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娘娘指点迷津,晚辈定铭感五內,若有差遣,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成道之恩大於天。
    自己这么卖力帮女媧后人打破宿命,除了为了自己,也是感激女媧娘娘允许自己借用后人身份参悟造化法则。
    若面前这位娘娘也愿意助自己一臂之力,她投桃报李,自会有所回报。
    黄衣女神很满意王语嫣的承诺,身上神光愈发慈悲柔和,缓缓解惑道:
    “轮迴法则小成可凝聚轮迴神光,吾观你身上有轮迴气息,想来你在虚界中曾开闢幽冥,建立轮迴,如此便好上手。
    你可在这轮迴宫內参悟三十载轮迴法则,吾会开启时光法阵助你,外界一载,宫中十年,倘若你能在三百年內化虚为实,將自身参悟的轮迴法则连结真实轮迴,你造化大成之日未必不能凝聚轮迴神光。”
    王语嫣大喜过望,顿时感激万分。
    “多谢娘娘开恩,晚辈一定潜心参悟轮迴之道,定不会让娘娘一番好意付诸东流。”
    黄衣女神满意頷首,旋即无声无息地消失,只留下威力略有削减的六道轮迴,让王语嫣参悟。
    对自己没发现黄衣女神消失之事,王语嫣並不震惊,那位娘娘既能看穿自身来歷,自有她想像不到的玄妙手段。
    静心凝神,王语嫣尝试调动自己领悟的虚幻轮迴法则,去慢慢接触六道轮迴,法则犹如触鬚,小心翼翼地靠近,警惕万分地接触。
    毕竟黄衣女神只是给了她一个机会,能不能抗住风险,能不能有所收穫,全靠自己爭不爭气。
    ———
    晨露未晞,暮色已沉。
    宫外三十年,宫內三百载。
    说快不快,说慢也慢。
    对普通凡人来说是半生,娶妻生子;对王语嫣来说只是一次悟道,仿佛眼睛一闭一睁,三百年就过去了。
    轮迴宫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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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道轮迴不知何时消失。
    王语嫣身上气息多了三分晦涩,跟先前相比,她底蕴深厚不少,一身道行更加鲜活,由內而外都透著一股灵动活力
    头顶轮迴法则盘旋,组成一个小小轮迴盘,法则缠绕其上,演化生死枯荣、能量守恆的玄妙,演绎出生老病死等万灵故事。
    三个月后,轮迴盘落到王语嫣脑后,渐趋消失。
    威压收敛,气息消散,她睁开双眼,眸光开闔间大道沉浮。
    等异象消失,王语嫣起身而立,喜形於色。
    此番悟道,她收穫不小。
    成功让轮迴法则由虚转实,並领悟至两成,距离凝聚轮迴神光,只差一成。
    “不错!不错!
    你这丫头倒没让我失望。”
    黄衣女神再现,欣赏道。
    王语嫣行礼。
    “多亏了娘娘相助。”
    “吾只是提供了一个机会,能不能抓住,能领悟多少,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黄衣女神中肯评价道。
    见黄衣女神似乎心情不错,王语嫣趁机问道:
    “娘娘,过往修行多是晚辈自行摸索,倘若娘娘不嫌弃,晚辈有些修行上的疑问,希望能请教娘娘一二。”
    “你这丫头倒是会抓机会。”
    黄衣女神欣赏之色更浓。
    见前辈没拒绝,王语嫣赶紧开口,询问自己积攒的修行疑问。
    黄衣女神道行深厚,见识广博,无论阅歷,还是境界,都远在王语嫣之上,不管她问什么,黄衣女神都能详细解答。
    她言语不多却字字珠璣。
    往往短短几个词或几句话,就令王语嫣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等解决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修行疑问,王语嫣郑重行礼。
    “敢问娘娘,天仙之上是何境界?花开十二品能够凝聚不朽之气?”
