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骑兵连参与夺炮
    “通知所有营连干部,还有政委,立刻到团部开会!鬼子摸上来了!”李云龙吼声震得房梁落灰。
    张大彪一凛:“是!”转身就往外冲。
    片刻功夫,团部挤满了人。油灯昏黄,照著李云龙那张铁青的脸。赵刚眉头紧锁,干部们神色凝重。
    “都听著!”
    李云龙一拳砸在桌上,震得地图跳了跳,“小鬼子一个加强大队,重机枪不少,还带了至少三门九二步炮,正沿著大路往咱杨家沟扑!炮阵地就在北边五里地的山坳里!”
    屋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娘的,阎王爷点名来了!”李云龙环视一周,“怕了?”
    “怕个逑!干他狗日的!”张大彪吼了一嗓子,其他干部纷纷应和。
    “好!”
    李云龙眼中凶光一闪,“一营!给老子钉死在东面隘口!那是鬼子主攻方向!把路给老子封死!放进来一个鬼子,老子扒了你的皮!”
    “是!拿命堵!”张大彪胸口拍得山响。
    “二营!卡住西侧高地!防著鬼子分兵迂迴!给老子把眼睛放亮点!”
    “明白!”二营长领命。
    “三营!老子留你当预备队!哪边吃紧顶哪边!別给老子省力气!”
    “是!”
    “全团依託地形,层层阻击!给老子把鬼子拖死在杨家沟外围!”
    李云龙的声音斩钉截铁,“记住,是拖住!不是硬拼!等老子信號!”
    干部们轰然应诺,转身就要去布置。
    “等等!”李云龙叫住眾人,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孙德胜,“孙德胜!”
    “到!”孙德胜跨前一步。
    李云龙压低声音,带著股狠劲:“你的骑兵连,也练了这么久了,这次给老子玩个绝的!
    带上弹药!別走大路,给老子绕个大圈,从后山沟摸过去!目標鬼子的炮!”
    孙德胜眼睛瞬间亮了:“团长放心!保证把鬼子的炮夺了!”
    “动静要小!动作要快!老子这边枪一响,就是你们动手的信號!”
    “明白!”孙德胜一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冲了出去。
    赵刚这时才开口,声音带著忧虑:“老李,正面压力太大,骑兵连孤军深入————”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李云龙打断他,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山坳的位置,“那几门炮架起来,咱的工事就是纸糊的!孙德胜这小子是条好汉,他的马快,刀也快!”
    他猛地抬头,对著还没走的干部吼道:“都还杵著干啥?给老子动起来!依託地形,层层布防!天亮之前,把鬼子给老子死死摁在沟外面!”
    “是!”干部们轰然应命,衝出了团部。
    杨家沟瞬间活了。
    黑暗中,急促的口令声、脚步声、武器碰撞声匯成一片。
    一营的战士扛著沙包、圆木,涌向东面的隘口,迅速依託岩石、土坎构筑简易工事,轻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来路。
    二营的人影快速登上西侧高地,刺刀在月光下闪著寒光,警惕地扫视著侧翼可能出现敌情的山谷。
    三营的战士则分散在村子外围的几个关键支撑点,默默检查著弹药,等待命令。
    与此同时,孙德胜的骑兵连已经悄然出村。
    几十匹战马的蹄子用厚布紧紧裹住,马嘴也被衔枚勒住,只有粗重的鼻息在夜风中飘散。
    骑兵们伏在马背上,像一股沉默的暗流,借著山影的掩护,向著北方山坳的方向,绕开大路,急速潜行而去。
    另一边吉田一郎少佐站在临时搭建的观察哨里,脸色铁青。
    望远镜的视野中,杨家沟方向原本沉寂的村庄此刻如同炸开的马蜂窝。
    火把的光点快速移动,人影憧憧,隱约传来急促的哨声和呼喝。整个新一团的驻地,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甦醒、沸腾。
    “八嘎!”吉田的拳头狠狠砸在冰冷的望远镜筒上,指节发白。他精心选择的时机一凌晨四点,人最睏乏的时刻—彻底泡汤了。
    他特意將大队停在四里之外,就是为了避免惊动八路的哨兵,为的就是那出其不意的——
    雷霆一击,最大程度减少部队衝击时的伤亡。
    可现在————
    “愚蠢!优柔寡断!”他低声咒骂著自己。为了那点伤亡数字上的“完美”,白白错失了战机!
