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你鬆开我...”
    林安冉想要挣扎,但是沈逾的手死死钳著,根本不容她撒开。
    “好了,难道你跟我也有仇吗?別跟我发脾气,而且,我没有在可怜你,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
    听到沈逾这么说,林安冉也渐渐不再挣扎了,她也无法抵抗沈逾的力量,就这么被他带著走...
    一路上,两人都没什么话,直到沈逾带著她走进了一家小区,走进电梯之后,沈逾就鬆开了林安冉的手腕。
    林安冉退到电梯一旁,警惕地看著沈逾,低声问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本能驱使我这样做,你说我多管閒事也无所谓,你要是不放心,现在就可以报警,把你带走,前提是你愿意的话...”
    沈逾轻声回答,让林安冉更加纳闷了...
    什么叫...本能?
    电梯来到12楼,沈逾下了电梯,回头一看,林安冉还站在电梯里...
    她似乎想按电梯按钮,然后下楼...
    但是沈逾只是看了她一眼,头往旁边一侧,示意林安冉下来,什么都没说。
    林安冉伸出的手,突然停了...按理说,她现在应该走的,但是不知为什么,沈逾让她有一点点...怕,不太敢违抗他的意思...
    她犹豫过后,慢慢迈开步伐,走出了电梯...
    沈逾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走到了一扇门前,拿出钥匙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请进。”
    林安冉在门口犹豫了一会,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乾净整洁的客厅,家里似乎没有人,特別安静,门口的鞋架上也没有几双鞋...
    “我自己住,进来吧。”
    沈逾给林安冉递了一双拖鞋,放在她脚下,然后就走了进去。
    林安冉脱掉那一双小白鞋,穿好了拖鞋,走了进去。
    沈逾先是放下包,然后去了厨房,用水壶倒了一杯水,放在了沙发前面的茶几上,然后看向林安冉,指了指沙发:
    “请坐。”
    林安冉在沙发边缘坐下,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她微微低著头,目光落在茶几玻璃表面的倒影上,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侧脸。
    那个在巷子里眼神发狠、握著刀片的女孩,此刻又变回了学校里那副安静的模样...
    只是嘴角那点没擦乾净的血渍,和微微发红的眼眶,暴露了什么...
    沈逾从餐桌旁拖了把木头椅子,放在茶几对面,和林安冉隔著一小段距离。
    他坐下来,往后靠了靠,蹺起二郎腿,姿態隨意,但目光一直落在林安冉身上...
    客厅里很安静,谁都没有开口。
    “林安冉。”沈逾先开口,声音不高,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很清楚...
    林安冉没应,也没抬头,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地蜷缩了一下。
    “你有两副面孔,在学校一个样子,私下又是一个样子,我猜,应该和你原生家庭有关,造成了你现在这样的性格,当然,也可能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不过我们拋开不谈。”
    林安冉抬起了头,盯著沈逾,眯了眯眼睛,似乎是不清楚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沈逾呼出一口气,道:“大概我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不过猜测別人的家庭情况,也不太礼貌,我就不谈这个了,你...”
    沈逾停顿了两秒钟,才缓缓开口:
    “是不是很累啊?”
    “你...”林安冉微微一怔,眼睛也微微睁大了一点,似乎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什么意思...”
    沈逾站起身,看向窗外,继续说道:
    “就是字面意思,你的行为是极端的,但是你本意却是不坏的,还有理智,就好像你虽然会想要用刀去伤人,但是你还是会在我站出来之后,让我赶紧走,不想连累我...”
    “所以,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保护自己罢了,我的爸爸是一名心理医生,他跟我讲过,受过伤的人,会有一些保护自己的方式,这些方式在別人看来,是不正常的,但对他们来说,是生存的必须...”
    “。。。”林安冉保持著沉默,但是眼神却一直盯著沈逾,放在腿上的手,也不知不觉握紧了...
    沈逾转过头,看向林安冉,开口道:
    “所以我才问你,一直戴著面具生活,一直在保护自己,很累吧...”
    林安冉皱了皱眉,咬了一下嘴唇,说道:
    “你说这些干什么?安慰我吗?让我对你放下戒心,还是让我对你產生好感?你要干什么?睡我?”
    “嗬——”沈逾不由得笑出了声,歪了歪头,问:“听你这样说,难道你习惯了?这种事常有吗?”
    剎那间,林安冉的脸“唰!”一下泛起了微红,她侧过头,支支吾吾道:
    “才没有!你...你別胡说!”
    “哦,原来你会脸红的啊。”
    沈逾重新坐下来,但是椅子拉近了一点点,坐的距离和她靠近了一些。
    “你在班里和我没什么交集,但至少也从同学口中听过我的情况吧?烂好人一个,谁的忙都愿意帮,要不然怎么高票当上班长的呢...”
    “所以,你要是担心我图谋不轨,我说了,你隨时隨地可以报警的,但是...”
    沈逾用手敲了一下茶几,盯著林安冉,语气认真了一点:
    “你要是想走,必须告诉我要去的一个准確的地点,撒谎我是能看出来的,要是没地方去,那你就要待在这里。”
    林安冉听著沈逾的话,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低了下去,小声嘟囔道:
    “確实没什么交集,还不知道原来你也会凶巴巴的...”
    “呃?”
    沈逾被说的一愣,眨了眨眼,嘴巴微张...
    林安冉看到沈逾这个样子,不由得“哼”一声笑了一下,抿了抿嘴,看向了別处...
    “咕——”
    安静的那几秒钟,突然一阵肚子叫传了出来...
    一瞬间,仿佛两人好像静止了一样,林安冉的耳朵,立马变红了...
    沈逾愣了几秒钟,从容一笑,问道:
    “饿了?要不要吃点东西?”