    黄衣女神深深看了眼王语嫣,笑道:
    “你这丫头倒是聪明。
    天仙之上確有境界,名为金仙,当法则大成,斩灭贪嗔痴三念,自我成道,便可摘取金仙道果,肉身不朽,元神不灭,塑造中千世界,创造无限微尘,华藏纪元,初步实现长生不死。”
    想到水魔兽的古怪之处,王语嫣提出自身猜测。
    “娘娘,水魔兽似乎灵魂不全……”
    黄衣女神脸上笑意更浓,继续耐心解释道:
    “你倒是心细如髮,感知敏锐。
    上古时期,天帝欲覆灭人间,再造乾坤,曾派出一只五行魔兽下界,同时放出天河之水,淹没下界,女媧不忍苍生受苦,万灵遭难,不顾天帝反对,亲自下凡显圣,造出五灵珠,治理洪水,救护苍生,同时出手击杀了五行魔兽。
    这只畜生虽无神智,但诞生於鸿蒙岁月,实力强横,元神不朽,早已站在这方中千世界顶端,哪怕女媧都无法將其轻易磨灭。
    加上她当时跟天帝交恶,已经被削掉神籍,不好藉助神界法宝,只能另闢蹊径,將五行魔兽一分为五,化为五只魔兽,分开镇压。
    藉助岁月之力削弱其不朽之力。
    即便有一只意外破封而出,后辈也能相对容易地镇压。”
    解惑之余,王语嫣又生出新的疑惑,忍不住追问道:
    “娘娘,五行魔兽既是金仙,为何元神不朽,肉身却孱弱,似乎有些不协调?”
    黄衣女神不急不缓地解释。
    “无论是大千世界,还是中千世界,都大道有缺,所以本土金仙大道不全,道果有缺,唯有飞升上界,在不断求索中飞升。”
    看了眼王语嫣,感受到她身上的神性气息,黄衣女神心中一动,继续解释道:
    “至於你说的花开十二品,有金仙之实,而无金仙之称,此类存在放眼诸天万界,乃至无上真界也是有数,被称为先天神圣。
    遂古之初,神与道同。
    神道歷史远比仙道漫长。
    自无上真界诞生之初就隨道而生,仙道源自神道,由部分先天神圣联手创出。
    地仙对应虚神。
    天仙对应天神。
    金仙对应真神。
    先天神圣则是一种特殊真神。
    每一位先天神圣都秉道而生,註定是法则之主,代表天地间的一部分,一出生就拥有不朽概念,道躯元神皆长生不死,滴血重生只是等閒。
    只要不出意外,未来至少是一位道果大能。
    换句话说,先天神圣是金仙,金仙却不一定是先天神圣,同阶爭锋,真神跟金仙不分伯仲,各有千秋,可先天神圣却能稳压两者一头。
    哪怕道果大能,也得给予先天神圣三分薄面。”
    金衣女神目光落到王语嫣身上。
    “你来歷特殊,唯有花开十二品才能保命,先天神圣是你註定要走之路,眼下你距离成功只差一步,希望你莫要懈怠,免得前功尽弃,丟掉性命。”
    ———
    王语嫣心神俱震。
    既有猜测成真的成就感,又有被解惑的豁然感,还有三分得闻秘闻的疑惑跟震惊:没想到花开十二品竟关係自身性命。
    她从未想过这点,正想继续追问,却被黄衣女神率先开口打断。
    “为何你的性命唯有花开十二品才能保全?此事你將来自会知晓,不该由吾答疑解惑,你在轮迴宫待的已经够久,该离开了。
    別忘记你的承诺,吾期待跟你在无上真界相见。”
    想了想,黄衣女神道:
    “临走前,吾最后提醒你一次,这方中千世界对你、对女媧一脉、对妖族、也对幽冥有森寒恶意,等你到了神界,自会明白一些原因。
    届时,只管隨心而动,於你將来有些好处。”
    话说到这份上。
