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村医馆。
    马淳收拾完诊桌上的棉球和药瓶,刚要把血压计放进柜子,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医治高血压患者(歷史高权重个体),奖励积分2000!】
    【叮!医治重感冒患者,奖励积分200!】
    马淳的手顿在半空。
    他眨了眨眼,又確认了一遍系统面板上的数字。
    2000和200?
    这差距也太大了。
    不过看到积分给的这么多,马淳还真的就认真考虑起来。
    那个黄姓老者,气质沉稳,说话带著不自觉的威严。
    他身边的年轻人,眉眼间跟老者有几分像,举止恭敬却不怯懦。
    还有那个护卫,虽然穿著便服,可站姿和眼神,一看就是练家子。
    不用想也知道,这几人肯定不是普通的富户。
    非富即贵,甚至可能是朝堂上的大人物。
    但马淳没再多想。
    在这大明朝,大夫本来就金贵。
    尤其是能治別人治不了的病的大夫。
    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得了病都怕死。
    而他这样的大夫,就是他们的第二条命。
    只要自己的医术不差,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都不会轻易对他下手,反而会护著他。
    这点,马淳比谁都清楚。
    他抬手在虚空中一点,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积分那一栏,数字清晰地显示著:7890。
    除去之前兑换村卫生所设备花的1800,还有兑换的杂七杂八的药物,加上这次的2200,刚好是这个数。
    马淳的目光移到商城入口,手指轻轻点了进去。
    虚擬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物品分类弹了出来。
    他先点开“高端医疗设备”那一栏。
    可携式x光机的图標排在最前面,下面的价格让马淳愣了一下。
    100000积分。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还是十万。
    他又点开旁边的全自动生化分析仪,价格一样。
    心电图机、超声诊断仪、麻醉机……每一样后面的数字,都带著五个零。
    马淳的嘴角抽了抽。
    这得攒到猴年马月去?
    他现在这点积分,连个零头都不够。
    手指往下划,他点开“药品大礼包”。
    抗生素大礼包:50000积分。
    抗病毒特效药套装:35000积分。
    急救手术全套:30000积分。
    最底下还有个“乡卫生所全套设备”,標价150000积分。
    马淳咽了咽口水。
    要是能把这套设备兑换出来,別说小青村,整个应天府周边的医疗水平,都能提一大截。
    可他现在只有不到一万积分,想都不用想。
    “系统,能不能分期付款?”
    马淳半开玩笑地在心里问。
    【本系统概不赊帐。】
    冰冷的机械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马淳嘆了口气,关掉高端分类,转而看向“基础医疗物资”。
    基础手术器械套装:2500积分。
    常用药包(精装版):450积分。
    一次性消毒棉片:10积分/包。
    医用纱布(灭菌版):20积分/卷。
    现在他的医馆里,像样的器械没几件。
    上次给铁娃处理伤口,止血钳还是自己用铁片磨的,一点都不好用。
    这套装刚好能用上。
    他没再犹豫,手指点下兑换按钮。
    【叮!扣除2500积分,兑换基础手术器械套装成功!】
    【叮!扣除450积分,兑换常用药包(精装版)成功!】
    系统提示音刚落,墙角的柜子突然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马淳走过去打开柜门,里面多了个沉甸甸的檀木箱。
    箱子表面刻著简单的云纹,摸上去光滑冰凉,一看就是上好的木料。
    他打开箱子,一股淡淡的檀香飘了出来。
    里面的器械摆得整整齐齐,用白色的软布垫著。
    手术刀的刀刃闪著冷光,刀柄是打磨过的牛角材质,握在手里刚好贴合掌心。
    止血钳的齿纹清晰,闭合时严丝合缝。
