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大勇直播后的第三天，上午九时，汉东省委宣传部发布会厅。
发布厅中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摄像机红灯闪烁，连走廊里都挤满了没有拿到座位的记者。
外媒席上，路透社、法新社、共同社、读卖新闻、纽约时报、泰晤士报……几乎叫得上名字的国际媒体都来了。国內主流媒体和网络平台也悉数到场。
江临舟坐在发布席上，面前摊著一份简要的提纲，但目光始终平稳地扫视著台下。
他的身旁坐著省工业厅副厅长周世杰、省网信办副主任李志远，以及省公安厅的赵东来。
“各位记者朋友，上午好。”
江临舟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分明。
“今天这场发布会，是因为近期关於『工业大摸底』的舆论出现了一些偏离事实的解读。
我省的工业大摸底，属於工业厅的正常政府工作范畴。
但由於外网及国內部分自媒体的歪曲解读，省委宣传部特意召开发布会，针对相关问题做出专项说明。”
略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才语气平稳地继续道。
“首先，工业摸底是工业部门履行正常政府工作职责的行为。
工业摸底是为了更好地掌握相关工业发展进程，以便政府在相关政策方面做好引导作用。
华国的政府始终是为人民服务的政府，是爱护人民的政府。”
台下有记者低头记录，快门声在安静中显得格外清脆。
“其次，关於外网和部分自媒体的解读，宣传部的態度很明確——”
江临舟的语气微微加重，让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外网任何过度解读，都属於干涉华国內政的范畴；国內自媒体过度解读，属於抹黑政府形象、造谣传谣。
汉东省委宣传部將追究相关责任，並对境外相关个人所在国家提出交涉，並限制其个人入境。
针对国內相关个人自媒体，相关网信部门会依法追究相关责任。”
台下安静了一瞬，记者们错愕了一瞬，然后举起手如林。
江临舟抬手示意了前排的一位金髮碧眼的女记者——路透社。
“江部长，我是路透社记者。
省委宣传部如此强硬回復，是否有色厉內荏的嫌疑？”
这个问题问得刁钻，带著明显的挑衅。台下快门声陡然密集。
江临舟没有急著回答，而是端起面前的水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放下，然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注视著那位记者。
“这位记者朋友，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真理不需要大声，但需要清晰。”
顿了顿，江临舟的语气依然平稳。
“我们的態度清晰，是因为我们的立场清晰。
工业摸底是主权国家的正常行政事务，不涉及任何外部干涉。回应外部质疑，不是色厉內荏，而是主权范围內的事。
这事事关我国政府主权，没有迴避的选择。不存在『强硬』或『软弱』的问题——只有『依法依规』和『正大光明』的问题。”
路透社记者张了张嘴，想追问，但江临舟已经抬手指向了另一位记者。
第二位站起来的是《纽约报》的记者，他的问题从另一个角度切入。
“江部长，针对华国本国的公民，省委宣传部態度同样如此坚决，是否过於强硬？”
江临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台下国內记者的方向，那几位记者虽然没笑，但神情明显比刚才鬆弛了一些。
“强硬？这位记者朋友，你没有分清『原则』和『態度』。”
江临舟的语气依然平稳，但语速略快了几分。
“原则问题，我们从不含糊。
但对待本国公民，我们有自己的方式——先劝导，后依法。
针对本国公民，將查询其相关网络言论，针对首次行为將以劝导为主，对於多次行为者，说明其依靠抹黑政府非法牟利，事实构成犯罪，將依法採取相关行为。”
稍微停顿了一下，江临舟目光直视那位记者。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这不是『强硬』，这是责任。
