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栽赃是门技术活
    陈泽替骆天虹解释道:“吉米忙到脚不沾地,等飞全能接天虹的班,刚好可以帮吉米分担一点小事。”
    “天虹是你的人,你话事。”靚坤会心一笑,旋即看向飞全道:“飞全是吧?社团办事红棍还有一个空缺,明晚好好表现,我们会向蒋先生推荐你的。”
    “老顶,我知道怎么做,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飞全掷地有声地保证著。
    “嗯,比天虹和阿积这两个契弟有礼貌,我看好你!”
    靚坤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就冲飞全这一声老顶,他就知道这小子有眼光。
    骆天虹和阿积两人耸耸肩,他们可还没进洪兴的门墙,能叫靚坤一句坤哥也是看在陈泽的面子。
    韩宾將话题拉回正轨道:“进攻回合阿泽就安排好了,防守回合你们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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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洪乐和铜锣湾帮著分担压力,但全港岛个个社团都想踩入尖沙咀,王宝的地盘被瓜分乾净,那些傢伙可不一定会甘心。
    “还能怎么办?按江湖规矩死守挨过七日,到手的地盘我可不会交出去。”
    到嘴的肥肉大d断然不可能拱手让人。
    他已经在荃湾准备好两三千人,只等新记帮忙將地盘打下来,这些人就可以直接涌来尖沙咀占领地盘。
    当然,荃湾是他的大本营更不能有失,这两三千人的离开並不会影响到荃湾的稳定,更別提荃湾紧贴屯门和葵青,韩宾和恐龙可不是摆设。
    陈泽开口道:“说是七天,其实也就六天时间,第一天可以利用差佬安全度过,顺便讹那些砸场子的社团一笔赔偿。
    剩下几天就看谁最跳,叫上新记来个三抽一,打到他痛,顺便营造出我们三大社团联手的声势。”
    单一大社团是不能抵挡群狼围攻,但三大社团联合足以代表大半个江湖。
    三打一动真格的情况下,哪怕是东星都要避锋芒。
    大d拍手道:“这个主意好,太子,明天我们去找斧头俊商量一下。”
    “等什么明天,等下约他出来请客宵夜,怎么说也要宰那傢伙一刀。”
    太子对新记还是有点小怨气的,他原本的地盘有四分之一落到斧头俊手里,这些地盘他没开口要回来,已经算是给斧头俊面了。
    这次瓜分王宝的地盘,新记又是吃最多的那个,太子是真有点不服。
    “行动方案就这么定了,明晚行动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突发情况,记得打我电话。”
    陈泽说完,望向骆天虹道:“天虹,人约好了吗?”
    “已经跟他说了,只不过他会不会赴约我並不是很確定。”骆天虹回道。
    靚坤皱眉道:“阿泽你又约到富婆了?”
    “约什么富婆?坤哥你可別想歪了,我是去买车票。”陈泽有些哭笑不得道。
    他的桃花运旺是旺,但也没必要张嘴就是他傍富婆吧?
    “大晚上买车票?”韩宾打趣道:“阿泽你是不是勾搭了不该勾搭的人要跑路?”
    “宾哥,你这就更扯了。”陈泽汗顏,赶忙解释道:“我是去替王宝买明天去见阎王爷的车票。”
    “叼,就这点小事还神神秘秘的,浪费我们的表情。”
    “我差点以为泽哥要坐船开溜,都想去揸船送一程了。”
    “大飞你是去送一程,还是想上船一起开溜啊?”
    “有区別吗?”
    “没吗?”
    包厢內吵成一片,陈泽笑了笑带著骆天虹走出包厢。
    两人大摇大摆离开金辉煌夜总会直接上了一辆套牌车。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开入九龙公园一个偏僻的角落。
    再次下车时,陈泽和骆天虹都戴了一个面具,衣著打扮也发生了改变。
    九龙公园一处长廊內。
    陈国忠依靠在长廊的一根石柱旁,脚下是一地带著余温的菸头,嘴上的烟一支接一支。
    就在今天他又收到医生的通知,再不去接受治疗,怕是连这个星期都撑不过去。
    暗处,陈泽观察好了几分钟,確定陈国忠是一个人赴约,打开干扰器后才慢慢走了出来。
    他上前打趣道:“陈sir你都病入膏育了还抽菸呢?”
