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隧道中,银白色的旅游大巴无声穿行,窗外偶尔掠过扭曲的星光。
    突然,一道璀璨的金光在车厢前端绽开,江叶的身影逐渐凝实。
    他站在车厢最前端,环视著焕然一新的车內。
    座位从原先的二十二个扩容到五十五个,车顶新装的led氛围灯洒下柔光,將整个车厢映照得明亮而温馨,连空气中都仿佛飘著崭新的气息。
    “终於升级了。”江叶满意的看著全新的旅游大巴车厢。
    就在这时——
    “唰!”
    五十道白光同时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
    待光芒散去,五十个挺拔的身影已整齐落座。
    没有新游客常见的一惊一乍,没有多余的交谈。
    五十双锐利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如星辰般亮著,作战服下的肌肉线条绷紧,连呼吸节奏都保持著战术频率。
    江叶嘴角微扬,眼神中满是敬佩与欣赏。
    这大概是他带过最“专业”的旅游团员了。
    江叶目光一一扫过五十张陌生的面孔,微微一笑,“欢迎各位参加本次时空旅行团,我是导游江叶。”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按照惯例,大家先做个自我介绍。”
    第一排,一名肩宽背阔的男子站起身,身姿笔挺如松,“『龙鳞』特战队,队长代號『苍龙』。”
    他身后的九名队员依次起身,声音乾脆利落。
    “锋刃。”
    “山岳。”
    “疾影。”
    ……
    紧接著,第二支小队起立。
    领队的女军官短髮利落,眼神锐利,“『朱雀』小队,我是队长『赤羽』。”
    她的队员们紧隨其后。
    “星火。”
    “流焰。”
    “惊雷。”
    ……
    第三支小队全员戴著战术目镜,队长声音低沉,“『玄甲』小队,代號『铁壁』。”
    “重盾。”
    “坚城。”
    “断钢。”
    ……
    第四支小队的成员身形精瘦,行动间几乎无声。
    队长微微頷首:“『暗刃』小队,代號『幽影』。”
    “无声。”
    “瞬光。”
    “裂帛。”
    ……
    最后一支小队起身时,车厢內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
    队长面容冷峻,声音如铁:“『寒锋』小队,代號『霜刃』。”
    “凛冬。”
    “碎雪。”
    “孤狼。”
    ……
    江叶听完所有队伍的自我介绍,目光缓缓扫过车厢內每一张坚毅的面孔,沉声开口:“想必各位都很清楚,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意味著什么。”
    说到此处,他声音略一停顿,接著说道:“1937年的**,那是个连呼吸都带著血腥味的地方。我必须提醒各位,这次旅程的危险程度远超想像,稍有不慎就可能……”
    “江导。”苍龙突然站起身打断了他,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直视江叶,“你不用担心我们。从接到任务那天起,我们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使命。”
    赤羽跟著站起来,她摘下军帽,露出利落的短髮,“危险?我们当然怕。但我们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人都怕的话,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呢?那些只受过基础训练的年轻士兵呢?他们该有多害怕?”
    铁壁跟著起身,声音沉闷,“我们这次出来,就没打算活著回去。”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没打算活著回去!”五十个声音同时响起,震得车窗微微颤动。
    寒刃最后一个起身,他走到江叶面前站定,突然抬手敬了一个军礼,眼神郑重,“江导,请您务必保护好自己。您的命,比我们所有人的加起来都有价值。”
    出发前,他们所有人都接到一道密令。
    不惜一切代价,確保江叶安全归来。哪怕全军覆没,也要让他活著回到现代。
    江叶看著眼前这些视死如归的战士,喉头髮紧。
    窗外,车顶的光落在他们脸上,將那些坚毅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深刻。
    最终他只说了这一个字,“好。”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白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將整辆大巴车完全吞没。
    那光芒强烈得近乎实质,车內的所有人下意识的闭上眼。
    刺目的白光消散后,所有人猛地睁开眼。
    硝烟灌入鼻腔,焦土的气息混著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天空被炮火染成暗红色,灰烬如黑色的雪片般飘落。
    倒塌的房屋下,一截苍白的手臂从废墟中伸出,五指僵硬地张开,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仍试图抓住什么。
    不远处,半截焦黑的躯体掛在断裂的梁木上,內臟早已被炸空,只剩破碎的布料在风中飘荡。
    “警戒!”苍龙低喝一声,五十人瞬间散开,形成战术阵型。
    枪械上膛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视著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江叶站在原地,靴底陷入黏稠的血泥中。
    他脚边躺著一个孩童,或许曾经是个孩童,如今只剩半边焦糊的头颅,空洞的眼眶望著天空。
    更远处,成堆的尸体被胡乱垒在一起,有老人,有妇女,有穿著学生装的少年……
    他们的血匯成暗红色的小溪,沿著龟裂的土地蜿蜒流淌。
    赤羽的呼吸骤然粗重,胸口剧烈起伏著。
    她死死攥紧拳头,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杀意。
    铁壁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风呜咽著卷过废墟,带起几张烧焦的书页。
    某页残破的课本上,还能辨认出“国文”二字,以及半首被血染红的诗句:“山河破碎风飘絮……”
    寒刃突然单膝跪地,从焦土中拾起一枚小小的长命锁。
    银锁已经变形,但“平安喜乐”四个字仍清晰可见。
    他沉默地將它放回原地,起身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的寒意。
    “砰——”
    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响,夹杂著刺耳的“八嘎”叫骂声。
    幽影半蹲在废墟高处,狙击镜后的眼神冰冷,“十点钟方向,日-军小队,十二人。”
    他的声音通过耳麦传入每个人耳中,“正在追击三名平民。”
    五十道身影瞬间散开,如同无声的死神。
    苍龙的枪口率先锁定目標。
    一名举著军刀的日-本军官正狞笑著瞄准奔逃的中年男子。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