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山
    由於在澡堂子里泡了太久,从浴室出来时,鞦韆纯的脑袋昏昏沉沉,去前台买了杯热牛奶,敞著衣领喝完才好了一些。
    “还晕著吗?”小浦靖也用干毛巾擦著湿湿的头髮问。
    “好一些了。”鞦韆纯稍稍缓和,就从怀里掏出防水袋,把更改过后的乐谱给她看,“这是菊地贤斗帮我改的,我想他应该不是乱写的,但不知道效果如何。”
    小浦靖也接过乐谱,看著上面寥寥几个红圈,一时没法找到更好的修改方式,於是便跟著改过的乐谱一点点哼唱起来,连续唱完两个小段,这才讚嘆的点点头:“算得上是完美了,光是哼著我就能想到这首歌在舞台上演出的效果了,这回你还是准备让真白里帆当主唱吗?我觉得让伏见纱试试也可以哦。”
    “额,抱歉打断一下。”鞦韆纯无奈耸肩,“我现在已经不是鞦韆丸事务所的经理人了,我负责的乐队是服部悦子的乐队。”
    “什么?”
    小浦靖也对此有些惊讶,明明半个月前见面时,鞦韆纯还和她討论过他们乐队的情况,甚至吐槽了不少財务情况的问题,没想到今天就换到了服部悦子那边。
    对於服部悦子,小浦靖也对她的印象並不是那么深刻。
    原因很简单,这个服部悦子並不来源於任何一个大家族(至少没有说过),在自我介绍环节也並不突出,除了长相好看出眾,其实並没有什么特点。
    唯一能让小浦靖也记住的,也仅仅是她曾在著名的黑爆乐队当过队长一但这也也只是过去了。
    “服部悦子,我觉得她根本没有夺冠的潜质。”
    小浦靖也向来有话直说,就算说的话常常得罪人,也从不因此顾及任何人的面子。
    “虽然我也不想这么说,但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鞦韆纯和她相视一笑,两人都对服部悦子没有信心。
    鞦韆纯觉得,服部悦子虽然出身名门,但她所在的服部家族並不是什么音乐世家,主要是在商业上有些威名,而且也仅仅局限在北海道地区。
    对於服部悦子来到东京的行为,鞦韆纯觉得服部悦子他们家族並不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在经济上断绝了服部悦子的零花钱,让她没办法大手大脚花钱,只能勉强居住在录像厅里。
    除此之外,服部悦子之所以离开黑爆乐队,一方面是因为她的態度傲慢,这种傲慢不仅仅是对於我的,她对自己的队友也是同样的苛刻,一有不顺她心意的事情发生,服部悦子就会变得毫无耐心。
    在这一点上来讲,服部悦子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小姐呢。
    鞦韆纯想到这一点,不免嘆了口气,越来越觉得自己接受成为服部悦子的经理人是个错误的决定。
    不,也许不是的,自己在服部悦子面前来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根本算不上什么指挥乐队的经理人,顶多算是个帮她们干杂活的苦力。
    “我觉得我要完蛋了。”
    虽说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但鞦韆纯还是按照鞦韆丸的指示,在地图导航上寻找著服部悦子乐队的住处。
    让他颇感意外的是,这支名为“黑海”的乐队並没有居住在东京的廉价出租屋里,而是住在山里。
    从进山开始,没法再乘车,鞦韆纯只能沿著石子路一路往里走,走的满身大汗不说,嘴里又干又渴,像是吃了把沙子似的,张不开嘴、说不了话。
    这边离市区非常远,一路过去看不到任何超市,唯一能被称为商店的,就是山前一家不大不小的木屋,潮湿的门前掛著辣椒串,从外往里看,能看到柜檯上放著很多粗点心。
    鞦韆纯实在是渴的受不了,见四周都没人,只能进店里问:“有人吗?我想买水。”
    这句话几乎耗干了体內所有的水分,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出来,想让我再对著空气喊句话肯定是不可能的。
    鞦韆纯是良好的守法公民,这么多年都没做过什么坏事,但口乾舌燥的实在受不了,看到柜檯上放著的可乐,鞦韆纯喉间躁动的渴望在不断击打著他的良知。
    我伸手握住了可乐瓶,眼神不断在四周寻找,当发现这间木屋里没有人时,心里庆幸了一下,对汽水的渴望还是战胜了羞耻心,乾咽了口口水,拧开瓶盖,双手捧著汽水瓶,把冒著绵密气泡的可乐灌进口中。
    我已经忘了自己喝了多久,因为打开这一瓶后,我又忍不住打开了另一瓶,接著是再一瓶,回过神来时,柜檯上本就不多的可乐被我一扫而空。
    “糟了。”
    原本只想喝一瓶的,一个没控制住,直接全喝完了。
    鞦韆纯尷尬的挠挠头,手下意识往兜里掏钱,但他想起来,自己身上没带著现金,除了几枚少了可怜的硬幣以外,只有一张银行卡。
    “没有pose机啊。”
    鞦韆纯想直接走的,但一想自己喝了这么多饮料,要是不付钱也说不过去,再者说,这里也不像外面,外面的可乐基本都很便宜,就算是从最贵的饮料机里买可乐,也花不了几个钱。
    但山里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这种地方连卡车都进不过来,想把这些可乐运来肯定的花不少力气,运费暂且不提,想找个愿意做这份苦差事的人也不容易吧。
    喝完饮料后的鞦韆纯还是恢復了理智,明白自己绝不能这么一走了之,就算这边没有监控,走掉也不会发现,那他也不能这么无赖。
    细想一番过后,鞦韆纯准备写张纸条,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笔,最后决定靠自己找到pose机,於是就走进柜檯里,在下面的抽屉和箱子里翻找。
    在吹走扑面而来的灰尘后,鞦韆纯打开了抽屉,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门突然开了,一阵冷风吹进来。
    有人来了?
    鞦韆纯心想,能在山里走进店里的,大概不是客人,肯定是老板了吧。
    他想都没想就站了起来:“喂!我喝了你的可乐,让我付钱给————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