对守法公民的责任，对国家安全的责任，对网络空间健康有序的责任。”
《纽约报》的记者没有追问，坐了下来。
第三位站起来的是法新社的记者，他问题更加直接。
“江部长，工业大摸底是不是为了战时准备？”
这个问题让台下国內记者的笔尖微微一顿，江临舟嘴角却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位记者朋友，你这个问题，让我想起一个段子。”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变得轻鬆。
“有人看到有人在厨房里磨刀，就问：『你是不是要准备打架了？』
那个人说：『我是在切菜。』
问的人不信，又说：『那你为什么磨得这么锋利？』
那个人说：『因为菜太硬。』”
台下响起一阵轻笑。江临舟等笑声平息，语气重新变得认真。
“工业摸底只是为了掌握我国工业规模及技术前沿，从来都不是开启战时的先决条件。
这位记者朋友想多了，这个问题很不专业。
很多国家都有工业调查，只是没有我国如此集中而已，这恰恰说明我国地域广阔，更需要大摸底，以便更好地掌握相关工业发展。”
法新社的记者脸上有些掛不住，但也没有再追问。
第四位记者站起来，是共同社的记者，问题转向了更为具体的方向。
“江部长，皮皮虾號目前正在东南亚访问，长风號也在南海进行海试。
外媒將这两艘船与工业摸底联繫起来，认为这是『军事技术民用化验证』的一部分。请问您如何回应？”
这个问题比前几个更复杂，因为它將“工业大摸底”与“皮皮虾號”“长风號”直接关联，试图构建一个“技术储备—舰船测试—军事扩张”的敘事链。
江临舟没有急著回答，而是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放下后，语速放缓。
如同在大学的课堂上，给一个理解能力有限的学生，讲一道基础题。
“这位记者朋友，你的问题里有一个前提——你认为皮皮虾號和长风號是『军事平台』。
但事实是，它们从一开始就是国防教育平台，从未改变。”
停顿了一下，江临舟强调道。
“至於工业摸底，摸的是工业底数，不是军事底数。
这两件事的关係，就像你问一个厨师：『你买这么多菜，是不是要开饭店？』
他说：『不，我只是想给家人做顿好饭。』”
台下又响起一阵轻笑，江临舟继续道。
“外媒把工业摸底和长风號联繫起来，是在强行画等號。
但等號的两边，一边是国家正常工业管理，一边是民间国防教育平台。
两者之间唯一的联繫，就是它们都发生在华国——仅此而已。”
共同社记者坐下了。后排一位国內记者终於获得了提问的机会，站起来时声音里带著一丝轻鬆。
“江部长，我是《汉东日报》记者。
我想问一个比较接地气的问题——工业大摸底对我们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有什么实际影响？”
这个问题让台上的几位发言人，都不自觉地放鬆了一些。
江临舟脸上收敛了回答外媒记者的严肃，露出笑容，笑容里带著一种对“终於有正经问题”的欣慰。
“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平和。
“影响很大。工业摸底摸清了我们的技术家底，知道了我们的长处和短板，政府才能更有针对性地制定產业政策。
哪些行业需要扶持，哪些技术需要攻关，哪些人才需要引进。”
顿了顿，江临舟目光里带著诚恳，望向摄像机镜头。
“长远来看，它会带来更好的產品、更多的就业机会、更强的產业竞爭力。最终受益的，是我们每一个普通老百姓。
这不是外媒所说的『技术掠夺』，而是『技术发展』。”
《汉东日报》记者点了点头，坐下了。
发布会又持续了四十分钟，回答了关於“军民融合政策边界”、“长风號后续计划”、“工业摸底对民营企业的影响”等问题，江临舟一一作答，不卑不亢。
工业厅的周世杰、网信办的李志远、公安厅的赵东来，也都被提了几个相关问题。
他们都回答得中规中矩，没有江临舟需要圆场的地方。
最后，江临舟做出，发布会最后的简短总结。
“工业摸底，摸的是工业的家底，不是战爭的底牌。
外网的炒作，是有人在刻意製造焦虑；国內自媒体的跟风，是有人想藉机牟利。
但事实不会因为被歪曲而改变——华国的发展，一直是光明正大的。”
他站起身，向台下微微欠身，宣布散会后，转身离开。
当天下午，“华国的发展一直是光明正大的”这句话，出现在各大媒体的標题上。