    如果一抵达就立即发起进攻,现在或许已经撕开了八路的第一道防线!
    懊悔像毒蛇噬咬著他的心,但职业军人的素养让他瞬间压下了情绪。
    战场瞬息万变,懊悔无济於事。他猛地放下望远镜,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鹰。
    “命令!”他的声音冰冷而清晰,穿透了黎明前的寒意:“第一步兵中队,火力侦察!目標,正前方八路主要防御工事!轻重机枪掩护,掷弹筒准备!”
    “嗨依!”传令兵立刻飞奔而去。
    “第二步兵中队,左翼展开,保持距离,进行战术佯动,吸引八路侧翼火力!注意规避!”
    “嗨依!”
    “第三步兵中队,原地待命!重机枪中队,立即前出,寻找有利射击阵地,压制八路暴露的火力点!步兵炮分队————”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远处新一团依託地形匆忙构筑的工事,“待命!等待坐標指示!”
    “嗨依!”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吉田大队这部战爭机器,在吉田一郎精確而冷酷的指令下,迅速而高效地运转起来。
    士兵们沉默地散开,机枪组寻找著土坎和岩石构筑简易阵地,步兵猫著腰,如同夜色中的狼群,沿著起伏的地形向前缓缓推进。
    没有盲目的衝锋,只有冰冷的战术切割。吉田要用最小的代价,探清八路的防御虚实,撕开一个口子。
    他要用精准的火力,瓦解对方的抵抗意志。杨家沟的突然惊醒,打乱了他的时间表,但无法动摇他碾碎对手的决心。
    黎明前的黑暗里,第一声清脆的三八大盖枪声骤然响起,紧接著是歪把子机枪特有的“噠噠噠”的连射声,如同毒蛇吐信。
    掷弹筒沉闷的“嗵!嗵!”声紧隨其后,榴弹带著尖啸砸向杨家沟东面隘口一营刚刚构筑的阵地,炸开一团团火光和泥土。
    而在距离小鬼子吉田大队不远的林野猛地停住脚步,侧耳倾听。
    魏大勇和郑大同也同时停下,身后的狼牙队员们瞬间伏低,像一群受惊的猎豹。
    “枪响了!小鬼子动手了!”魏大勇低吼一声,拳头攥紧。
    郑大同眯著眼,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那里火光隱隱闪动:“动静不小!听这架势,是鬼子主力在啃咱们的硬骨头了!”
    “是团部的方向!”魏大勇补充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林野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有眼神锐利如鹰,在黑暗中扫视著前方吉田大队主力的位置。
    他沉声道:“枪声这么密,防御打得有章法。赵铁柱他们报信及时,咱们的人动起来了!”
    魏大勇咧了咧嘴:“那是!咱们狼牙出去的人,腿脚利索著呢!”
    “动起来了就好。”郑大同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接下来咱们————”
    林野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穿透黑暗,钉死在远处那片在篝火和枪口焰映照下影影绰绰的日军集结区域。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寒意,清晰地传进每一个狼牙队员的耳朵里:“別管炮了!立即寻找小鬼子的指挥部位置!找到它,然后——”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打掉它!”
    命令一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魏大勇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凶光,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喉咙里发出兴奋的低吼:“明白!捅他心窝子去!”
    郑大同也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激盪,重重点头:“是!队长!”