    陈国忠回头瞥了一眼陈泽,眼中满是诧异,有些不確定道:“你是————靚仔泽?”
    “这么快就认出来了?”
    陈泽没想到陈国忠的眼力这么好,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偽装。
    看来他还是得找一找易容类的秘籍练一练,最好再搞个缩骨功。
    陈国忠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还真是谨慎,要约我见面找个小孩传信就算了,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出来吗?”
    “这年头谨慎一点好,毕竟我们接下来要聊的话题很不一般。”
    “你要对王宝下手?”
    “不是我要下手,我只是想要他死而已,陈sir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目的,合作如何?”陈泽直言道。
    陈国忠笑问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当成杀人犯抓了?
    “你不会,因为现在只有我能帮你。”
    “你帮我?”陈国忠嗤笑一声:“以什么身份?神秘客?还有你能帮我些什么?”
    陈泽对上他那双血丝密布的眼睛,道:“大半年前,警队找到一个线人可以指证王宝,可惜在出庭的路上,这个线人还有他老婆都被王宝的人灭了口。
    当时负责护送线人的就是你,那辆车上活下来的有两个人,一个是你,另一个是他们的女儿。这个小女孩被你领养了,我没说错吧?”
    陈国忠心头一紧,一把抓住陈泽的衣领大声道:“有什么冲我来,海儿她是无辜的。”
    “陈sir你又误会了,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交易?”
    陈泽点头道:“用你这条隨时都有可能嗝屁的命,换这个小女孩一个光明的未来,我可以提供最好的教育资助她到成年。”
    陈国忠下意识鬆开手,呢喃道:“你连我快死都知道?”
    “陈sir,我知道你这一生两大遗憾,一个是放心不下那个小女孩,二是想將王宝抓起来送上法庭。”
    “你有一队不错的组员,他们或许能帮你照顾好那个小女孩,但王宝呢?
    你的组员跟你多久,就与王宝死磕了多久,你死了,你那些组员也会继续死磕王宝,光是送王宝上法庭就有用的话,那个小女孩也不会失去双亲。
    王宝罪行累累,手里沾染了不知道多少人命,混黑、卖洗衣粉不知道害了多少个家庭家破人亡,他能安排人截杀线人,將来也会暗杀你的组员。
    若是让他知道那个小女孩是要指证他的线人女儿,你猜她还有没有命?”
    陈泽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击在陈国忠心头。
    他的双手止不住地发颤,脑海中不断浮现这两个月听到的洗脑言论。
    这些言论最终指向的目標只有一个,罪大恶极之徒就该杀。
    陈泽见其精神恍,取出一块怀表晃了晃,使用千门幻术在陈国忠內心落下暗示,让对方对王宝开枪的时候,瞄头打。
    良久,陈国忠晃了晃脑袋,眼眸恢復清明,嘶声道:“你想要杀了王宝?”
    “明天,会有人去找你报案,你需要做的是將王宝带到拘留室以袭警抢枪的名头,將王宝打死这一切就够了。
    只要王宝一死,那个叫海儿的小女孩,我会负责到底,你那些兄弟也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甚至我还可以请律师帮你进行无罪辩护,確保你死后能盖旗。”
    “我可以帮你杀王宝,但你怎么证明会替我照顾好海儿?”
    “你可以跟你的上司透露,一个助理处长帮你盯梢,你总信得过吧?”
    反正这个计划陈泽早就告知过黄炳耀,让陈国忠去说一声,就当是行动前的通知。
    陈国忠不信他,总不能不信黄炳耀这个上司吧?
    陈国忠沉吟道:“我考虑考虑。”
    “你还有几天命可活?等你死了,我隨时可以將那个小女孩的信息透露给王宝。”
    “你在威胁我?”
