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內传出苍老的笑声。
    “天呢,这是谁,今天难道就是我的死期,我產生幻觉了?”
    “哈哈,开个玩笑。”
    “一个小时前,我就看见你们了。”
    眼前的大门忽然自动打开,一个遥控履带机器人缓缓开了出来。
    超人眉头微蹙。
    这个机器人下半身就是正常的履带车,可上面却装了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头。
    正是克拉克年轻时的相貌。
    哎......莱克斯对超人病態的执著,或许在99.999%的宇宙里,都是如此,韩为心头想著。
    说话的声音,正是从“克拉克”嘴里发出,人头张著嘴,含著一块绿色石头。
    超人一眼就看出这不是氪石,只是个噁心的玩笑,是用废弃材料做的仿製品。
    “跟著克拉克进来吧,超人,还有......那个没手脚的傢伙。”
    “欢迎来到我家。”
    ......
    ......
    走过平平无奇的大厅后,首先是一间消毒室,等两人隨后进入电梯,又来到地下的广阔空间,看见旁边还有一个告示牌,上面写著,电梯下的空间分为几层。
    有生活区。
    娱乐区。
    维生治疗区。
    动植物园。
    通常科研区。
    莱克斯的办公室
    莱克斯卢瑟博物馆。
    莱克斯的私人房间(擅闯者,逐出庇护所)
    ......
    “你们要是想先逛逛也行,我不急。”
    “等你们玩腻了,就找克拉克,它会带你们来办公室。”
    “对了,记得敲门。”
    “敲,敲,敲,哈哈......”
    机器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双眼暗淡下来,安静退至墙角。
    超人將背篓背在胸前,方便搭档看路。
    “韩,我们,去哪。”
    韩为打量著四周,恍如隔世,仿佛来到史前人类的普通商业大厅,他看向前方掛著生活区牌子的大门。
    “乔纳森出现附近,莱克斯一定知道什么。”
    “既然他还活著,我们確实不用著急。”
    超人眼神中闪过麻木的哀伤,点了点头。
    “好。”
    进入生活区的一瞬间,两人都產生了一种荒诞的错觉,他们几十年的艰苦,仿佛就像一场噩梦。
    眼前高楼大厦,蔚蓝天际......
    穿著时尚的行人在街道上走著,商店都在开业,大量的车子行驶著,旁边还有抓捕闹事醉汉的警察。
    这里......
    完全就是小一號的大都会,卢瑟用自己的智慧,创造了一个微型社会。
    韩为大概明白为什么让他们自由行动了,莱克斯居然在......炫耀。
    两人漫步街头。
    远方还有一个巨大的雕塑,与电影莱克斯瘦小的身形不同,那个莱克斯雕像十分魁梧,眼神坚毅,穿著机甲单膝跪地,扛著一颗星球。
    完全就是大都会的超人雕像山寨版,满满的恶趣味。
    代表地球的圆形石球上,还刻著几个字。
    救世主——莱克斯卢瑟。
    ......
    娱乐区,顾名思义,还真就是娱乐。
    什么游戏区、酒吧,应有尽有。
    走了一会。
    韩为一眼望去,有些地区被严格划分,篮球场、足球场、还有更多微型体育馆,看旁边有个小房间,上面还有各种队伍的赔率。
    这有赌博,还有比赛。
    而用来赌的物资,在附近的告示牌也有解释,是一种叫莱克斯幣的虚擬货幣,卢瑟的地下世界,依然能使用手机。
    这很莱克斯。
    韩为瞄了一眼不远处。
    有些花花绿绿的小房间,还有闪著微妙霓虹光的招牌,一些脸色怪异的男人,小心翼翼的靠近,被站在门外的女人拉住进屋。
    那些女丨人虽然看起来像人,但关节都有明显的机械构造,一眼仿生人。
    而另一边,还有女用的。
    ......
    略过治疗区,来到动植物园,有海洋馆、模擬冰原,各种气候的地区都有,生態十分完整。
    克拉克走向粮食区,蹲下身,大手在一排排金黄的麦穗拂过。
    想起了遥远记忆中的家乡堪萨斯。
    ......
    当两人路过科研区,来到莱克斯办公室门口,韩为出声叫住打算敲门的超人。
    “先去博物馆。”
    ......
    明亮的博物馆內,陈列著大量装在玻璃罩里的物品,最中间有个莱克斯自己的虚擬投影,站的笔直,单手指向前方,完全一副开拓者的姿態。
    馆內有些东西,让韩为脸色顿时冷下来。
    他看见一个破烂的红色面罩,和一双有闪电標誌的战靴。
    卢瑟居然去过中心城?
    黛安娜的剑也有,那把神明锻造的雅典娜之剑,只剩个剑柄。
    钢骨的手臂。
    黑色飞机残骸,破掉的披风......
    一件满是抓痕的蝙蝠侠战衣,只剩三分之一的蝙蝠面罩就放在旁边。
    看来这傢伙在那段时间,收穫不小。
    韩为缓缓平静下来,隱隱有种期待,卢瑟会不会找到那个黑衣人的残骸呢?
    可惜......
    和超人重复走了两圈,依然没有看到那人的踪跡,最后看了一眼丧钟的全套战衣,两人走出了博物馆。
    ......
    咚咚咚。
    狭长银白的走廊里,超人敲响了办公室门。
    一只大手缓缓推开门,两人瞳孔收缩,看到一个和克拉克五官一致,身材魁梧的男人,还穿著一身黑色燕尾服,面无表情的开口。
    “主人恭候多时。”
    “放屁!你个白痴机器人!我一点都不期待见他!”
    克拉克皱眉侧头看著“自己”,走向屋內。
    办公室很简洁。
    没有外面那些恶趣味,到处都是书柜,摆的满满登登。
    还有几个酷似克拉克的小男孩,同样穿著侍从服饰,收拾著地上杂乱的笔记纸。
    堆满杂物的办公桌后,有个鋥光瓦亮的光头,坐在一个银色的椅子上。
    “哇哇哇,瞧瞧谁来了,居然是............超人!”
    莱克斯卢瑟转动椅子,缓缓看向两人,白色大褂下的瘦弱身躯,穿著一件超人体恤。
    而面容,居然和年轻时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变老。
    “怎么样?你们觉得我建的地方?”卢瑟挑眉笑道。
    韩为面无表情,倒是克拉克用嘶哑的嗓子开口。
    “很好。”
    “你给了他们希望。”
    莱克斯一听,笑容凝固,面部肌肉抽搐,仿佛听到什么十分离谱的话,连表情也冷漠下来。
    “给他们希望的,本该是你。”
    韩为皱脸微微不解。
    这对话......怎么听著怪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