    王语嫣没有强求,恭敬且感激地对黄衣女神行了一礼,她转身离去。
    走出轮迴宫,她化光离去。
    目送那道穿梭空间的倩影,黄衣女神欣赏之余,柔美脸上浮现一抹遗憾。
    “可惜,是那两位的子嗣,否则,吾倒真想好生培养一番。”
    眼下的指点跟提点,不过是跟那两位的一场交易。
    数万载才等来这么一个机会,希望这孩子爭气,別让自己白忙活一场。
    黄衣女神的心思,王语嫣暂不知情,离了轮迴宫后,她径直离开鬼界,返回南疆。
    水灵珠、土灵珠、雷灵珠跟火灵珠已经相继到手,五灵珠只剩下风灵珠。
    这颗灵珠在神界那位照料神树的夕瑶女神手上,眼下神界跟人界通道关闭,唯有等景天跟徐长卿送邪剑仙前往神界天池时,神界大门才会打开。
    到时候,就是她的机会。
    在此之前,自己要专心提升实力,尤其得了黄衣女神的提醒后,王语嫣觉得自己更得做足准备。
    至於圣灵珠,儘管在海底城的水碧那里,可水碧是自封,想要取得圣灵珠,要么溪风现身,她不会主动解封;要么就得等自己成就金仙,强行唤醒水碧。
    后者明显不现实。
    南疆。
    王语嫣没马上返回女媧神庙,而是在南疆各地游荡,体会风土人情的同时,观察南疆变化。
    紫萱还算信守承诺。
    幡然醒悟后,確实在专心守护百姓,女媧庙因为她的改变,名声好了不少,加上青儿不时斩妖除魔、施医救人,女媧庙信仰重新稳固。
    游歷一圈。
    王语嫣回到神庙。
    受到了林青儿、圣姑跟紫萱的热烈欢迎,尤其是紫萱对王语嫣感激不已。
    经过三十年磨礪,她已经放下当初的纠结心態,明白了王语嫣的一片苦心。
    对此,王语嫣乐见其成。
    紫萱若能始终如此,女媧后人彻底打破宿命指日可待。
    到时候,斩命剑气大成,自己前往神界也能多几分底气。
    其后岁月。
    王语嫣多数宅在南疆修行。
    偶尔外出一年半载,潜入蜀山,翻阅仙道典籍。
    虽说自己花开十二品后会蜕变为先天神圣,可走神道,还是仙道,王语嫣暂时没想好,索性双管齐下,神道仙道两手抓。
    尤其自己目前以仙道为主,得对仙道上心。
    若能神仙兼修,自然更好。
    此刻,蜀山正是全盛时期。
    门中典籍比未来剑圣时期丰富不少,王语嫣如老鼠掉米缸,看的不亦乐乎。
    她还看到了蜀山禁术中的《至净法》。
    起因是妖界跟邪灵界入侵人间,刚上位的蜀山掌门清微跟苍古、净明、幽玄、和阳四位长老实力有限,为了护住中原,他们决定修炼蜀山禁术。
    《至净法》可以剥离修行者的邪念恶念,使人保持纯净之心修行悟道,功成后法力会暴增百倍,境界也会更上层楼,悟道更事半功倍。
    可被列为禁术,自因为其副作用极大。
    蜀山五老修行这门秘术时,王语嫣隱身在侧,窥见此法奥秘,在她看来,这门秘术虽强大,但要求极高,至少修成天仙,才有资格修行。
    是一门看似简单,实则易学难精,可以辅助天仙斩除贪嗔痴的高深法门,若修行得当,能在求索金仙的路上少走几步弯路。
    若修为不足、强行修习,是拔苗助长,饮鴆止渴,不仅难以遏制邪念,衍生出不属於六界的强大邪灵外,还会自断前程,以透支未来潜力为代价,获取强大力量。
    天仙以下者修行此法,最多可成就地仙。
    地仙以下者修行此法,最多可成就人仙。
