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操!这俩大夫真不是东西!又有作死的人!
    马淳只当没看见门口那些变幻的脸色。
    他弯腰,从藤箱里又拿出两个稍大的粗瓷罐。
    【系统,兑换足量钙片与维d滴剂,外贴膏药十贴。】
    再次扣除了500积分之后,微光一闪,罐子里装满了东西。
    他走到情绪依旧激动、但明显精神头足了不少的病汉身边。
    “听著,”马淳吩咐,“刚才给你吃的、打的针,只能暂时压下钻心的疼,治不了根。病根在你喝的水、吃的粮上。”
    病汉立刻安静下来,像最听话的学生一样,拼命点头,泪水还在不停地流。
    “这罐子里是药丸子,”马淳拿起一个粗瓷罐,塞到病汉怀里,“一天两次,一次两丸,嚼碎了用温水送。另一罐是药水,每天往嘴里滴十滴,滴完再喝水。”
    他又从药柜里扯出一叠厚厚的、裁剪好的粗麻布,上面是黑乎乎的药膏,“这膏药,贴在你疼得最厉害的骨节上,两天换一次。”
    病汉死死抱著那两个粗瓷罐和一叠膏药,像抱著命根子。
    “记好,”马淳盯著他的眼睛,“回去,第一件事,告诉你们村的人,南沟的水,一滴都不要再喝了!挖新井,找別的水源!实在找不到,就去买粮、买水!那水土有毒,再喝下去,神仙也救不了!”
    “不喝了!死也不喝了!”病汉嗓子都劈了,“回去就挖井!砸锅卖铁也买粮买水!”
    “第二,这些药,按我说的法子吃。省著点,但必须吃,能保命,能让你有力气走路干活。以后————以后我再想法子给你们弄药。”
    “嗯!嗯!”病汉点头如捣蒜,泪水糊了满脸。
    “第三,”马淳的声音沉了沉,“你家乡那十几个人,病多久了?都像你这样?”
    “有————有两三年了————都————都差不多————躺床上等死————”病汉的声音又哽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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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马淳打断他,“你先回去,按我说的做。安顿好水源,保住命。过些日子————”他顿了顿,“我找机会去一趟句容。”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劈在病汉心上,也劈在门口那些竖著耳朵偷听的人心上。
    去句容?
    王大夫和李大夫的脸色彻底变了。由白转青,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他们只是想找个疑难杂症让马淳出丑,最多说他医术不行,或者用了虎狼药。
    谁知道他真能治好这种闻所未闻的怪病!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一眼就看出病人来自句容,连病因是水土都说得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什么骗子?这分明是————是妖孽!或者真神?
    两人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再也待不住,连招呼都不敢打,趁著院子里眾人注意力都在医馆里,悄无声息地往外溜,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邪门的地方,离那个叫马淳的人越远越好。
    病汉被巨大的狂喜和希望衝击得几乎昏厥。
    他抱著药罐和膏药,挣扎著在门板上跪下,对著马淳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青了。
    “神医!活菩萨!我替南沟村上下几十口子,给您磕头了!您的大恩大德,下辈子当牛做马也报答不了!”
    说著就想让同伴给诊金,马淳象徵性收了二十文钱。
    大汉见状更加感动,又要磕头。
    “起来。”马淳伸手把他扶住,“省点力气,回去的路还长。”
    他看向扶著病汉来的那两个人:“找辆车,铺厚实点,送他回去。越快越好“”
    门那两人此刻对马淳已是奉若神明,哪里敢怠慢,连声应著:“是是是!马上就去!马大夫您放心!”
    两人小心翼翼地把病汉搀扶出去。
    那病汉一步三回头,泪水不断,眼里却燃著前所未有的光。
    院子里剩下的那些“病人”,面面相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大多是王大夫他们花钱雇来充场面的閒汉泼皮,此刻亲眼目睹了这如同神跡般的一幕,心里那点歪心思早就嚇没了,只剩下对马淳的敬畏和对自己那点齷齪盘算的羞耻。
    “马————马大夫————”一个胆大的汉子硬著头皮上前一步,搓著手,脸上挤著討好的笑,“您看————我们这————排队?”
    马淳的目光淡淡扫过他们,“今日只看急症、重病。头疼脑热、陈年旧疾的,劳烦改日再来。”
    那些人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待,纷纷点头哈腰。
    “好好好,改日,改日!”
    “马大夫您忙,您忙!”
    一群人夹著尾巴,灰溜溜地挤出小院,转眼就跑了个乾净。
    【叮!救治普通患者1名,奖励50积分!因病情特殊,额外奖励100积分!积分余额:15560!】
    虽然付出跟收穫不成比例,但人命无价,这不是价值能衡量的。
    下午,小青村医馆斜对面,两个穿粗布短褂的汉子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手里攥著炭笔和牛皮簿子。
    是锦衣卫的李三和王二。
    他们刚盯著王大夫、李大夫溜出村子,一路跟到三里外的岔路口。
    李三抹了把额角的汗,把薄子递过去。
    “都记全了?”