发布厅中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摄像机红灯闪烁，连走廊里都挤满了没有拿到座位的记者。
外媒席上，路透社、法新社、共同社、读卖新闻、纽约时报、泰晤士报……几乎叫得上名字的国际媒体都来了。国內主流媒体和网络平台也悉数到场。
江临舟坐在发布席上，面前摊著一份简要的提纲，但目光始终平稳地扫视著台下。
他的身旁坐著省工业厅副厅长周世杰、省网信办副主任李志远，以及省公安厅的赵东来。
“各位记者朋友，上午好。”
江临舟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分明。
“今天这场发布会，是因为近期关於『工业大摸底』的舆论出现了一些偏离事实的解读。
我省的工业大摸底，属於工业厅的正常政府工作范畴。
但由於外网及国內部分自媒体的歪曲解读，省委宣传部特意召开发布会，针对相关问题做出专项说明。”
略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才语气平稳地继续道。
“首先，工业摸底是工业部门履行正常政府工作职责的行为。
工业摸底是为了更好地掌握相关工业发展进程，以便政府在相关政策方面做好引导作用。
华国的政府始终是为人民服务的政府，是爱护人民的政府。”
台下有记者低头记录，快门声在安静中显得格外清脆。
“其次，关於外网和部分自媒体的解读，宣传部的態度很明確——”
江临舟的语气微微加重，让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外网任何过度解读，都属於干涉华国內政的范畴；国內自媒体过度解读，属於抹黑政府形象、造谣传谣。
汉东省委宣传部將追究相关责任，並对境外相关个人所在国家提出交涉，並限制其个人入境。
针对国內相关个人自媒体，相关网信部门会依法追究相关责任。”
台下安静了一瞬，记者们错愕了一瞬，然后举起手如林。
江临舟抬手示意了前排的一位金髮碧眼的女记者——路透社。
“江部长，我是路透社记者。
省委宣传部如此强硬回復，是否有色厉內荏的嫌疑？”
这个问题问得刁钻，带著明显的挑衅。台下快门声陡然密集。
江临舟没有急著回答，而是端起面前的水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放下，然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注视著那位记者。
“这位记者朋友，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真理不需要大声，但需要清晰。”
顿了顿，江临舟的语气依然平稳。
“我们的態度清晰，是因为我们的立场清晰。
工业摸底是主权国家的正常行政事务，不涉及任何外部干涉。回应外部质疑，不是色厉內荏，而是主权范围內的事。
这事事关我国政府主权，没有迴避的选择。不存在『强硬』或『软弱』的问题——只有『依法依规』和『正大光明』的问题。”
路透社记者张了张嘴，想追问，但江临舟已经抬手指向了另一位记者。
第二位站起来的是《纽约报》的记者，他的问题从另一个角度切入。
“江部长，针对华国本国的公民，省委宣传部態度同样如此坚决，是否过於强硬？”
江临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台下国內记者的方向，那几位记者虽然没笑，但神情明显比刚才鬆弛了一些。
“强硬？这位记者朋友，你没有分清『原则』和『態度』。”
江临舟的语气依然平稳，但语速略快了几分。
“原则问题，我们从不含糊。
但对待本国公民，我们有自己的方式——先劝导，后依法。
针对本国公民，將查询其相关网络言论，针对首次行为將以劝导为主，对於多次行为者，说明其依靠抹黑政府非法牟利，事实构成犯罪，將依法採取相关行为。”
稍微停顿了一下，江临舟目光直视那位记者。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这不是『强硬』，这是责任。
对守法公民的责任，对国家安全的责任，对网络空间健康有序的责任。”
《纽约报》的记者没有追问，坐了下来。
第三位站起来的是法新社的记者，他问题更加直接。
