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无惨:玉壶!你去把陆离
    隨著墮姬发出了求救信號,端坐於无限城中的无惨,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瞳孔里映出两幅截然不同的画画,一边是在陆离手中如同玩具般被肆意摧残,意识濒临崩溃的妓夫太郎,另一边则是被三位柱级剑士紧追不捨,狼狈逃窜的墮姬。
    面对墮姬的求救,鬼舞辻无惨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愤怒如同毒火一般,不断在那里灼烧著他的理智。
    “可恶!陆离这该死的瘟神,前天不还是在锻刀村那边吗?他怎么————突然跑到吉原花街去了?”
    “嘶————不对劲啊!这里面有十分,甚至是九分的不对劲!吉原,他们怎么会如此精准地找到那里的啊?还恰好在我將玉壶派往附近执行任务的时候?”鬼舞辻无惨的思维高速运转。
    “是巧合?还是————有內鬼?”
    然而刚一想到这里,无惨就哑然失笑的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毕竟,所有鬼都受到他的控制,並且所有恶鬼的思想都被他严密监控!
    因此,自己手下怎么会有內鬼呢?
    “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手底下怎么可能有內鬼?”果断无惨排除这项最让他不安的可能,但疑惑並未减少,“那陆离这傢伙的情报能力,到底从何而来?”
    眼下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妓夫太郎跟墮姬兄妹不能死,尤其是现在这种自己麾下的上弦接连折损的重要关头。
    “嗯————让猗窝座和半天狗救援?”
    此等念头刚在无惨心头升起,就被其果断的否决了。
    黑死牟,童磨,还有魔梦————他们仨的前车之鑑犹在眼前!
    陆离的实力深不可测,將手下剩余的所有上弦投向同一处战场风险太大。
    而且猗窝座前不久刚刚战败,一旦被陆离那傢伙抓住机会的话,很可能导致他摩下的上弦鬼全军覆没。此时的无惨,显然承受不起这样巨大的损失。
    “嗯,玉壶————”鬼舞辻无惨的目光果断投向另一幅画面,吉原外围,川岸见世附近玉壶正与风蛇岩三柱进行缠斗。
    “嗯————他就在那附近,而且,玉壶他那能够携带物品,在不同的瓷壶里面,任意穿梭的能力,最適合这种救援和撤离。”
    思虑至此,无惨他不再犹豫,强大的意志通过血脉连结,向玉壶下达了不容置疑的重要指示。
    “哼————玉壶,放弃当前的战斗,立刻前往坐標位置,接应墮姬和妓夫太郎,利用你的壶带他们撤离!”
    吉原外围,川岸见世屋台附近。
    战场一片狼藉,破碎的壶片,断裂的鱼怪残肢散落了一地。
    “蛇之呼吸·陆之型·双蛇牙·贯!”小芭內身形如毒蛇突进,双刀以诡异的角度刺向刚刚从壶中探出身子的玉壶。
    “风之呼吸·五之型·寒秋落山风!”
    实弥从另一侧杀到,青色风刃带著刺骨寒意席捲而来,封锁玉壶的退路。
    “岩之呼吸·贰之型·天面碎!”行冥稳重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就见他手里那巨大的流星锤缠绕著磅礴的力量,如同陨石般自高空狼狠砸落,锁链绷直,速度因行冥的猛踏而再次暴增!
    面对三位柱的默契围攻,玉壶的丑脸瞬间露出恼怒之色,但他反应极快,对著那三位柱发出一声不满的咂嘴。
    ——
    “嘖————”
    隨后他的身体就如同液体般,瞬间缩回到了身下的陶壶里。
    “轰一—”
    巨大的流星锤重重砸下,將玉壶藏身的精美陶壶砸得粉碎,瓷片四溅,却连玉壶的边都没摸到。
    “可恶!又是这招!你这缩头乌龟!”
    实弥暴躁地怒吼,血红的眼睛里,满是浓浓的憋屈之色。这场战斗已经,在那里持续了好一会儿了,玉壶就像一条滑溜的泥鰍和最难抓的地鼠。
    总能在千钧一髮之际缩回壶里,转移到远处另一尊壶中,让他们的攻击落空。
    实弥他们也不是没试过,把现场所有的壶全部砸光,可这些壶被砸碎后,里面就会跳出超级难缠的鱼怪。
    甚至有的壶还会分裂越砸越多,让行冥和实弥他们感到相当的棘手。
    而这些怪异的能力,显然都是玉壶升至上弦叄之后获得的提升!