    蜀山五老修行此法后,此生道途有限,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人仙便是顶点,且寿元大损。
    对他们愿意为苍生牺牲的大义,王语嫣十分欣赏,加上自己看了蜀山不少典籍,还学会了《至净法》,不能白占便宜,自己又是女媧后人。
    种种原因叠加下,王语嫣出手。
    一方面是为了偿还因果,另一方面是为了女媧信仰。
    当年,女媧娘娘为了人界跟神界决裂。
    起初,女媧信仰遍布人界,可隨著时间推移,仙道崛起,人界各地的女媧信仰越来越少,最后只能偏安一隅,守著南疆这个大本营,知晓女媧娘娘的人界生灵越来越少。
    眼下正是重塑女媧信仰之时。
    她重返南疆,再带紫萱跟青儿进入中原,以女媧后人的身份,降妖伏魔,斩杀作乱的妖魔邪灵,一路横扫,替蜀山等中原仙门分担了很大压力。
    人首蛇身的女媧后人形象逐渐深入人心,女媧信仰重新在中原有了崛起之势。
    王语嫣亲自为各地女媧神像赋灵,刻画符文,留下阵法,凡女媧神庙所在,不受妖魔邪灵滋扰,且她以自己双道果天仙跟女媧后人的身份,施加了一门强大诅咒。
    凡冒充女媧后人者,皆会於三日內在眾目睽睽之下自爆真相,旋即自刎谢罪。
    除非是金仙或真神亲自出手,否则,强如天仙都难以摆脱这种诅咒,最多拖延数年再爆发。
    蜀山等仙门感激之余,虽有心阻止,但也无能为力。
    女媧后人虽身份尊贵,但在他们眼里不入真流,是旁门左道,甚至是邪门歪道,毕竟她们这一脉厄运不断,难有飞升希望。
    对女媧大神,他们感激。
    可对女媧后人,他们內里多不屑一顾。
    可如今人界四面楚歌,他们自顾不暇,加上这代竟出现两位女媧后人,一个比一个强大,还有一个修出女媧灵脉的紫萱,他们无奈之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准备击退了邪灵界跟妖界,再徐徐图之。
    ———
    这些年,王语嫣不是白混的。
    中原那些仙门德行如何,她一清二楚,所以,等护住一部分被百姓后,她没再继续扩张信仰范围,而是开始在已有区域內加固信仰。
    毕竟攻城容易守城难。
    女媧信仰笼罩之內开始出现投影,播放女媧一脉每次斩妖除魔的画面。
    隨著这片地域稳定,越来越多的百姓闻声搬来,一传十,十传百,搬迁而来的人越来越多,地域日渐繁华起来。
    各地相继出现一些古老壁画或浮雕,讲述女媧娘娘跟女媧后人歷代功绩。
    各地相继出现一些古老壁画或浮雕,讲述女媧娘娘跟女媧后人歷代功绩。
    同时各地女媧庙开设了女媧慈济院,收养孤儿跟无子女养老送终的老人,定期施粥送衣,义诊送药,也开设了绣园跟布坊,招聘女工,使其能自力更生。
    从衣食住行上,让百姓跟女媧庙捆绑,程度越深,联繫越紧,女媧信仰越深,直至牢不可破。
    当然,王语嫣也没完全不管其他人。
    每月会外出一次,斩杀几个恶行累累的大妖大魔,每次都投影天地,令世人知晓女媧后人的功绩,,中原仙门即便想阻止都有心无力。
    尤其在王语嫣强势教训,甚至斩杀了几位蹦躂贼欢的仙宗掌教后。
    这个过程中,王语嫣暗自留心,发现这些仙宗祖上都跟神界有著或深或浅的联繫,甚至在其门派秘地內发现了一些古老典籍,记载了其开派祖师通过覆灭女媧信仰而得到神界青睞,最终,顺利飞升神界之事。