    “全了。”王二点头,翻开薄子,上面写著:“王、李二医,议此前遣病汉至马淳处,欲以怪病难之,治不好则传谣毁其名。”
    李三拳头攥得咯吱响,“这俩货,为了抢生意,连快死的人都敢拿来当棋子?”
    王二压著声音:“別嚷嚷,先回驻地报给总旗。”
    临时驻地,门被撞开,李三衝进来,“总旗!有新情况!”
    张暉放下手里的纸,接过新薄子,越看,脸色越沉。
    旁边的锦衣卫凑过来,扫到上面的字,顿时炸了锅,“操!这俩大夫真不是东西!”
    “走!咱们去把他们绑了,揍一顿出出气!”
    几个年轻锦衣卫伸手摸腰里的短棍,就要往外冲。
    张暉猛地拍了下桌子,“坐下!”
    屋里瞬间静了。
    “总旗,这口气咽不下啊!”一个锦衣卫急道。
    张暉把簿子扔在桌上,“咽不下也得咽。咱们是锦衣卫,不是街头混混。”
    “陛下只让咱们护著马淳,记录动静,没说让咱们动手收拾人,违了律,谁也保不住你们。”
    没人再说话,只是眼里的火还没灭。
    张暉拿起笔,在薄子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又推给旁边的人。
    “都签字,然后李三你亲自送应天府,交给緹帅。”
    “是!”李三揣好簿子,翻身上马,马蹄声朝著应天府的方向远去。
    应天府锦衣卫衙门。
    蒋刚看完北元动向的情报,就听到通报。
    “緹帅,小青村驻地的人送情报来!”
    李三走进来,双手递上簿子。
    蒋翻开,从王大夫找病汉,到马淳治病,再到两人逃跑时的对话,一字不落。
    看完,他点头:“张总旗做得对,没擅动,守了规矩。”
    又对文书说道:“整理好,立刻送乾清宫,给陛下过目。”
    文书捧著薄子快步出去,蒋看著窗外,心里盘算。
    马淳是皇后亲弟,陛下一直没点破,就等他自己认。
    现在有人敢动他,陛下怕是不会轻饶。
    但规矩不能破,锦衣卫没命令,就是不能动。
    乾清宫。
    傍晚的灯笼已经掛起来,正殿里摆著四方桌,朱元璋、马皇后、朱標、朱雄英坐在一起。
    这几个月来,经过精心调养,加上马淳的药,朱雄英已经彻底好了。
    桌上是红烧肉、炒青菜、豆腐汤,还有一盘酱鸭。
    朱元璋夹了块肉给朱雄英:“多吃点,补补。”
    朱雄英小声应著:“谢谢皇爷爷。”
    马皇后也给朱標夹菜:“別总想著公务,先吃饭。”
    这时,內侍进来通报:“陛下,锦衣卫送紧急情报来。”
    朱元璋放下筷子:“呈上来。”
    灰布包递到手里,打开,是张暉送来的情报。
    马皇后和朱標凑过来,越看,马皇后的脸色越白。
    等朱元璋看完,马皇后一把抢过情报。
    “这些人!”一向性情温厚的马皇后也是少有的生了气,“为了抢生意,找个快死的人来坑阿淳?这要是治不好,他的名声不就毁了?”
    朱元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现在抓了他们,下次还会有別人。”
    “马淳医术好,抢了別人的生意,自然有人恨他。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朱標放下筷子:“母后,父皇说得对。舅舅躲在小青村,也躲不过这些麻烦。”
    “他不愿意认您,觉得权势惹麻烦。可现在,麻烦自己找上门了。”
    马皇后沉默了,她知道父子俩说的是实话,可心里还是难受,“那也不能看著他被人欺负啊!他没权没势,下次再有人找他麻烦怎么办?”
    朱元璋笑了:“让他自己想办法。他要是连这点麻烦都应付不了,认了国舅身份也没用。”
    “朕就是要让他知道,没靠山,医术再好也站不稳。”
    朱標补充:“母后,等舅舅想明白,就知道认身份不是为了权势,是为了安稳治病。”
    马皇后佯装生气,戳了戳碗里的米饭:“你们父子俩,就会算计我弟弟。”
    朱元璋夹了块酱鸭给她:“这不是算计,是为了他好。”
    朱雄英拉了拉马皇后的袖子:“皇祖母,舅爷很厉害,肯定能应付。”
    马皇后摸了摸他的头,气消了点。
    朱元璋看向朱標:“標儿,有件事你现在就办。”
    “父皇请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