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杨文清再次来到那家名为客满楼的酒楼,还是之前那个临街的小包厢点好酒菜后就独饮起来。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吴宴才匆匆赶来,身上还带著一丝淡淡的酒气。
    “不好意思,来晚了!”吴宴坐下,先自罚一杯。
    “从王家父子的酒局过来的吧?”杨文清並不在意。
    “对!”吴宴点头。
    “他们父子两个如何?”杨文清问。
    吴宴放下酒杯,想了想说道:“王家父子很客气,姿態放得很低,话里话外都表示想交个朋友,他们还提出赞助我们第三小队一辆全新的『风行-v型』飞梭。”
    “风行-v型?”杨文清眉头一挑,它的市价在十五万,不算太豪华,却也並不寒酸。
    “对!”
    “好处不要白不要,让他们走正常的程序吧。”杨文清忽然有一些想法,但隨即就被扑灭。
    “好!”
    吴宴今天晚上看起来特別的谨慎。
    杨文清认真打量他一眼,端起酒杯亲自为他斟满酒,说道:“老吴,叫你过来,还是振远矿业的事情,高局那边也默许了,对振远矿业的调查可以继续,但要转入地下,要更加隱秘,我思来想去此事你最適合。”
    吴宴闻言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杨文清放缓语速,“但不要动用局里的资源,不要留下任何书面记录,所有信息只限於你我之间,必要时直接向高局匯报。”
    吴宴目光闪烁,显然在快速权衡著什么,片刻后他郑重点头:“队长,我明白轻重,这件事交给我!”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低声道:“其实在之前调查走私案的时候,我就留了个心眼,在振远矿业內部物色了一个可能发展成线人的人选,几番接触下来感觉有戏,不过要让他真正为我们所用,需要一笔线人费,而且后续可能还需要持续投入。“
    杨文清双眼一亮,说道:“我们队里本身就有固定的线人费,一直都没地方使用,正好用在他的身上。“
    有了杨文清这句话,吴宴心中大定:“有队长您这句话,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妥。”
    杨文清举起酒杯,“此事机密,一切小心。”
    吴宴也举起杯,两人心照不宣地碰了一杯。
    …
    时光飞逝,转眼便进入四月。
    杨文清的生活依旧规律而充实,白天在分局处理公务,晚上则雷打不动地藉助『镇元养脉阵』和百年石髓液刻苦修行。
    听雨小楼预定的五百克百年石髓液早已到货,然后又在后勤处购买一百克,为此他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帐户里只剩下一些应急的零钱,而且这些资源已经用了一小半。
    他如今的收入其实很不错,资深警长带给他固定月俸有五千块,资歷补贴六百块,重案组小队长的职务津贴也有两千块,此外他绘製符纸每月还能稳定带来近一万块的额外收入,在这个世界,月入接近一万就绝对算是高收入人群。
    然而,他修行的消耗更是惊人,聚灵手鐲每月需要更换一块价值一万块的煌玉,虽然可以赊帐,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打算赊欠。
    再有『镇元养脉阵』每月光银砂的补充就要花费近五千块,这些固定支出就像无底洞。更別提像百年石髓液这样动輒数万的大额开销,这六百克石髓液用完,他就必须放缓修行速度,慢慢积攒钱財,或者想办法用积累的功绩去兑换。
    而振远矿业那边,王家父子赞助的『风行-v』飞梭已经到位,让第三小队的出行条件改善不少,但对其暗中调查暂时还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唯一让杨文清有些掛心的是家中对警备学院推荐名额的回覆,他之前去信后迟迟没有消息,半个月前他又特意追加一封信催促,直到三天前家里才托人带话过来,说近期会有人来县城,当面与他商议此事。
    一天深夜,杨文清正在家中温养『青锋』短剑,当体內灵气如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渡入剑身时,他忽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变化。
    是气海內的灵气与短剑之间,產生一种微妙的双向共鸣,仿佛短剑內部某个沉睡的灵性节点被悄然激活,它开始像一颗微弱的心臟,以一种独特的频率,轻轻回应著杨文清灵力的脉动。
    “成了!”
    杨文清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温养,『青锋』短剑终於与他建立初步的灵性联繫,达到修习『御剑术』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门槛。
    此刻虽然已是凌晨两点,但他毫无睏倦,强烈的衝动驱使著他起身,拿起短剑出了门,快步走向东寧社区內专供修士练习术法的开阔训练场。
    深夜的训练场空无一人,杨文清在场中央站定,深吸一口气,平復激盪的心情,右手並指成剑诀,按照《御剑术》基础法门,將一缕精纯的灵气通过剑诀引导而出,同时心神牢牢锁定手中的『青锋』。
    “起!“
    他心中默念,剑诀向前一指。
    只见原本静静躺在他左手中的『青锋』短剑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剑身泛起淡淡的青色光华,隨即颤颤巍巍地悬浮起来,离地约一尺!
    成功了!
    杨文清压下心中的喜悦,全神贯注地维持著灵气的输出与心神的控制。
    短剑晃晃悠悠地向前移动大约三米,剑尖微微下垂,显得十分吃力,同时让杨文清感觉到气海內的灵气在快速消耗,心神上也传来一丝疲惫感,他连忙剑诀一引,將短剑召回手中。
    缓解一口气后,他再次引导气海的灵气…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杨文清反覆练习著让短剑悬浮,和简单的前后左右移动,以及精准召回,每一次成功的操控,都让他对灵气的精细掌控和对飞剑的感应更熟悉一分。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他才关闭手鐲的聚灵阵,並意犹未尽地停下,回去的路上他依旧让飞剑悬浮於身前,以熟悉『御剑术』的法门,甚至到局里坐班的时候,也悄悄的將飞剑悬浮於身侧。
    这『御剑术』急不得,前期虽然连最基础的枪械攻击都不如,但修到后期却能断山开海,是城防系统警备主要的攻击手段之一。
    当他掌控『御剑术』越来越精准时,距离分局一年一度的考核之日也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