    王语嫣將这些证据拓印一份,给这些仙宗跟神界都记了一笔,同时明白为何那位轮迴主宰让自己小心神界。
    看来那位天帝极其不待见女媧,恶意比她想像中深。
    这场动乱持续了十年之久。
    除了斩妖除魔,王语嫣还收拢了一部分妖。
    这些妖虽入人间,但不曾作乱,身上没有恶业,只想享受人界繁华,在人界安稳修行,纵然如此,他们依旧被仙宗们围剿。
    下场甚至比恶妖更惨。
    最终,王语嫣实在看不过去,庇护了他们。
    作为回报,他们成为女媧神庙中的圣灵,身影逐渐出现在投影中,助人族抵御作恶的邪魔妖物,逐渐改变了部分人族的看法。
    短短十年,女媧信仰彻底巩固,在中原占据一席之地。
    曾经对王语嫣出手的仙宗逐渐没落,要么封山,要么覆灭,其执掌的抵御被女媧信仰覆盖,同时关於这些仙门祖师对女媧一脉犯下的恶行被宣扬的到处都是。
    证据確凿下这些仙宗名声大跌,甚至臭名远扬。
    十年风雨。
    王语嫣底蕴更深。
    道行虽不曾增长,但一身战力强横了数分。
    交代林青儿跟紫萱一番,她独自负手立於山巔雪崖上,山风吹拂,红衣猎猎,举目眺望广袤山河,瞧著散了大半的乌烟瘴气,目光逐渐上移,瞧著有序撤离的恶妖邪灵,她一步迈出,显化出女媧真身,直飞高天,强势杀入妖界跟邪魔界。
    这一幕被投影到人间。
    整个人界可见。
    此等壮举令人界眾生侧目。
    百姓们忧心不已,真心希望王语嫣能贏,毕竟这一战关乎人间安危,关係到他们生死。
    以蜀山为首的仙宗则心情复杂,既希望这位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女媧后人重创两界,又希望她死在两界,更希望她跟两界之王同归於尽。
    女媧行宫。
    中原最大的女媧庙內。
    以林青儿跟紫萱为首的女媧一脉生灵目不转睛地注视投影,为王语嫣捏一把汗,希望她一切顺遂,旗开得胜。
    到时候,女媧信仰將稳固如山。
    那些仙宗百年內休想掀起风浪。
    哪怕神界都暂时无能为力,要么强势灭世,要么装聋作哑。
    ———
    人界反应。
    王语嫣不敢兴趣。
    用屁股想也知道大概。
    她率先杀入邪灵界,
    此界名副其实,到处都充满邪念,浓郁邪念令她都有些不適。
    “邪王有令,擅入圣界者,杀无赦!”
    邪灵界深处传来一道命令,瞬间响彻整个界域。
    邪灵得令,如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形成一道漆黑至极的洪流,一眼望不到尽头。
    每只邪灵都是一道邪念。
    眾多邪念亦是眾生意志。
    面对这股庞大邪念,王语嫣瞳孔紧缩,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知道邪灵界是块难啃的骨头,不然,不可能存在这么久,没被神界荡平;也知道自己杀入邪灵老巢危机重重,可没想到手段比自己想像中难缠。
    纵然如此,王语嫣没生出丝毫胆怯或退意。
    既然决定前来,她就没打算无功而返,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自己都要闯一闯。
    若连邪灵界都摆不平,自己又如何敢上神界,去直面那位天帝?
