    ”
    “白道友,这一巴掌扇的好啊!”
    羊夏朗声大笑,重重拍了拍陈白的肩头,打断了他。
    “我早就想扇他们几巴掌了,只可惜————”他语带感慨地摇了摇头,隨即目光灼灼望向陈白,满是讚许:“白道友此番行事,倒是颇有几分少年意气,这才与你年纪相称。十七八岁的年纪,学什么老成持重?年轻就该气盛,就该盛气凌人。”
    陈白笑了笑,心中安定下来。
    方才打斗时,想起季千秋所言,一时气血上涌,直接一巴掌招呼过去。
    原以为会惹得羊夏和那名曾师兄这些剑阁修士不快,但看羊夏这般开怀大笑,应该无有什么事情。
    此后,二人再度畅饮半刻钟,陈白有告辞之意。
    羊夏遗憾道:“只可惜今日被扰了兴致。下次白道友若欲来访,不用递拜帖这等事情,直接过来就是。”
    “今日是我这个东道主安排不周。”羊夏语气一转,郑重道,“若道友日后还有空暇,可再来寻我。届时,我当传你一门秘法,与铸就本命法器有关。”
    见陈白面露疑惑,他笑道:“白道友未曾筑基,还未到铸就本命之器的时候,不了解也正常。”
    忽然,羊夏拍了拍头,自顾自道:“白道友可是有师承的,我这胡乱传法会不会害了你的修行?”
    陈白摆手道:“无事,我下山歷练,只要修行根本无有变化,师父不会管的”
    o
    羊夏欣然点头道:“修士筑基之后,体內本源大涨,便可择一灵物与自身灵肉相融,锻铸为本命之器。”
    “我等剑修所铸造,自然是一口法剑,也可称其为本命法剑。”
    羊夏翻手取出一柄法剑,寒光凛凛,剑身星芒点点,仿佛星辰显现。
    陈白见过这柄剑器,第一次是在城中远远见著羊夏与月魔一脉修士激斗,第二次便是在池家宅邸。
    那两次无一不是锋芒毕露,而现在却温顺地躺在羊夏掌心,星辉內敛,沉静如深潭古井。
    “此剑名,照星,是羊某二十年前筑基之时,以心神精血铸就的本命法剑。”
    羊夏在陈白面前隨意挽了个剑花,便还剑归鞘,一气呵成。
    心神精血?本源?
    陈白心中一动问道:“倘若练气修士本源充足,那么是否可以在练气期便將本命之器给铸就出来?”
    羊夏听后,沉吟一会道“自然是可以的,但运使本命法器还需要神魂。练气修士即便铸就本命法器,但神魂不足,那也是无用之物,甚至还是累赘。
    陈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再与羊夏聊上一会便告辞。
    羊夏轻哼著离开庭院,一旁的家丁上前轻声道:“羊家主,您的诸多同门还在偏厅等候。”
    “同门?谁?”
    羊夏眉头一皱:
    :“曾自修那傢伙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