    陈泽冷冷道:“你有得选吗?”
    闻言,陈国忠如同一个泄气的皮球。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路只有一条,不管是为了兄弟还是为了海儿,他都没得选。
    “希望你记住你的承诺!”
    “对自己人,我的承诺永久有效;你明天能打死王宝,我们就是自己人,我已经给她物色好一个养父,保准会將她宠上天。”
    陈泽口中的养父,自然是指鲁滨孙。
    这老头工作那么卖力,已经上年纪了想要孩子的可能性很小,给他安排个养女留以后养老送终也不错,还能顺手拴住这个老小子。
    陈国忠愣了一下,“你找的这个人靠谱吗?”
    “你可以去了解一下鲁滨孙这个人,这老头的女儿被刘耀祖害死了,他敢拿菜刀砍刘耀祖报仇,你觉得他靠不靠谱?”
    “能让我亲手將海儿交给他照顾吗?”
    “明天上午,你们常去的海边。”
    说罢,陈泽转身钻入阴影中开溜。
    陈国忠揉了揉眼睛就跟见鬼了一样。
    “希望你的承诺是真的。”
    他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大步离开公园。
    公园另一侧。
    “怎么样,刚才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人靠近?”
    陈泽找到骆天虹问道。
    骆天虹摇摇头:“泽哥,他是真一个人来的。”
    “那还好。”
    陈泽主要是怕马军那个愣头青。
    他可听霸王花说了,黄炳耀想马军接陈国忠的班。
    “泽哥,那个差佬真能搞掂王宝?以他的身体状態能將王宝带入差馆都费劲。”
    骆天虹虽没看过陈国忠的病歷,但他从阿积口中了解过对方一天流多少次鼻血。
    再加上陈国忠现在走路都显无力,典型的病入膏育快死的节奏。
    “差佬抓人只需要拘捕令,王宝敢抵抗就是拘捕,动手就是袭警,到时直接就可以拔枪打死他。”
    “不过你的担忧也不无道理,让李杰带小富去医院做最后的保障,王宝必须死!”
    安排“两杰”做后手,除非王宝真命不该绝,否则陈泽实在想不到王宝有什么狗运能保他不死。
    “对了,王宝和他心腹的指纹弄到了吗?”
    陈泽忽然想起那三件珠宝还没做最后的偽装处理。
    栽赃嫁祸可是一门技术活,光有王宝的指纹可不一定能坐实罪名。
    连带他手下的指纹也有,那才是铁证。
    完整的指纹肯定也不行,得被擦成半个的那种才叫完美。
    就算有人质疑,也得能让死人开口才行,否则珠宝窃案的贼首就是王宝。
    总得有个人背黑锅,不是?
    骆天虹点头道;“已经弄到了,我们还记录了王宝拿东西的惯用姿势。”
    陈泽叮嘱道:“那就好,明天你带上金刚去一趟王宝家里,將做完手脚的三件珠宝放进他的保险柜。
    记住指纹不能完整,但要留足校验的特徵,位置刁钻一点。
    另外拿东西在珠宝上留点拆卸印记,做戏要做全套。”
    骆天虹记下要点后问道:“王宝老婆的指纹要放上去吗?”
    “不用,那个女人才跟王宝多久?她怕是连王宝走粉都不一定清楚,更別提那三件珠宝了。”
    “那要斩草除根吗?”
    骆天虹做了一个抹脖子手势。
    “连浩龙不是跟王宝有仇吗?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还是让连浩龙去办吧。
    我们只要在合適的契机推一把,比如那个女人知道王宝的瑞士银行帐户密码。
    记得盯紧点那个女的,看能不能把证据录下来,等以后搞忠信义的时候,这证据就是你们嫂子的功劳。”
    陈泽不是圣母。
    既然那个女人选择了王宝,就要做好被连累的心理准备。
    退一万步讲,陈泽不对那个女人动手,对方也註定活不了多久。
    王宝的仇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深夜十一半,陈泽回自己家。
    此时,客厅中只剩下霸王花一人,其余人都已经回房了。
    陈泽把脑袋搭在她的香肩上,问道:“行动方案改得怎么样了?”