    念动之间,王语嫣心神大定,在人界眾生复杂至极的目光中,蛇尾游走,径直前行,有进无退。
    她身上每个鳞片都在发光。
    她不打无准备之仗。
    这是自己敢闯入邪灵界的底气。
    一尊承载人界眾生意愿的女媧法相浮现而出,手持天蛇杖,掌托圣灵珠,身披圣灵披风,乃是烙印在女媧后人血脉深处,女媧娘娘最初的模样。
    王语嫣抬手。
    女媧法相跟著动作。
    天蛇杖如剑,犀利地劈开邪灵。
    圣灵珠如山,令黑色洪流动作一顿。
    圣灵披风环绕,护持自身。
    王语嫣逆流前行,人界眾生意对抗邪灵眾生意,可谓势均力敌,可有王语嫣加持,人界眾生意顿时大占上风。
    她势如破竹。
    所过之处,邪灵饺子般簌簌掉落,均尚未落地就化为乌有。
    “怕什么!咱们这么多灵,迟早能將其拖死。”
    “嘿嘿!蚁多咬死象,只要这位女媧后人命丧我界,王上定会施展神通,开放圣池,助我等復生,到时候,可以一起品尝这位女媧后人的滋味。”
    “为了邪灵界的荣耀。”
    “分了这位女媧后人,咱们便能拥有实体,届时,圣界实力大涨,定可以马上捲土重来,吞了人界,再联合妖界,反攻仙界、魔界,直到掀翻神界,覆灭旧天,再造新天。”
    ……
    王语嫣对邪灵肆无忌惮的交谈充耳不闻。
    她心志坚定,一路向上。
    所过之处,哀鸿遍野,痛叫连天。
    邪灵死伤惨重,黑色洪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扫了眼哭爹喊娘的邪灵,王语嫣眸光冷冽,
    蚁多咬死象,道理是没错。
    可自己不是象,而是比象更恐怖的存在,想让自己死,也得看她答不答应。
    王语嫣的战绩通过投影直观表现出来。
    见女媧后人大显神威。
    人界眾生振奋。
    林青儿等人欢喜。
    蜀山等仙宗神情复杂,惊惧、忌惮、羡慕、嫉妒、钦佩、不安等交织在一起。
    除了人界眾生在观看投影,魔界、妖界、神界的探子跟强者也各显神通,在观看人界中的投影。
    妖界。
    一座巍峨山脉里。
    一株遮天蔽日的古树上露出苍老的五官,沧桑眼眸落到一片树叶上,上面转述出人界投影上的画面。
    “他会是我妖界的希望吗?”
    上古时,女媧娘娘曾暗中庇护妖族,令他们躲过了天帝清算妖族才能延续下去,可惜,时过境迁,妖界早就面目全非。
    照此下去,妖族会逐渐沦为杀戮工具,最终,彻底沉沦,推动世界走向终末。
    苍老声音刚落下。
    立即便有一道女声响起,很像一位老鸭嗓的老嫗。
    “別异想天开了。
    谁都救不了妖族。
    谁也救不了这个世界。
    毕竟想灭世的是那位至高存在,我们妖族想生存延续下去,就得揣摩其心意灭世,如此才能苟延残喘,否则,一定会跟女媧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两道声音顿时吵了起来。
    魔界,古老殿宇。
    一位身材魁梧、头生双角的英武汉子正通过一面古镜,目光灼灼地注视人界投影上的那道红衣倩影,他正是魔尊重楼。
    魔界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主宰。
    “自从飞蓬转世,本尊再无敌手,没想到人界居然诞生了这等强者,倘若她能覆灭邪王,便有资格当本尊对手。
    多少年没痛快打上一场了。”
    一旁的溪风一脸无奈。
    自家魔尊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约架打架的毛病,什么时候都改不了。
    神界,恢弘神殿。
    伏羲天帝高坐於宝座上。
    通过一个宝盆,瞧见那道大展神威的红衣倩影,他眸光深沉,浑身散发可怕威压,整个神界眾神都在瑟瑟发抖。
    “好一个女媧后人!”
    没想到这么不声不响地打破了宿命,还穿梭时光,回到过去,重塑女媧信仰,强大到这般地步。
    “只是,宿命不是这么容易被打破,女媧,你的后人註定要承受本帝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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