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房玄龄的觉悟
    就在这时,卢夫人出现了。
    到了中堂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房玄龄,而是將目光看向了两个宫娥。
    然后这才转身看行李尚谦。
    “李常侍,你这是?”
    “拜见梁国夫人。”
    卢夫人,可是不是府里下人乱叫的,人家是国朝特封的正儿八经梁国夫人。
    谁见了不恭恭敬敬的行礼。
    “李常侍此来是?”
    卢夫人这会直接再次问道。
    李尚谦虽然听说过卢夫人的一些传说,可是倒也没有亲自见过。
    再说了在他的认知中,就算是有女子善妒,面对皇权的时候还能反抗?
    所以,便笑眯眯將李世民的话开始说了起来。
    “奉陛下口諭,家贫则思良妻,国乱则思良相。
    今国有贤相,朕心甚过良田千亩,甚过黄金累千。
    然,玄龄典领百司,日夜操劳,房夫人持家不易,联常念及此。
    今日见尔案头文书堆积如山,鬢边又添华发,特选两名伶俐宫女,一则帮衬房夫人打理家事,二则为你研墨铺纸,稍解案牘之劳。
    她们自幼习礼,知书达理,望你莫推辞。
    这既是朕对你功绩的嘉许,也是对房夫人贤德的慰藉。
    往后朝堂之事,仍需你我君臣同心,共守这太平基业啊。”
    卢夫人听到李尚谦复述著李世民的话,忍不住瞪大眼睛,目光中透露著十分的不满。
    而与此同时。
    陈百一从宫里出来,便让张三鼎赶著马车往家里去。
    “郎主,这发生什么了吗?”
    陈百一听到这话,没好气地说道:“能有什么事。
    赶紧回家。”
    张三鼎便只得加快马车速度。
    陈百一的心里有些著急,他现在就想去看戏。
    他有种感觉,今日自己老丈人家里肯定热闹。
    “恭迎郎君回府。”
    陈百一到了府上直接往中院走去。
    “银箏,跟娘子说一声,我先去房府与岳丈大人有公务想谈。让娘子与两个孩子午后再来吧。”
    遇见了银箏,陈百一便直接说道。
    他现在时间紧张,他现在要给老太太跟江夫人俩人行礼。
    银箏看著有些风风火火的陈百一,很是不解。
    一贯以来,陈百一都是沉稳的很,在家里很少有这种情况。
    所以,银箏心中极为好奇。
    突然她眼珠一转便加快了速度,想著把这事跟自家娘子说一声,也许靠著自家娘子的聪明才智,一下子就猜到了。
    她的脚步很快,不一会便到了。
    “娘子,刚刚郎君下朝了,这会去给老太太磕头了。
    刚刚遇见的时候————”
    陈百一给老太太和江夫人磕了头,便找来福伯,询问了一下关於去房府的礼物准备情况,得知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这便直接让张三鼎牵了马,骑马去了房府。
    到了房府门口,朱色大门紧闭著,门口有不少排队等著送礼的人。
    房府的管事和小廝在门口维持著秩序。
    突然见有人骑马直接到了门口,抬头看去,原本到了嘴边的呵斥,换成了最热情的笑容。
    “哎呀,是姑爷您啊。”
    有小廝衝上来接过马韁,有的直接跪在了陈百一要下马的地方。
    这一切看得张三鼎心里不由得感嘆,这相府里的规矩就是严啊。
    只是这种事他哪能让房府的人做了,只见他迅速地夺过韁绳,然后作势要扶陈百一下马。
    陈百一见了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没好气地说道:“本官堂堂开国伯、上轻车都尉,区区战马可尔。”
    说著,便直接从马背上乾净利落地跳了下来。
    陈百一从马上下来,看著房府前这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直接问道:“如此乱象,怎么回事?”
    管事听到这话,也是不由得露出苦笑。
    说道:“姑爷有所不知,老僕已经让人將这里的事情与郎君匯报了,可是不知为何,到现在也————”
    陈百一看著这老僕的样子,显然房玄龄被什么事情给挡住了,来不及处理这种事。
    他点了点头,说道:“行了,我去处理吧。”
    “姑爷,这————”
    陈百一根本就没有理睬这人,他只是想著赶紧將麻烦处理了,好进去看戏。
    所以,陈百一直接走向排队送礼的那群人前面。
    陈百一刚刚换了常服,这些来直接送礼的也都不是什么大人物。
    也都是基层官员,还有一部分只是管家罢了。
    在面对陈百一这个横刀立马,与突厥人硬碰硬中砍了好多突厥人的铁骨錚錚的硬汉,也是曾经在中枢歷练过的,如今又是主政一方,身上的那副气势全部释放出来,足够威慑住这些人。
    “尔等围在当朝中书令的府前,成何体统?