    片刻后,在远处另一处壶口里,玉壶再度缓缓的升起。
    望著之前被行冥砸碎的尸山,还有地面散落的陶壶碎片,玉壶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扭曲的痛心与愤怒。
    “哼————你们这些毫无审美观念,该死的野蛮猴子!先是毁了我的杰作,又用那骯脏的锤子砸碎我珍贵的壶!我的艺术!”
    “你们那由肌肉构成的低级大脑,根本就无法理解我作品中蕴含的无上神韵!”
    “罢了,这样也好!”
    “就用你们的死,来向我赔罪吧!”
    “放心!我会把你们做成艺术品的!”
    此时的玉壶似乎被彻底激怒,决定不再只是一味的闪躲。
    就见他不知道从何处,掏出了一枚绘製著金色鱼纹的新壶。
    “血鬼术·千针万刺·鱼杀!”
    隨后就见那壶口光芒一闪,数条肥硕的大头金鱼飘然而出。金鱼嘴巴,突然在那里滑稽地鼓胀了起来,紧接著————
    “咻!咻!咻!咻—
    —”
    就见无数沾染著不祥气息的尖针,如同疾风暴雨般从鱼口中喷射而出,覆盖范围极大带著刺耳的破风声射向下方三柱!
    面对玉壶的这一招,下方的三位柱显然並不感到陌生!
    “哼!”
    实弥冷哼一声身形疾动,在屋顶上不断的辗转腾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片片密集且带有著剧毒的针雨,风之呼吸带来的速度让他堪堪躲过所有攻击。
    “蛇之呼吸·伍之型·蜿蜿长蛇!”小芭內手中日轮刀划出大范围刀光,如同灵蛇盘旋將射向自己的尖针尽数斩落格挡。
    “岩之呼吸·叄之型·岩躯之肤!”
    至於岩柱悲鸣屿行冥则沉稳如山,手里的锁链与阔斧挥动,以自身为中心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圈,將所有袭来的尖针在那里悉数斩碎。
    就在三位柱疲於应对针雨之时,玉壶的身体忽然微微一震,无惨大人的命令当即在他脑海中响起。
    “別玩了!玉壶!快去救妓夫太郎!”
    隨后他脸上的愤怒,就迅速被一种诡异的平静取代,眼镜上长著的两张嘴,也隨之咧开一记难看的笑容。
    “呵呵————虽然和你们这些不懂艺术的愚蠢猴子玩得很开心。但是很遗憾,我忽然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去完成。”
    “所以————下次再见了,各位~”
    就在玉壶话音落定的瞬间,一声突兀的琵琶弦音在玉壶身后响起!一扇绘有浮世绘风格的障子门凭空出现,门扉正在那里缓缓的打开,里面透出了无限城內部那昏黄错乱的光影。
    “哼!休想逃走!”行冥盲眼圆睁,手里的流星锤再次呼啸而出!
    “恶鬼!拿命来!”实弥也化作一道疾风径直扑上前去。
    再看伊黑小芭內的刀光,也同样在那里如影隨形。
    面对三柱的猛攻,玉壶却是不慌不忙的让身体迅速向后飘向那扇门。
    同时隨手又从壶里面,掏出了几枚不起眼的小壶,朝三位柱的方向拋去。
    “別著急嘛,告別礼物还没给呢~”
    “就让我的这些小宠物,再来陪你们这些傢伙玩一会儿吧!”
    “噗!噗!噗————”
    隨著小壶落地,浓烈鬼气瞬间爆发!
    就见数头体型异常庞大,形態怪诞的鱼怪嘶吼著从破碎的壶中钻出!
    那些鱼怪有的体表长著多条,覆盖著鳞片的扭曲肢体,有的手臂异化成锋利的骨质尖刀满口獠牙,发出腥臭气息。
    最关键的是,这些怪物们的背部,全部都长著陶壶。
    跟著就见那些鱼怪嘶吼著,悍不畏死的扑向风蛇岩三位柱,瞬间就將他们准备的追击路线堵死了!
    “吼————”
    “鐺!鐺!鐺————”
    “噗嗤——
    鱼怪们的咆哮与金属碰撞声,呼吸法的斩击声混杂在一起。
    而玉壶的身影,则在自己身后那一扇障子门彻底关闭之前,彻底的消失在了无限城的通道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