“江部长，工业大摸底是不是为了战时准备？”
这个问题让台下国內记者的笔尖微微一顿，江临舟嘴角却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位记者朋友，你这个问题，让我想起一个段子。”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变得轻鬆。
“有人看到有人在厨房里磨刀，就问：『你是不是要准备打架了？』
那个人说：『我是在切菜。』
问的人不信，又说：『那你为什么磨得这么锋利？』
那个人说：『因为菜太硬。』”
台下响起一阵轻笑。江临舟等笑声平息，语气重新变得认真。
“工业摸底只是为了掌握我国工业规模及技术前沿，从来都不是开启战时的先决条件。
这位记者朋友想多了，这个问题很不专业。
很多国家都有工业调查，只是没有我国如此集中而已，这恰恰说明我国地域广阔，更需要大摸底，以便更好地掌握相关工业发展。”
法新社的记者脸上有些掛不住，但也没有再追问。
第四位记者站起来，是共同社的记者，问题转向了更为具体的方向。
“江部长，皮皮虾號目前正在东南亚访问，长风號也在南海进行海试。
外媒將这两艘船与工业摸底联繫起来，认为这是『军事技术民用化验证』的一部分。请问您如何回应？”
这个问题比前几个更复杂，因为它將“工业大摸底”与“皮皮虾號”“长风號”直接关联，试图构建一个“技术储备—舰船测试—军事扩张”的敘事链。
江临舟没有急著回答，而是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放下后，语速放缓。
如同在大学的课堂上，给一个理解能力有限的学生，讲一道基础题。
“这位记者朋友，你的问题里有一个前提——你认为皮皮虾號和长风號是『军事平台』。
但事实是，它们从一开始就是国防教育平台，从未改变。”
停顿了一下，江临舟强调道。
“至於工业摸底，摸的是工业底数，不是军事底数。
这两件事的关係，就像你问一个厨师：『你买这么多菜，是不是要开饭店？』
他说：『不，我只是想给家人做顿好饭。』”
台下又响起一阵轻笑，江临舟继续道。
“外媒把工业摸底和长风號联繫起来，是在强行画等號。
但等號的两边，一边是国家正常工业管理，一边是民间国防教育平台。
两者之间唯一的联繫，就是它们都发生在华国——仅此而已。”
共同社记者坐下了。后排一位国內记者终於获得了提问的机会，站起来时声音里带著一丝轻鬆。
“江部长，我是《汉东日报》记者。
我想问一个比较接地气的问题——工业大摸底对我们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有什么实际影响？”
这个问题让台上的几位发言人，都不自觉地放鬆了一些。
江临舟脸上收敛了回答外媒记者的严肃，露出笑容，笑容里带著一种对“终於有正经问题”的欣慰。
“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平和。
“影响很大。工业摸底摸清了我们的技术家底，知道了我们的长处和短板，政府才能更有针对性地制定產业政策。
哪些行业需要扶持，哪些技术需要攻关，哪些人才需要引进。”
顿了顿，江临舟目光里带著诚恳，望向摄像机镜头。
“长远来看，它会带来更好的產品、更多的就业机会、更强的產业竞爭力。最终受益的，是我们每一个普通老百姓。
这不是外媒所说的『技术掠夺』，而是『技术发展』。”
《汉东日报》记者点了点头，坐下了。
发布会又持续了四十分钟，回答了关於“军民融合政策边界”、“长风號后续计划”、“工业摸底对民营企业的影响”等问题，江临舟一一作答，不卑不亢。
工业厅的周世杰、网信办的李志远、公安厅的赵东来，也都被提了几个相关问题。
他们都回答得中规中矩，没有江临舟需要圆场的地方。
最后，江临舟做出，发布会最后的简短总结。
“工业摸底，摸的是工业的家底，不是战爭的底牌。
外网的炒作，是有人在刻意製造焦虑；国內自媒体的跟风，是有人想藉机牟利。
但事实不会因为被歪曲而改变——华国的发展，一直是光明正大的。”
他站起身，向台下微微欠身，宣布散会后，转身离开。
当天下午，“华国的发展一直是光明正大的”这句话，出现在各大媒体的標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