    狼牙小队剩下的十九人,如同绷紧的弓弦瞬间鬆开,无声无息地再次动了起来。
    他们的目標不再是那几门冰冷的钢铁巨兽,而是指挥著这些巨兽的敌军大脑—吉田一郎的指挥部。
    他们像一群最致命的幽灵,借著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和战场喧囂的掩护,向著日军阵型的核心地带,潜行而去。
    两辆蒙著黑帆布的卡车,如同夜色中的巨兽,在通往杨家沟的崎嶇山道上潜伏著。
    车內,五十名樱花特遣队员挤在狭窄的空间里,纹丝不动。
    土屋光一坐在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位置,摘掉了眼镜,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异常锐利。
    他手中握著一具小巧但精密的德制夜视仪,举到眼前,扫视著车窗外的场景。
    远处杨家沟方向腾起的火光和密集的枪声,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映出跳动的光影。
    ——
    “吉田大队接敌了。”司机是土屋的副手,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0
    “枪声间隔规律,火力点暴露清晰。”
    土屋的声音平板无波,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新一团在预设阵地阻击,很顽强,但缺乏重火力反制。吉田已经缠住了他们的主力。”
    他的夜视仪镜头定格在更远处杨家沟村落的轮廓上,那里相对平静,只有零星的火把移动。
    “团部还在原地。该我们行动了,出发。”
    命令简洁。
    司机踩下油门,卡车在顛簸中猛地向前一躥,开始前进。
    车內的特遣队员们身体微微后倾,握枪的手更紧了一分。
    距离杨家沟外围还有约三里地,一处狭窄的山隘口隱约可见。土屋突然抬手,做了一个极其轻微的手势。
    两辆卡车如同被扼住喉咙,瞬间熄火,借著下坡的惯性无声地滑到路旁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彻底隱入黑暗。
    “下车。潜行渗透。”土屋的声音如同冰珠落地。
    车门无声打开,五十条黑影鱼贯而下,落地无声,动作迅捷而整齐。
    没有口令,仅凭手势和眼神,队伍迅速分成数个战斗小组,呈锋矢队形散开,如同水银泻地般融入山林。
    土屋走在最前,夜视仪如同他延伸的眼睛。他避开主路,选择了一条布满嶙峋怪石和茂密荆棘的侧翼山脊线。
    特遣队员们紧隨其后,攀爬、跳跃、匍匐,动作矫健。
    沉重的装备在他们身上仿佛没有重量,mp38始终处於待发状態,枪口隨著身体的移动自然指向可能威胁的方向。
    山风鸣咽,远处激烈的枪炮声成了最好的掩护。
    他们像一群真正的幽灵,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朝著那个看似平静的核心新一团团部所在地杨家沟村,无声而致命地潜行而去。
    杨家沟外围,枪炮声已响成一片。
    吉田大队的火力侦察变成了实打实的进攻,轻重机枪编织的火网死死压住一营扼守的隘口,掷弹筒拋射的榴弹在简易工事附近不断炸开,泥土碎石飞溅。
    ——
    张大彪的吼声在爆炸间隙隱约传来,指挥著战士们依託岩石和刚垒起的沙包顽强阻击。
    团部里,油灯的火苗被远处传来的爆炸震得忽明忽暗。
    李云龙像头焦躁的困兽,背著手在地图前来回踱步,脚下踩得泥地咯吱作响。
    赵刚紧盯著地图上標註的敌我態势,眉头拧成了疙瘩。
    “娘的,小鬼子学精了!不硬冲,光拿火力舔!”李云龙骂了一句,一拳砸在地图边缘。
    就在这时,团部外传来了虎子的喊声:“团长,狼牙小队的李石头回来了,说有重要情况匯报。”
    “嗯?”李云龙立即应声回道:“让他进来!”
    不消片刻,李石头快步闯了进来。
    “团————长,政委”喘著粗气的他抬手给李云龙和赵刚敬礼。
    李云龙眉头一皱,急声问道:“咋回事?你咋回来了?林野呢?”
    李石头急促地吸了几口气,勉强平復了气息,而后急促的说道:“特遣队!鬼子的特遣队!
    两卡车从榆县东门出来——奔著咱团部来了!队长让俺立即回来送信!”
    “什么?!”李云龙和赵刚同时失声。
    团部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李石头粗重的喘息声和外面越来越近的枪炮轰鸣。
    李云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转身,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地图上杨家沟的位置,又狠狠剜向外面枪声最激烈的隘口方向。
    “狗日的!玩阴的!”他牙齿咬得咯咯响。“正面强攻是幌子!真正的刀子捅心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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