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秘诀
    服部悦子没怎么注意到阿洪,从她的视线看去,台底下的观眾都是一个样,虽说不至於到土豆的地步,但也没比土豆好多少。
    她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乐谱上,这是她半小时內练习的结果,吉他弹奏起来显得很熟练,但这也是因为精神高度集中的缘故,单反稍微有一点鬆懈,或者是知道鞦韆纯就坐在舞台侧面看著她,那她绝对会控制不住自己,手颤抖一下就把节奏弹乱掉也说不定。
    这首歌一共八分钟,再加上自己那首歌,一共是十七分钟。
    弹了將近十七分钟,这个时间对於一个同时操控电吉他的摇滚乐手来说实在是太长了0
    而对服部悦子本人来说,弹奏之前喝了八杯水的她,在暖气熏人和唾沫星子乱飞的舞台上演奏八分钟,也让她体內的水分消失的一乾二净。
    台底下响起掌声,大家七嘴八舌的评价起服部悦子的歌声,但更多的话语还是在这首歌上,这首歌的含金量是远远胜於服部悦子的演奏的。
    只不过,儘管掌声长长,但从头到尾没有一个递水的人,直到服部悦子下台乾咳也没人管她。
    鞦韆纯见状,从酒保那要了一杯冰水,走到服部悦子面前。
    服部悦子顾不上形象,接过水杯说了声“多亏你了”,便把水一饮而尽,还扶住鞦韆纯的肩膀休息。
    虽说她在鞦韆纯面前没有偶像包袱,但敞开架子的她反倒有著不同往日的纯雅,不像是整天泡在酒吧的坏女孩,更像是个装作坏女孩的好学生。
    鞦韆纯认出她身上的衣服是法国音乐学院的,本来就对她印象极佳,这么一来分数更是直接拉满了。
    “你盗用了我的歌曲呢。”鞦韆纯故意说。
    “呸。”服部悦子用力拍了下鞦韆纯的背,差点把他胃里的酒打出来,“要不是你喝了个烂醉,我还用得著帮你演奏吗?”
    “这么说,你算是帮了我咯?”
    “不然呢,你的歌曲可是大受好评呢。”
    服部悦子喝完冰水,去吧檯上要了两杯鸡尾酒,把其中一杯掛著柠檬片的酒递给了鞦韆纯,鞦韆纯委婉拒绝,她小声嘀咕了句:“刚不是看你喝的挺起劲的吗?”说完乾脆一人拿著两杯,带著他从后门出去透透风。
    录像厅的后门鞦韆纯还是第一次打开,出门就是一片庭院,这里的庭院还养著马。
    掛著摇滚节装饰稻草绳的马厩里,两匹马正在吃草,它们被涂上油漆,装扮成了骷髏,慢慢把脑袋伸进料槽里,见到服部悦子出现,突然抬起脖子甩动著,猛地用脚踢挡板,气势十足。
    按理说,任何一个女生见到这幅场面,都会“啊!”的大叫一声,接著窜到男伴身后,牵住胳膊害怕的撒娇。
    但服部悦子显然不是这种俗人,她当著鞦韆纯的面,一步步贴近马,伸出食指给马弹了个脑瓜蹦。
    被弹疼的马在原地跃起,踢挡板的声音愈发大起来,悦子只把手伸向马鞭,呲出牙齿,假装要教训它一番,马便很快平静下来,但也不吃草,就这么和悦子对视。
    鞦韆纯被眼前这幅奇妙的画卷逗乐了。
    “它好像跟你挺熟的嘛,它叫什么?”鞦韆纯向悦子询问每匹马的名字,悠閒地將握在手里的桃酥朝著臼齿发黄的马嘴里扔去。
    马斜著发红的急躁的眼睛瞪著鞦韆纯,鞦韆纯从那眼神中发现一自己也被马视为和服部悦子一伙的人了,虽然本来就是这样。
    “它叫小秋,它叫小纯。”
    “小秋和小纯啊。”
    鞦韆纯记下这两个名字,还煞有介事的对两匹马拍手,把他们的名字喊了好几遍,但见它们都若无其事的低头吃草,又听到身旁传来了笑声,这才反应过来。
    “你在逗我吗?”
    “噗嗤。”
    服部悦子捂嘴偷笑起来,显然,这点小小的恶作剧让她很兴奋,毕竟这傢伙看上去就是一副爱捉弄人的样子,只是以前和她走得太远,没怎么注意到而已。
    服部悦子的眼睛里还残留著鸡尾酒的醉意,於是她把接下来的话当作是酒后乱说。
    “我真没想到啊,你能在比赛里闯到现在,当初在鹿儿岛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个刚刚进入音乐界的新人,但刚刚弹了弹你的曲子,突然觉得还挺不错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很棒,真是奇特呢,我什么时候竟然有了这种感觉。”
    “我天赋一併罢了。”
    “是吗?”
    服部悦子的眼神中带著微妙的察觉,就像是侦探看破了嫌疑人在撒谎。
    “你从来没上过音乐大学,上过音乐大学的人都会忍不住在別人面前假装不经意聊起大学生活,但你没有,这真的很奇怪,一个从没上过音乐学院的人,怎么会拥有那么强的音乐天赋,简直就像是练了两辈子的音乐,难道说你上辈子也是个音乐家?”
    服部悦子这么问,鞦韆纯自然是冷汗一身,自作无视的抿了口酒。
    其实,她说的挺对的。
    自己上辈子也花了很多时间在音乐上,只不过因为学业的关係,一直没机会在这方面发展,更何况在那个时候,根本没有发展音乐的机会,只能一天天读著不感兴趣的书,上著无聊的学。
    他对音乐的热情,能在这个地方实现,恐怕也是因为前世在音乐上的训练,所以他並不后悔。
    鞦韆纯认为服部悦子的第六感特別准,几乎是准的离谱了。
    可惜,她並不是侦探小说里的侦探,只是凭藉著最纯粹的意识,察觉到了这一点。
    “哈哈,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我这辈子还会想不开来组乐队吗?”
    鞦韆纯打了个哈哈。
    服部悦子则没有顺著他的玩笑往下讲,她开始很认真的靠近,脚步变得重起来,能听到高跟鞋底在雪地上摩擦发出的响声。
    “你肯定有什么秘诀吧,这首歌绝对不是一个从未经受过音乐训练的人能写出来的,你肯定藏有什么秘诀,那个秘诀,能改变整个日本摇滚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