    管事何在?”一旁的房家老僕立马上前。
    “小人在。”
    “將今日这些人通通登记,將名单匯集成册,递交諫议大夫魏徵。”
    “是。”
    这些人听到陈百一的话,顿时急了。
    “这位郎君,我等只是仰慕房令公,何错之有,怎能如此这般对我等?”
    陈百一见有人站出来说话,冷著脸说道:“尔等蝇营狗苟之辈,不思脚踏实地,上报君王,下抚黎民。
    还敢在此喋喋犬吠?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你——哪里来的毛头小子?
    敢如此羞辱我等?”
    陈百一抬起头看去,直接站出来说话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穿著红袍官服的男子。
    不等陈百一继续说话。
    那人便接著说道:“我等读书人,敬仰房相公为人,適才请求拜见。
    我等读书人的事,自然是光明正大,岂是汝一介稚子可以污衊的?”
    陈百一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起来。
    陈百一直接指著他们说道:“读书人?
    似你这般罔顾礼仪廉耻,满肚子的男娼女盗,就你也配称作读书人?”
    陈百一之前与房家管事,说话的时候离这些人比较远,所以他们到现在也不知道陈百一的身份。
    只觉得他们都是一样的人,陈百一是怕他们得了先机,这才准备搅局的人。
    所以这会儿懟起来,心里是没有丝毫压力的。
    更何况,这是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衣著普通,只带著一个僕人骑马前来。
    这副装扮,显然不像什么权贵人家的子弟。
    像极了那些寒门庶族的穷酸样。
    所以大家丝毫没有任何的顾虑,纷纷出言讥讽,甚至各种辱骂谩骂声不断。
    陈百一懒得理会他们,看向老僕问道:“登记齐全了?”
    “回姑爷的话,小人已经按照姑爷的吩咐,全部登记好了。”
    陈百一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好,现在立马遣人送去魏大諫府上。
    ,“这————”
    老僕闻言,顿时有些迟疑。
    这事,毕竟是房家的事情。
    姑爷,虽然亲,却终究不是房。
    陈百一见老僕这般姿態,便不由得冷哼一声。
    朝著张三鼎喊道:“你去。”
    张三鼎闻言,立马抱拳应下。
    然后走到老僕旁边,直接从对方的手中强行將名单拿了过来。
    然后便直接转身上马离开了。
    “姑爷,这?”
    “哼。”
    “呃。”
    老僕见陈百一这般,也不敢再多问。
    只得訕訕的说道:“姑爷可是要入府?”
    陈百一直接將自己手里的马鞭往对方手里一丟,然后便朝著大门逕自走去。
    老僕看著手里的马鞭,苦笑一声,然后便赶紧指挥著两个年轻的僕人,去给陈百一推开大门。
    他可是知道,自家这位姑爷,虽然年纪轻轻,看著文质彬彬的样子,其实也是在军中廝杀过的汉子。
    不然这年纪轻轻的,哪来的开国伯。
    这种军中的汉子,他接触的多了,甭管平时脾气多好,对方如果真的生气,那结果很可怕。
    所以他都是格外的小心。
    陈百一自然不知道这位管事的小心思,进了房府大门,他便一路向著中院走去。
    隱隱约约,已经能够听到中院里时不时的发出激烈的声音。
    “房乔,你好狠的心啊!
    我堂堂卢氏嫡女,不嫌你房家门第低微,16岁便嫁你为正妻。
    那时你曾许诺,一生一世一双。
    不曾想,你也是这般的薄情寡义。
    可怜我这些年信以为真!
    这些年我为你房家奉养公婆,丝毫不敢有怠慢。
    为你房家生儿育女,生育三子两女枝繁叶茂。
    你落魄之时,我不曾有半句怨言,尽心尽力维持著这个家。
    前些年,你隨陛下南征北战,我是日日操心,夜夜不敢睡,唯恐你有所不测。
    只是今日,你飞黄腾达功成名就,便开始嫌弃我年老色衰如同糟糠。
    准备纳这两个貌美女子为妾。
    我告诉你,此事绝无可能。
    如果你非要如此,那妾身只好用这把当年你我铰青丝打同心结的剪刀捅死自己。
    到了阴曹地府,咱们再做夫妻。”
    陈百一听到这话,脚步不由得一顿。
    心中不由暗暗后悔。
    他也没有想到,今天这件事闹得这般严重。
    原本只是想给自己这便宜老丈人找点事,只是让他没想到,这件事中被伤的最严重的,居然会是自己的岳母。
    就在他心生悔意的时候,便听见了房玄龄的声音。
    “夫人,夫人,你可千万莫要如此,莫要如此啊!
