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站在他对面,骨刃没有出鞘。“你说完了?”
    赵天骄拔剑,一剑刺来。剑气凌厉,带著天玄源力的白光。秦元侧身,剑刃擦著他的衣服过去,衣服被割开一道口子,没有伤到皮肉。赵天骄连续出剑,一剑快过一剑。秦元只躲不攻,他的脚步看起来很慢,但每次都能刚好避开。赵天骄的剑总是差那么一寸、两寸、三寸。
    “你就只会躲吗?”赵天骄怒了,剑法更急,更乱。秦元在他剑光中穿梭,像一条鱼在水里游。五十招后,赵天骄气喘吁吁,剑法开始散乱。秦元骨刃出鞘,一刀。刀背斩在赵天骄的手腕上,赵天骄的剑脱手飞出。刀背又拍在赵天骄胸口,他飞下擂台,砸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全场鸦雀无声,然后爆发出欢呼声。
    秦元收刀,走下擂台。林青儿在台下等他,递给他一块手帕。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没有说什么。
    苏瑶在人群中看著秦元,眼神复杂。她转身时,和林青儿对上了目光。两人对视了一瞬,苏瑶先移开了眼睛。
    天玄宗宗主玄天老祖是白髮老嫗,面容慈祥,但眼神犀利得像刀。她坐在大殿上方,身后是列祖列宗的牌位。秦元跪在殿中,莫长老站在他旁边。
    “你就是秦元?”玄天老祖的声音不大,但整座大殿都在嗡嗡作响。
    “是。”
    “你的骨刃,有起源神王的气息。”玄天老祖沉默了片刻。“你杀了他?”
    “是。”
    殿中的长老们交头接耳。有人惊讶,有人怀疑,有人面无表情。玄天老祖抬手,议论声停了。
    “起源神王不是好人。他奴役万族,滥杀无辜,死有余辜。你杀了他,不是罪,是功。”玄天老祖看著秦元。“但万道宗不会这么看。他们想要你手里的传承,也会迁怒天玄宗。你告诉我,我为什么应该收你?”
    秦元抬起头。“因为万道宗不会因为你不收我,就不找你的麻烦。你收我,多一个帮手。你不收我,多一个敌人。你自己选。”
    大殿里安静了。长老们的脸色各异。莫长老的嘴角抽了一下。
    玄天老祖笑了。她笑起来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但眼睛很亮。“好。我收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玄天老祖的亲传弟子。”
    太虚帝君坐在大殿上,殿外的阳光照不进来,殿內的烛火也快要燃尽了。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眼,每闭一下眼睛,就梦见秦元一刀斩来。群臣跪了一地,吵了三天,没有吵出结果。有人主和,说割地赔款保全实力;有人主战,说集中所有兵力决一死战;有人建议逃跑,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太虚帝君听了一轮又一轮,每一轮都让他更烦躁。
    “够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大殿安静了。“求和。”
    使者带著求和书和十箱重礼,跪在天玄宗大殿上。求和书上写著:太虚宫割让三座资源城池,年年进贡,永不犯天玄宗。条件是秦元放过太虚宫。使者磕头,额头磕在石板上,磕出血。
    秦元拿起求和书,看了两遍。苏瑶站在他左边,红月站在他右边,月瑶站在殿外。
    “不能信。”苏瑶说,“太虚帝君反覆无常,今天求和,明天就会反悔。”红月握紧长枪。“打!趁他病要他命!”
    秦元把求和书放在桌上,看著使者。“回去告诉太虚帝君,十年和平?我要的是太虚宫永远不敢犯我天玄宗。”
    使者脸色惨白,连滚带爬逃出大殿。苏瑶嘴角上扬,红月长枪一顿,请战。秦元站起来。“召集三千精锐,今夜出发。”
    太虚神山外围第一城,落日城。城墙上的守卫睡眼惺忪,火把在夜风中忽明忽暗。秦元站在城外百丈处,骨刃出鞘,一刀斩出。金色的刀罡划破夜空,斩在护城大阵的光罩上。光罩剧烈颤抖,裂纹出现。第二刀,裂纹扩大。第三刀,光罩碎裂。城门炸开,碎木飞溅。
    秦元率人杀入。城中守军从睡梦中惊醒,衣甲不整,仓促应战。落日城守將是虚无主宰二重,持长戟迎战。秦元骨刃上二十道金色纹路亮起,第一刀斩断戟杆,第二刀斩断手臂,第三刀斩下头颅。红月率骑兵冲入城中,长枪挑杀溃兵。苏瑶带人控制城头,插上天玄宗旗帜。天色未亮,落日城已易主。
    秦元站在城墙上,望著太虚神山方向。“下一城,寒铁城。”
    寒铁城是太虚宫外围最强堡垒。城墙上布满防御符文,城头架著巨型弩炮。守將不是普通將领,是太虚宫圣女月瑶。月瑶虚无主宰四重,白衣如雪,腰间悬著一柄细剑。她站在城门前,身后城门紧闭。
    秦元兵临城下,月瑶出城迎战。两人在阵前对峙。
    “降,还是不降?”秦元问。月瑶不说话,拔剑出鞘。太虚掌秘术催动,掌力如山如海。秦元骨刃格挡,被震退数步,虎口崩裂。他只有虚无神帝九重,修为差距太大。但他没有退。燃烧部分寿命,骨刃上二十道纹路亮起,他衝上去。
    两人激战,剑来刀往。秦元不求速胜,只拖住她。他不说话,只是打。月瑶越打越心不在焉,她的剑越来越慢,眼中的挣扎越来越明显。秦元抓住一个破绽,骨刃架在她脖子上。
    “太虚帝君非明主,你何必为他卖命?”
    月瑶的手顿了一下。“你不懂。”
    “我懂。他只是利用你。你是他的工具,从来不是他的女儿。”
    月瑶的剑垂了下去。她想起太虚帝君——从小被收养,从小被训练,从没有被真心对待。她为他杀人,为他征战,为他做一切。他给她的是命令,不是关心。她跪下来,把剑插在地上。“我降了。”
    城门大开。寒铁城守军投降,天玄宗军不费一兵一卒入城。月瑶跪在秦元面前,献上佩剑。秦元扶起她。“以后你是天玄宗的人,不是任何人的工具。”月瑶抬头看他,眼中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