    镊子、缝合针、持针器……每一样都做工精良,比他之前用的粗製器械好太多。
    而且样式都是这个时代能见到的,就是材质可能更好,不会显得太突兀。
    马淳拿起一把手术刀,在指尖轻轻转了转。
    分量刚好,刀刃锋利得能轻鬆划开布料。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旁边的常用药包。
    药包是深蓝色的粗布做的,上面绣著个简单的“药”字。
    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个小瓷瓶,每个瓶子上都贴著白色的纸条,写著药名和功效。
    “退热散”、“消炎膏”、“止血粉”、“止痛丸”……
    他拿起贴著“退热散”的瓶子,拔开塞子闻了闻。
    熟悉的阿司匹林味道传来,带著点淡淡的草药香。
    马淳笑了。
    虽然不是什么高端设备,但有了这些,总算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凑活了。
    他把瓷瓶一个个拿出来,摆在药柜的第二层。
    退热的放一排,消炎的放一排,止血的放一排,分类清楚,方便以后取用。
    最后,他拿起那把手术刀,轻轻放回檀木箱里,又仔细盖好箱子。
    “慢慢来,总会有像样的装备的。”
    医馆外的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马淳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
    远处的村里,炊烟裊裊升起,传来村民的说笑声,还有孩童打闹的声音。
    他伸了个懒腰,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错。
    ……
    蒋瓛回到锦衣卫衙门时,天色已经暗透。
    他走路姿势怪得很,左腿比右腿慢半拍,半边屁股不敢用力,活像只脚崴了的鸭子。
    这倒不是疼的,而是第一次打针,总感觉一拉扯就尷尬的很。
    值房门虚掩著,里面传来说话声。
    推开门,赵德胜和钱广立刻站起来。
    两人都是指挥同知,此刻却恭恭敬敬。
    “緹帅,您回来了。”赵德胜拱手,刚要提江寧县的事。
    蒋瓛摆摆手,没让他继续。
    他走到太师椅前,犹豫片刻才慢慢坐下。
    只坐半边屁股,身子歪著,后背没贴椅背。
    钱广看在眼里,忍不住问:“緹帅,您这坐姿……”
    蒋瓛脸色一下沉了。
    “本座爱怎么坐就怎么坐!”声音拔高,“你们很閒?盯著本座看什么?”
    赵德胜和钱广对视一眼,不敢再说话。
    赵德胜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属下就是看您脸色不太好,想问问……”
    “问什么问!”蒋瓛抬手拍桌,“有事说事!別扯没用的!”
    赵德胜赶紧拿出卷宗,匯报江寧县抄家进展。
    钱广在旁补充,眼睛却忍不住瞟蒋瓛。
    蒋瓛全程歪著身子,时不时悄悄动下屁股,像是坐不住。
    钱广实在忍不住,小声说:“緹帅,要不要给您拿个软垫?”
    “滚!”蒋瓛吼了一声。
    “再废话,你们俩都去守城门!”
    赵德胜和钱广嚇得闭了嘴,拿著卷宗往外走。
    刚出门,两人就凑在一起嘀咕。
    “緹帅今天怎么回事?吃火药了?”
    “谁知道呢,看那坐姿,兴许是痔疮犯了……”
    声音飘进蒋瓛耳朵里。
    他气得直跺脚,又扯到针眼,到了嘴边的骂声又咽回去。
    没一会儿,门又被推开。
    指挥僉事孙成走进来,脸上堆著笑。
    “緹帅,您气色好多了啊!”孙成凑上前,“是哪位神医这么厉害?一天就把您治好了?”
    蒋瓛一听“治好了”,火瞬间冒上来。
    他“啪”地拍桌站起来:“孙成!你皮痒了是不是?”
    孙成被吼得一愣,眼神全是懵,“属下就是关心您……”
    “关心个屁!”蒋瓛鬍子翘起来,“本座看你就是存心看笑话!”
    孙成有些委屈,“緹帅明鑑,属下哪敢啊。您前几日病得站都站不稳,今日见您精神焕发,属下是真心高兴。”
    蒋瓛这才想起,自己前几天確实病得重,咳嗽发烧,鼻子堵得喘不过气。
    他悻悻坐下,没注意屁股位置。
    孙成见状,连忙上前,“緹帅可是哪里不適?要不要请太医……”
    “闭嘴!”蒋瓛老脸通红,“再说一个字,你就去扫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