    为夫真的毫无此意!
    是说来话长,都是陈百一那畜牲害我。
    对,是他。
    肯定就是他。
    夫人,行,我跟你说,此事就是这个畜牲,害我啊!”
    房玄龄越说语气越顺,越是坚定。
    他也想清楚了,这件事情涉及到的人除了陈百一便是李世民。
    这个时候,肯定不能把所有的责任推到李世民的身上。
    再说了,他心中最怀疑的乐是陈百一,所以把这一切推到他身上,他的心里乱无任何的负担。
    “你,你简直是为老不尊。
    自己好色,却把责任推到自家亍婿身上。
    我从未见过你这般厚顏无耻之人!”
    卢夫人是真的生气了,她没想到,这老东西居然会把责任推到一个不到20岁的年轻人身上。
    你说一个20岁的年轻人,知味丐髓、爱好貌美亍子、贪|床榻之事,她都信。
    可世界哪有这种年轻人?放著貌美亍子自己不要,却是帮著自己丈人纳妾的。
    卢夫人只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这一刻,她的战斗力得到了提升。
    一旁的房遗直都没有拉住她,卢夫人直接不知道从哪里掌了一个鸡毛掸子,便冲了上去,朝著房玄龄便是挥舞了起来。
    “哎呀,夫人。
    如此这般,成何体统?
    老夫乃是堂堂国公,中书令,你给老夫留点体面。”
    “哎呀,夫人,快快停手。
    这里还有外人在呢!”
    李尚谦看著眼前的一菜,整个人不由得一阵哆嗦。
    他也是被嚇住了,要知道,房玄龄在朝堂上一个眼神,就可以令满朝的文武噤若寒蝉如此这般英雄了得的人物,在家里居然如此的————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一阵幸。
    还是他爹好啊,为了他免受这种折磨与屈辱,趁著他年纪小小的,便直接送他入了宫0
    只是看著朝廷重臣,被一介妇人如此折辱,他不得不站出来。
    “放肆!
    卢夫人,此二女乃是陛下赐予房相。
    你胆敢如此?
    莫不是要违抗圣意,忤逆欺君不成?”
    听到这话,卢夫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李尚谦。
    眼神里一片冰冷。
    看的李尚谦一个哆嗦。
    只见卢夫人冷冷的说道:“我一介妇人,自然是不敢违抗圣人旨意。
    但是,圣人的旨意,还管不到这房府后宅之事。”
    “你————”
    李尚谦听到卢夫人这句话,又惊又怒。
    一张脸涨的通红。
    而后便听见卢夫人冷冷的说道:“陛下的好意,我房府心领了。
    但是,还请李內侍將此二亍带回席宫。”
    “你——你——”
    “夫人,不可啊。
    此时毕竟是陛下旨意,岂可轻易违逆。”
    卢夫人听到这话,便扭头看向房玄龄,手里的鸡毛掸子重新幸起来,看著房玄龄冷冷的说道:“我就知道,你贼心不死。”
    房玄龄听到这话,顿时一惊,连忙慌乱的说道:“夫人啊,听为夫解释,此事真是那不孝的逆婿所为啊。”
    “哼,我们走。夫人的话,某家自会一字不差的向圣人稟报,”
    李尚谦这个时候乐是冷冷的说道。
    外面的陈百一觉得这个时候伶自己出现了,不然还不知道,一会儿会被这个逆岳,给污衊成什么样子?
    他立刻做出一副慌忙的样子,直接衝到大堂里,他向卢夫人行礼道:“小婿见过岳母大人。”
    然后他扭头看向房玄龄,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小声的问道:“岳丈大人,怎么样?
    岳母同意了吗?”
    看到陈百一这小动作,卢夫人立马眼你圆伍,看向了房玄龄。
    果然,一切跟她所料的一样,这老东西居然真的把脏水往他亍婿身上泼。
    见陈百一这样,房玄龄整个人都傻了。
    这一刻,他明白了。
    真是眼前这小子,在算计自己。
    他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你,他清楚,此刻的他,哪怕是跳到了黄河里,乐都是白搭。
    洗不白,洗不白,根刀就洗不白。
    累了,毁灭吧!
    这大过年的,一点好心情都被这狗东西给破坏了。
    他心里清楚,自家亍婿这是向他表示不满,在发泄情绪。
    他想发作,可是一想到自己女儿,算了算了,就如了这混球的意。
    想通了这些,房玄龄绝望的闭上了眼你。
    反正李尚谦已亨走了,这里已亨没有了外人,挨打乐不算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