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齐没吃两口,杨建木就直接说起正事,“文清,你上次写信回来,说了警备学院的推荐名额后,族老们立刻就召集了族中子弟商议,又进行了一次大比,最终由文远取得了胜利。”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有些遗憾,因为杨文清的弟弟现在还不过十岁,妹妹也不过十二岁,根本不够入学的条件。
    杨文清点头的同时,不动声色的激活徽章內的隔音法阵,目光看向杨文远的时候,他六叔杨建业立刻说道:“文清啊,这次我们来,主要是为了文远这孩子的前程……”
    杨建业说话间习惯性的搓了搓手,杨文远则有些紧张地低著头,默默扒拉著碗里的米饭。
    杨文清点头,看著有些內向的杨文远,很隨意的说道:“既然族老们做出了决定,文远也是以自身实力闯出来的,那就这么办吧。”
    他未来要想在城防系统內发展,就少不了培养自己人,一个宗族內的族人绝对是最优选择,他们彼此知根知底,办什么机密的事情也放心不少。
    杨建业听到杨文清答应,脸上的笑意更浓,然后伸出手拍了一下杨文远的脑袋:“快谢过你文清哥!”
    “谢谢文清哥!”
    杨文远赶紧道谢。
    杨文清此刻也算明白这位堂弟的內向,估计就是被他父亲如此高压的管理下养成的性格。
    “我是这么打算的,文远拿了这个名额,文清你在族中的欠款就由我来偿还,另外…”杨建业说话间拿出他手里捧著的木盒说道:
    “这里面是我六年前偶然收到的一件东西,据说对练气士的修行有些益处,放在我手里也是明珠蒙尘,正好给你,也算是我和你六婶的一点心意。”
    木盒开启的瞬间,一股温润平和的气息便瀰漫开来,盒內衬著红色的丝绒,上面静静躺著一枚鸡蛋大小呈乳白色的玉石,玉石表面光滑,內部有浑浊的雾气在缓缓流动,最奇特的是在玉石的中心,隱约可见一抹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的翠绿光晕。
    “这是灵玉胎?”杨文清语气中带著一丝惊讶。
    杨建业见杨文清认得此物,脸上笑意更盛,:“正是『灵玉胎』,六年前一个行商急用钱放在我铺子里,后来过了当期也没来赎,我找人看过,虽只是下品,但確实是真货,据说长期佩戴在身边能温养灵脉。”
    杨文清点头,这『灵玉胎』確实算得上是一件不错的灵物,尤其对於练气阶段的修士而言,虽然只是下品,但其价值也远超他替家族垫付的那些款项,看来六叔为了文远的前程,確实是下了血本。
    杨文清没有推辞,大大方方的接过木盒收进储物袋里,打算回头做成饰品隨身携带,然后他看向文远说道:“警备学院不比家里,竞爭激烈,规矩也大,既然拿到这个机会,就要好好珍惜,莫要辜负了族老的期望和你父亲的付出。”
    杨文远连忙放下筷子,郑重地应道:“文清哥,我一定努力!”
    杨建木看著眼前的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儿子在城里站稳脚跟,家族的后辈也有了新的出路,这比什么都让他开心。
    “好了,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杨建木招呼著,气氛顿时轻鬆不少。
    杨文清没有说未来要堂弟来帮他的话,因为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但只要他能在未来有所建树,这些人不需要他说话就会自己靠过来成为他的臂膀。
    接著,杨文清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份摺叠整齐的文件,文件展开后泛著淡淡的灵光,纸张坚韧,边缘有城防总局和警务学院的联合水印。
    “既然定下了,就把手续办妥。”杨文清將文件铺在饭桌空处,又拿出一支笔尖闪烁著微光的特製灵纹笔。
    推荐表上的內容颇为详尽,除了常规的个人信息、籍贯、推荐人关係等栏目外,最显眼的是表格中央一个复杂的圆形法阵图案,法阵线条由银色勾勒,核心处镶嵌著一小块无色晶石,此刻正处於待激活的黯淡状態。
    “文远,按照表格要求,逐项填写,务必准確无误。”杨文清將灵纹笔递给杨文远,並指了指法阵旁边的一处空白,“最后,將你的指尖血滴入这个凹槽,录入血脉气息,这是防偽和身份绑定的关键步骤,一旦录入,便无法更改。”
    杨文远依言小心翼翼的写下自己的资料,最后便是最关键的血脉气息录入,杨文远依言用笔尖附带的细针刺破左手食指指尖,挤出一滴鲜红的血液,小心翼翼地滴入法阵旁的凹槽中。
    血液滴入的瞬间,仿佛活了过来,迅速被凹槽吸收,紧接著表格中央那个原本黯淡的法阵骤然亮起柔和的白光,银色线条如同被注入生命般缓缓流动起来,白光顺著线条蔓延,最终匯聚到核心的无色晶石上。
    晶石吸收白光后,內部开始浮现出极其细微的淡金色纹路,这些纹路相互交织,最终形成一个独一无二的,且与杨文远血脉共鸣的天然印记。
    这意味著这份推荐表已经与杨文远完成血脉绑定,具有唯一的防偽標识。
    “好了。”杨文清仔细检查一遍表格內容和激活的法阵,確认无误后將文件推给杨文远,嘱咐道:“拿著这份文件,你就可以去市警备学院报到,不要迟到,否则这个名额就作废了。”
    杨建业看著这一切,眼里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只是一个劲的说谢谢。
    正事办完,四人这才安心享用这顿迟来的晚饭,饭后杨文清本想邀请父亲去东寧社区,但杨建木却摆了摆手,笑道:“我就在招待所將就一晚,明天一早和你六叔、文远一起坐早班车回去,家里还有一堆活儿呢。”
    杨文清知道父亲的脾气,也没有强求,只是默默地將父亲送回招待所房间,又留下一些城里的点心和新买的菸叶,这才在父亲“別乱花钱”的嘮叨声中,独自返回东寧社区的住所。
    回到清冷的家中,杨文清拿出那枚『灵玉胎』在灯光下仔细端详,温润的气息縈绕指尖,让他心神寧静。
    今天杨文清听从雷丹的建议休养生息,没有再打坐修行,但没有放弃对『御剑术』的练习,可也仅限於最基本的控制。
    一夜无话,杨文清一大早推门而出,赶在父亲和六叔赶早班车前抵达招待所,送他们三人到车站后才往分局走去,行至分局门口时,发现分局主楼外的广场已经聚集不少穿戴整齐的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