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成斜眼扫了胡东木一下,嘴角扯出点坏笑,跟他平时那蔫了吧唧,老实巴交的模样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他猛地提速,直衝向四人的包围圈,肩膀发力一撞,中间两人直接被撞得趔趄著退开,堵死的路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那四人怔怔的站著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敢冒,不是反应慢,是怕,怕周锐那大长腿隨便往他们谁身上踹一脚,半条命都得交代在这。
    胡东木跟在顾家成身后脚步骤然发飘,整个人都还懵著。
    他是真被镇住了,之前只知道周锐枪打得准,哪曾想拳脚功夫也这么猛。
    虽说刚才没亲眼瞅见周锐动手,可就凭那股子气场,没点硬底子哪能镇住这四个混子,换旁人上去,怕是连他一脚都挨不住。
    周锐閒庭信步走在最后,目光淡淡地扫过拦路的几人,但凡被他目光扫到的主儿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抬眼跟他对视的胆子都没有。
    一直等三人走出老远,这四人才缓过劲来,重新凑到一起,仿佛这样能给他们增加不少勇气。
    “大,大军哥,那小……那人是什么来头,忒瘮人了点。幸好我们没嘴臭的直接挑衅,要不然我们可要倒大霉了。”
    那磕磣小伙说话都有些不自然,刚才他可是准备衝上去的,可这会人不在了,他想说那小子都没敢说出来。
    “我他娘的咋知道?我他妈的还想问你吶。谁知道胡东木那小子怎么忽然带了个煞神回来。”
    那带头的军哥有些气急败坏,显然刚才被嚇住了,这会回过神来可能觉得在小弟面前丟了脸面,说话都不由大了几分。
    “大军哥,那,那我们以后还堵胡东木吗?”
    “堵什么堵,走,先回去再说,我得先喝二两酒缓缓。”
    “也是,我他妈的现在都感觉冷,你们说那怪物是哪来的。”
    周锐三人和那四个二流子分开没多久,胡东木就带著两人绕过几道歪歪扭扭的篱笆墙,来到了一户土坯房。
    房里的烟囱正冒著淡青色的炊烟,风里飘著熬玉米粥的甜香。
    “奶奶,我回来了。”胡东木还没进门就叫开了。
    门帘哗啦一声被从里面撩开,一个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攥著围裙角站在门槛边,看见胡东木就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抬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这疯小子,跑出去两天连个信都不带往回捎的,我还当你被山里头的野兔子叼走了。”
    说著话目光扫过周锐和顾家成,看见俩人肩上鼓鼓囊囊的背包,又赶紧往侧边让了让,把门槛的路全给让开。
    “快进来快进来。灶上温著玉米粥,刚蒸的菜窝窝还冒热气呢,跑了一路肯定饿坏了。”
    下午两点,从清早起来爬了大半天山路的三人正靠在一棵大树下休息,一阵大风吹来,吹散了一些暑气。
    “东木兄弟,这不是上回那方向吧?”周锐对这地一点都不熟,只能凭感觉分辨。
    “是的,上回那地只是山地陡峭,又比较绕,其实说白了並没有深入大山,跟现在不是一个方向。”
    “我们现在要一直往东,还要翻好些个山头,才能看到图上的第一个点。”
    周锐点头,图纸他也看了,第一个点是个叫鸡公山的,胡东木有印象,因为山顶像公鸡的鸡冠,也不知道对不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还有多远,路上我们可看到好些人往回走,我们来得晚,別让人把棒槌给抬没了。”
    顾家成搓了搓鼻子,有些鬱闷。
    周锐听后笑了笑:“家成哥,瞧你说的,好像这抬棒槌挺容易似的。”
    “这抬棒槌可不比打猎简单,有些人在这里转上十天半月也不定能挖到一根参须。”
    “也就是东木兄弟有张图,要不然我才不跟你们一块上山吶。”
    正说著,大白呼啦一声从天上落下,没落在周锐肩上,结果扇了好几下翅膀才剎住车。
    主要是上回抓破了林秋月的衣服,被人拿著笤帚赶了,大白也记住了一些,轻易不往人肩膀上落。
    “我操,矛隼。”
    胡东木大叫一声就要拿枪,被旁边的顾家成一把按住。
    “別动,周锐家的大白。”
    “啥?你说啥?你说这么俊的海东青是周锐的?”
    胡东木眼睛瞪得溜圆,手指著扑棱著翅膀落在地上的大白,连嘴都忘了合上。
    那矛隼正歪著脑袋瞅他,铁鉤似的喙轻轻啄了啄自己的翎羽,眼神里居然透出点嫌弃的意味,仿佛在笑话他刚才那一惊一乍的模样。
    “可不是咋的,这货野得很,也就周锐能降得住。”顾家成伸手往那边虚点了点,脸上满是得意。
    “上次在林子里,它一爪子就把半大的野兔给摁住了,比咱带的猎枪都好使。”
    大白像是听懂了夸奖,昂起头叫了一声,清亮的鹰鸣顺著山风飘出去老远,惊得林子里几只山雀扑稜稜飞了起来。
    周锐抬手打了个响指,那矛隼立刻呼扇著翅膀,一个猛衝稳稳落在他小臂上,爪子隔著粗布袖套扣住布料,半分都没伤到他的皮肉。
    “最近山里人多,你可要飞高点,別被人用枪给打了,我还等著你给我带路呢。”
    周锐说完小臂一震,大白冲天而起,隨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锐,你这是跟海东青说话,它还能听懂你说啥?”
    周锐点点头:“小傢伙聪明著呢,有了它我们就不怕在大山里迷路了。”
    这才是周锐敢深入大山的依仗,要不然光靠胡东木那张图,周锐可没那么大的胆子来这陌生的地方。
    倒不是说周锐就一定会有危险,而是有可能被大林子迷了眼,在深山里头耽搁不少时间。
    “要是把你家那大狗也带来就好可,左牵黄右擎苍,那可太威风了。”
    胡东木嘆了口气,有些可惜。
    这可是他做梦都想要的场景,虽然不是他本人,但看著周锐这样做也不错。
    “原先都盘算好了,可我瞅著新来的那几个知青实在不对劲,索性就把毛毛留在家里了。”
    周锐想到这也是咬了咬牙,本来跟林秋月商量好的,带著毛毛一起上山,好让她放下心来。
    可是出发前在院子里见著有个知青总是往他家瞟,那眼神怎么看都没安好心。
    虽说毛毛的三个孩子都成年了,可论起心性通透、做事稳当,三条狗子加起来都赶不上毛毛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