    霸王花思索几秒,“应该差不多了吧,你看看。”
    陈泽从她手中接过一小叠a4纸,他也没有细看,而是挑先前就存在的问题进行检查。
    良久,他將那份方案放下,“还行,这次勉强及格了,知道提前安排援手提防抓捕过程中引发社团乱战,还知道提前在城寨和各大蛇头出海码头布控防止有人外逃。”
    “什么叫还勉强,这已经是我想到最完美的方案!”
    霸王花目光幽怨。
    这个星期回来至今,她每天都在修改这份方案,改了十多次才得到个勉勉强强的评价,能没有怨气就有鬼了。
    陈泽捏了捏她的脸,笑道:“完美个锤子,你连会开保险柜的专家都没算在队伍里,你不会以为那些珠宝我会让人放在什么明显的角落,等著让你直接去捧?”
    “你不早说!”
    “拜託,你才是条子,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个案子是你在办。
    还有你是收到確切线报那三件珠宝就是王宝安排人偷走,所以你才会先去找伊万领事,让对方申请搜查令。
    找开锁专家的事最好是你暗示对方,令对方主动开口確定带上。”
    霸王花听著陈泽连行动报告都编好给她,神情复杂道:“你怎么能这么精明?”
    正常来说,想要申请搜查令必须要有確凿的证据,可若是让伊万领事出面,哪怕没证据都能申请下来。
    最后的暗示不就是让对方有点参与感,让对方逐渐燃起希望。
    “不是我精明,是你还没完全悟懂人情世故。”
    “你们这次针对王宝的行动是各部门联合执法,打掉一个根深蒂固的黑社会老大及其团伙,会有很多人因此扎职。
    你现在需要熬资歷,功劳什么的可以不要,但一定要让別人记住你,能让人对你產生感恩之心最好。”
    陈泽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他给霸王花规划的仕途是爭取往上爬,等有合適的机会就跳到保安局。
    保安局的职权和上升空间可比警务处高多了。
    霸王花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哦。”
    “该教的都教了,现在是愉快的玩耍时间。
    37
    陈泽一把將她扛在肩上朝浴室走去。
    翌日。
    陈泽赶了个大早去电影公司挑了不少伴手礼来到sandy她们的家。
    ——
    刚起床的ruby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惊诧不已:“泽哥,你怎么来这么早?”
    陈泽看了sandy一眼,解释道:“今天又要见老丈人和丈母娘,我肯定得来早一点。
    “”
    “哦,难怪sandy昨晚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原来是泽哥你要去她家做客啊。”
    “患得患失?”陈泽愣了一下,笑问道:“怎么,我们的大律师对我没信心,还是说咱爸咱妈给我安排了很优秀的竞爭对手?”
    “说什么呢?我是怕他们知道你太花心了,会反对我们在一起。”sandy红著脸道。
    “他们反对是他们的事,咱们在一起是咱们俩的事,你是听他们的多,还是听自己內心的多?”
    “我的事,当然是我自己做主。”
    “那不就结了,咱们就儘可能让咱爸咱妈同意,他们不同意的话,大不了以后带上外孙一起再让他们同意。”
    sandy翻了个白眼:“谁说要跟你生孩子了?”
    “行,不生孩子,咱们造个娃巩固一下咱们的爱情。”陈泽嘿嘿道。
    ruby眨了眨眼疑惑道:“生孩子和造娃有区別吗?”
    陈泽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当然有,字数和字都不同。”
    “————“
    sandy整一个大无语。
    这傢伙老是这样,没个正形!
    陈泽思索道:“话说,你跟咱爸咱妈约了多少点?”
    “中午我们过去吃个饭就好了,待久了我怕你露馅。”sandy轻笑道。
    “我漏什么馅?咱爸咱妈消息很灵通吗?还是说他们有火眼金睛,能看出我混社会?”
    “总之就吃个饭的事,有些话我来解释就好,你插嘴我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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